“你是不是強(qiáng)拆人家的房屋了你怎么可以這樣可惡”說著拉扯程樰的衣服。

    “他們有補(bǔ)償款的，小姐可以去樊城另買房子啊”程樰被弄得哭笑不得：“這里要改成一個游樂園，附近新建一批別墅群，到時候經(jīng)濟(jì)就會帶動起來勞動力的需求就會很大，屆時我會安排他們回來這里工作?！?br/>
    “這是你一廂情愿這里的老百姓過著樸實(shí)平靜的生活，不需要經(jīng)濟(jì)帶動”

    “憑你的智慧我真的不想向你解釋了。這一帶經(jīng)濟(jì)多原始你看不到嗎，不是伐樹賣樹，就是弄一些劣質(zhì)布料，再就是收垃圾、倒賣電池掙的錢還不夠污染的樸實(shí)平靜的生活這里最近的中學(xué)有多遠(yuǎn)知道嗎補(bǔ)償款就是再低，也夠他們在其它區(qū)買房子、有書念，有書念才有希望啊笨蛋書白讀了你”

    “哼，不吐骨頭的資本家”嘴上這么說，還是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的。

    “我決定跟你去龍家了”婉源又小聲說道。

    程樰一笑：“怎么突然間變主意了”

    “我就想去”婉源執(zhí)拗的說道，低頭翻著手機(jī)日歷。龍懷武七十大壽那天剛好在婉蘅填志愿的第二天。

    “你就想去”程樰輕笑起來：“那不給我這個領(lǐng)路人一點(diǎn)好處嗎”說著一支胳膊將婉源緊摟住。

    婉源嚇了一跳，拼命的躲著他。

    “你好好開車”

    山坡的拐彎處差點(diǎn)和一輛車撞上，程樰收回手，嘴角還是不羈地笑。

    “嗯給我點(diǎn)什么好處”正好等一個紅綠燈，程樰停下車，等著婉源的回復(fù)。

    婉源輕抿起嘴巴：“你說呢”

    “現(xiàn)在給我口出來”程樰貼近她的臉，眼睛大大的。

    “你怎么不去死”婉源終于生氣了。

    接下來的日子還算風(fēng)平浪靜，即使是在幾乎每個夜晚都要和程樰通宵達(dá)旦的情況下，期末考試也都順利過關(guān)，婉源都暗自感嘆自己的小身體經(jīng)得起折騰，考著試睡上十分鐘再繼續(xù)答卷子都能撐得下去。直到婉蘅填志愿那天。

    “婉蘅，你聽姐姐的話你就報我的學(xué)院，你這個分?jǐn)?shù)應(yīng)該能走的，而且離家還近?！蓖裨磩袼?。

    “我不我就要報護(hù)城藝術(shù)大學(xué)，那是我從小的夢想”

    “你從小什么夢想我怎么從來沒聽過你想要去那所大學(xué)”婉源沉不住氣了：“是不是馮如卿報了那里你去了也白搭?！蓖裨窗欀∶?，查著手機(jī)：“這所大學(xué)的藝術(shù)區(qū)是獨(dú)立的一個學(xué)區(qū)，你無論怎么報，你也進(jìn)不了藝術(shù)學(xué)區(qū)。而且離得其它學(xué)區(qū)都很遠(yuǎn)”

    婉蘅垂下眼睛不說話了，一副小時候的執(zhí)拗樣子。

    “算了算了，聽你的吧，別后悔就行”

    婉蘅終于高興了：“二哥呢過會你可讓他來接咱們啊這么大熱的天我可不想坐公交還有二姐，我想留在這里玩幾天，葉家那邊可沒勁了”婉蘅說著搖著婉源的胳膊。

    婉源仍在為他志愿的事情擔(dān)心，只說：“等程樰來了，你聽他的吧。”

    “哎二姐，你什么時候開始讓別人給你拿主意了”

    婉源一急：“你少胡說還有，上回讓你去看程玥你去了嗎明天之前要是再不去，你可給我等著”她皺著眉頭，仍是看著婉蘅的志愿表。

    “這幾天班上要聚會、出去自駕游旅行什么的，我可沒有時間”婉蘅語氣煩躁，見姐姐要發(fā)怒，趕緊又說：“你讓我留在城區(qū)的話，我就考慮考慮時間不敢保證，反正暑假里一定去看她三回”

    “行吧你住哪慕家不能考慮。”婉源應(yīng)聲，其實(shí)也沒具體聽他在說什么，依然在神色凝重的盯著那張志愿表，仿佛升學(xué)的是她自己。

    “我有的是地方”婉蘅說著，眼睛四處尋找著如卿。

    “這個第一志愿你還是得再想想”正好婉蘅的老師來收志愿表了，婉源對婉蘅說道，回頭一看，哪里還有婉蘅的蹤影。

    第二天婉源還沒起床，就有人來敲門。

    往貓眼里看了看，兩個陌生女人，穿著時尚。

    她打開門：“你們是”

    “葉小姐你好，我們是慕總派來的，給您化妝。”說著二人進(jìn)了門。

    “可是，程樰和我說，晚上才去啊，怎么現(xiàn)在就”

    其中一個化妝師禮貌的笑笑：“咱們今天這一天時間，能弄完就不錯了”

    婉源驚訝地睜大眼睛。

    下午小趙開車來接婉源，到了尚慕樓下接著程樰。

    車門一拉開，婉源趕緊看窗戶外面。

    程樰坐到她跟前：“我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婉源不愿意讓他看。

    程樰擺正了她的肩膀，細(xì)細(xì)看著。

    無可挑剔的清麗妝容和優(yōu)雅的盤發(fā)，頭發(fā)保持的原先的微卷，但是染成了金棕色，有幾縷俏麗的垂在耳前。她的指甲原先就是漂亮的粉紅色，化妝師只是給她涂了一層透明的指甲油，又在邊緣撒上了銀粉亮片。魚尾禮服也給她改了改，使得更加貼合她的身材曲線。

    “這才該是我女人的樣子：端莊、精致、出眾。”

    婉源一抬頭，笑容盡失。剛要說什么，前方人聲鼎沸，已經(jīng)快到龍家了嗎

    來往賓客數(shù)目極多，全城的記者也都趕來報道。

    程樰和婉源一下車就受到了眾多矚目，無數(shù)的閃光燈一閃一閃劇烈的耀著婉源的眼睛。她有些不自然，抬手想要遮住自己的胸前。

    程樰大方的站在記者跟前，微微彎腰低低的警告她：“大方一點(diǎn)，不要拘謹(jǐn)。這些記者不會寫不該寫的，放心?！?br/>
    婉源依舊是很不舒服，為難的看著對方。

    程樰牽引她到了一位老人面前：“這位就是龍懷武龍老先生?！?br/>
    “怎么這么面熟”婉源心里疑惑道。

    老人先反應(yīng)過來，呵呵笑著，掏出了自己的懷表。

    婉源猛地想了起來，尷尬的笑笑：“龍老先生您好”

    “很會挑女朋友啊”龍懷武表情和藹，滿意地說。

    女朋友

    婉源吃驚地抬頭看著程樰。

    程樰平靜的笑，并不否認(rèn)。

    龍懷武低頭略一沉思，示意程樰：“你跟我過來一下?！?br/>
    程樰剛跟上去，又停下腳步，回頭看看婉源，卻正對上一雙看著自己離去而不知所措的眼睛。

    “在這里等著我，我馬上就回來。很快。”

    婉源連連點(diǎn)頭?？墒浅虡葑吆蟛痪?，一幫記者簇?fù)碇晃恢心耆撕鸵粋€女孩向她的方向走過來。

    婉源怕被記者注意到，趕緊離開了原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她隨著人流四處走著。

    龍家實(shí)在是太大，有點(diǎn)兒民國時期的味道，又到處是錯落的園林，昏暗的燈光下，繁茂的樹木顯得有點(diǎn)陰森。婉源抑制住害怕，四處尋找著馮秋山的身影，今晚一定要找到他問個清楚。

    她到了一處別墅附近，聽到里面?zhèn)鱽磉捱扪窖降睦デ穆曇簟?br/>
    婉源推門進(jìn)去，寬敞的別墅一層盡頭扎著一個大戲臺，下面擺了十幾張桌子，有的打麻將有的打牌，有的大聲說笑，一派烏煙脹氣，看到婉源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側(cè)目、竊竊私語，目光透出驚艷，或者說猥瑣。

    婉源不管這些，只覺得前方臺子上正在唱曲的女孩有些面熟。她順著中間的走廊往戲臺走近。一路人聲嘈雜，只覺得臺上一老一少音調(diào)一低沉一清亮，婉源特別想聽清她倆在唱什么。走近了一聽，正唱到：

    “姑姑這兩日的容顏，一發(fā)清減了，你害的什么病，可對我說，何苦自受煎熬。你若不說藏在心內(nèi)，只怕這病要害死人的。”裝扮成獾婆的藝人年紀(jì)稍大。

    裝扮成玉面狐的少女道：“死了倒也甘心?！?br/>
    獾婆道：“只怕你嘴硬心不硬?！?br/>
    又勸道：“我是有名的歡婆，怎么不能叫你歡婆”

    “你這樣一個美人，就是西天活佛也會動情的?！?br/>
    “我是名醫(yī)國手一貼清涼散真堪效，一味黑牽牛能治心煩躁，還待出身風(fēng)流汗，你的病根兒都去了。”

    唱的是狐貍思春，婉源略一尷尬，發(fā)現(xiàn)臺下人一片哄鬧淫笑，頓時覺得興致索然。

    一曲唱完，一屋子的人依然是打牌的打牌，打麻搓麻將的搓麻將，婉源一個人鼓掌，小小的聲音淹沒在一片喧囂之中。接著她提起裙子離開，剛出門一轉(zhuǎn)角，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婉姐姐”

    婉源一回頭，是剛才在戲臺上唱玉面狐的女孩，厚厚的油墨之下看不清楚容貌。她仔細(xì)辨認(rèn)著。

    “你是如卿”

    “是我”

    “你怎么會在這”

    “我是，馮秋山的女兒、就是龍懷武養(yǎng)子的女兒”

    真是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了。

    “既然你是馮秋山的女兒，怎么會在臺上唱曲呢”婉源詫異。

    “我”如卿的眼色中透出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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