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外摘了一天棉花,北檸青亞一回到家里就去廚房找水喝。他們兩喝水仿佛就像是那些旱災之地的災民那樣,他們只是想喝水,多喝些水而已。
韓書瑞倚在門柱上看著他們兩問:“棉花地那兒沒有水?還是你們的水都喝完了?”
青亞再喝了一口水,看著韓書瑞回道:“那兒沒水,帶去的水也喝完了。”
“對了,織機做得怎樣?”北檸已經(jīng)喝夠水,將竹杯放到了灶臺上。
“今日做了幾臺,南姜今晚會去問問有多少雌性想要學織布,明日就能確定還需要做多少臺織機?!?br/>
北檸聽到這話,急忙道:“我也要學織布,青亞你呢?”
青亞點頭道:“我也要學,那我們家不就是要兩臺織機?會不會太急,他們都做不了那么快?”
“這個你們就放心吧,現(xiàn)在離織布還有一段時間,只要好好抓緊這段時間,想織布的雌性基本上都能擁有一臺織機?!?br/>
北檸青亞這才放心地點點頭,隨即就分別拿著青菜辣椒,冬瓜等準備開始做晚飯。
韓書瑞見他們臉色疲憊,就道:“晚飯就交給我來做吧,你們先在院子里坐坐,忙不過來再叫你們幫忙?!?br/>
現(xiàn)在是做四人份的飯菜,以前也是做四人份的飯菜,實際上是不可能忙不過來。對于常常做飯的人來說,做一頓晚飯需要的時間也會比不長做飯的人要少。
因此,當北鷹將今日砍回來的麻都壓在水中回來之后,韓書瑞已經(jīng)做好了三道菜,鍋里那道湯也差不多可以盛出來,就剩最后一道素面。
北鷹一回來就聽到北檸說韓書瑞今晚下廚,仿佛就看見他吃了一碗又一碗面的畫面,想著想著就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仔細想想,他好像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吃過韓書瑞親自做出來的飯菜。最近多數(shù)都是北檸青亞下廚,韓書瑞就在一邊幫忙洗洗菜,切切肉。所以聽到這個好消息,北鷹就覺得他今晚又會吃得很飽很飽。
一刻鐘后,韓書瑞已經(jīng)做好了素面,先將素面放在一邊,然后揭開旁邊的鍋蓋,香氣四溢的魚頭湯熬得剛剛好,韓書瑞急忙拿著竹勺將魚頭湯都盛了出來。
就在院子吹風的三人聽到廚房里傳來一聲“吃飯了”,急忙起身朝廚房走去,誰也不甘落后,就想第一個看見今晚的各道菜式。
青亞走到韓書瑞旁邊看著他剛盛出來的魚頭湯,嘆道:“書瑞哥做的魚頭湯就是不一樣,這湯的顏色看著就讓人覺得胃口十足,讓人喝了只想再喝。”
北檸也走過來看著魚頭湯道:“都不知道書瑞哥是怎么做出來的魚頭湯,明明我們就是按照書瑞哥的做法來做,可味道就是有些不同?!?br/>
韓書瑞想了想道:“應該是配料和火候沒有掌握好,魚湯講究的就是鮮,火候過大過小,或者配料過多過少都會讓魚湯有很大的不同,等你們做得多了,做出來的魚頭湯也會更加有味?!?br/>
飯后,屋里雖是有些暗,院子外邊卻還帶著一點微亮的光。院子收拾得很干凈,韓書瑞幾人就直接坐在屋前的地上聊天,剛聊了沒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聲音。
四人很有默契地抬頭看著大門,出現(xiàn)在門口的正是綠夕西果。綠夕一個人過來,北檸不會驚訝,西果一個人過來,北檸也不會驚訝,可當這兩人一起過來的時候,北檸就覺得有些驚訝了。
于是北檸看著兩人的眼睛就多了一絲讓人難以忽略的驚訝,他心里真的覺得好奇,亮晶晶的雙眸就這樣在兩人身上輪流移動,最后落到與他同齡的綠夕身上。
北檸突然想起韓書瑞昨晚拿的那瓶藥膏,再若有所思地看著剛進來的兩人。都是已有伴侶的雌性,平時也跟韓書瑞談得來,更加確信韓書瑞昨晚拿的那些藥膏就是給了這兩人??粗G夕的眼神也由驚訝轉(zhuǎn)成恍然大悟,若不是礙于旁邊有個北鷹在場,興許他就會直接沖到綠夕旁邊問起那瓶藥膏的事情。
綠夕早已注意北檸眼中的神色,想起他們的來意,羞澀地低著頭,心里就在想著北檸他們怎么都不出去玩呢?
北檸青亞都是未有伴侶的雌性,可他們就愛問他伴侶之間的事情。以前他也會偶爾跟他們說說,可他們今晚過來要做的事情,他就真的不知該怎么跟他們說了。
西果同樣注意到北檸眼中那絲不同以往的神色,想起上次北檸他們問的那些事,西果心里就有些緊張,就怕北檸他們又像上次那樣問著他難以回答的問題。
從北檸青亞兩人此時的神情看來,韓書瑞應該還沒有跟他們說過脂膏的事情。而且,若是韓書瑞跟他們說了,那應該就會直接教他們熬制脂膏,而不是特意讓他和綠夕過來學習。
西果覺得韓書瑞會叫他們過來學習熬制藥膏,應該是想到北檸他們還沒有伴侶,跟他們說起這些事確實有些困難。尤其這兩個雌性還可能會問出一大堆問題,恐怕會讓韓書瑞招架不住。
“西哥哥,你們要找書瑞哥商量事情嗎?”北檸起身走到西果旁邊,仿若不知西果綠夕為何而來那樣。
西果聞言卻覺得滿腦袋疼,早知就找個人來將北檸青亞拉出去玩,這樣他就不用如此糾結(jié)。
院子里有一種奇怪的氣氛開始蔓延,就在西果準備出聲回答北檸的問題之時,韓書瑞起身拍了拍臀部,仿若未聞北檸方才那個問題一般,聲音平平地道:“我先跟你們說說脂膏需要用的藥材,然后再跟你們說說該如何熬制?!?br/>
此話一出,院中幾人面色各異。西果綠夕輕輕松了一口氣,雖知道一句很簡單的話,但卻讓他們覺得不再那么尷尬。反觀北檸臉上卻多了些了然,想來他已經(jīng)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雖說這個答案不是很明確,但將所有的事情連起來想想嘛,結(jié)果應該就是他想的那樣。想他以前問綠夕問西果,最后還是沒有他滿意的答案,沒想到書瑞哥拿兩瓶藥膏在他眼前晃晃,再說兩句別有深意之話,他就覺得這樣的答案真的很滿意。
北鷹聽到韓書瑞口中的這個脂膏就已經(jīng)知道這些脂膏應該就是韓書瑞昨晚給綠夕他們那些脂膏。他昨晚問起這些脂膏到底是用來做什么用,韓書瑞并沒有認真告訴他??山?jīng)過眼前這幕,他似乎明白了那些脂膏的用途。
走進屋里之前,韓書瑞特意看了北鷹一眼,仿佛是在叫北鷹先出去逛逛一般。北鷹確實也是這樣理解韓書瑞眼中那絲神色,嘴角勾著似有似無的淡笑,隨即走出院子,準備出去晃兩圈再回來。
西果綠夕跟在韓書瑞身后進了屋里,北檸也坦然自在地跟著進屋,尚未弄清楚狀況的青亞呆站了一下,隨后也跟在后面進了屋。
韓書瑞見到跟在后面的北檸青亞,先是輕輕皺了皺眉,但想到兩人過不了多久就和他們喜歡的對象結(jié)為伴侶后,默許了他們兩一起學習熬制脂膏這件事。
回到房里拿出脂膏要用的藥材,將各種藥材分別置于桌上,然后就開始跟幾人詳細說明這些藥材。
北檸雖是認為這些脂膏就是為了伴侶之間而熬制出來的藥膏,但他真心不知道這些脂膏應該如何使用。聽著韓書瑞講這些脂膏,心里就多了好多別的疑問。
青亞比北檸多了更多疑問,北檸雖是跟他說過韓書瑞做了些脂膏可能是用在伴侶之間,可他到底是沒聽明白北檸跟他說的那些,聽了那么久也不是很清楚,只好問道:“這些藥膏是用來做什么的啊?”
青亞發(fā)現(xiàn)他話剛說完,綠夕就迅速紅了臉,再看西果臉色雖還是和開始那般無多大差別,但臉上卻多了些不自在,青亞只好看著最明白這事的韓書瑞。
既然都確定讓這兩人跟著一起學,韓書瑞也不含糊,字句清晰地說:“用來潤滑的藥膏,等你和赤炎結(jié)為伴侶之后,你就可以幫熬些備用。”怕青亞不懂,又加上一句:“其實就是可以讓你后面不會那么疼?!?br/>
韓書瑞雖稱不上真正的大夫,但他卻幫挺多人看過病,有些時候說話也比較直截了當。他就想著反正北檸青亞一起跟著學脂膏,跟他們講明白點也沒什么不對,所以他就很直接說出脂膏的用途。
然而,他說得干脆,聽到這話的四人卻不像他這樣干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避開了對方那雙羞澀的眼眸。四人神色雖有些小小的不同,但眼中那絲羞澀卻是相似之極。
屋里突然變得特別安靜,仿佛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韓書瑞一時有些沒法適應,等他想起他剛剛說了何事,怔了怔,然后搖搖頭。北檸青亞就算是將要有伴侶,但到底還是尚未有伴侶,他剛說的確實有點太過于直接了些。
抬眼看著面前四人,全都低著頭不知道在看哪兒,提高聲音道:“你們先把這些草藥記熟,以后若在山里看到這些草藥,就可以把這些草藥挖回來,曬干后收好,要用的時候就可以直接熬些脂膏。”
這些草藥都是比較平常的草藥,教會他們之后,他們自己挖些草藥就好。假若全靠他一人把草藥找回來,估計他可能是一年四季都沒有休息的時候。
四人終于不再低著頭,朝韓書瑞點點頭,各自拿起一些草藥認真看著草藥的形狀。這些草藥并未完全曬干,他們可以很容易就看出這些草藥的原形,加上他們也懂些常見的草藥,只是花了一點時間,他們就記熟了這些草藥。
韓書瑞等他們記熟后,又將熬制草藥的過程仔仔細細說了一遍,說完后就停了下來,看看他們有沒有別的問題。四人很積極,不懂的問題都問得明明白白。
說完這件事之后已是不早,西果綠夕沒有多待,一起回了家。北檸先去洗澡,青亞就幫著韓書瑞將剛拿出來的草藥一一放好。
隔日,北鷹他們繼續(xù)出去砍麻,北檸青亞也跟著赤宏他們出去摘棉花。韓書瑞就去找村長再安排了一些人制作鐵鋌和彈弓,制作這些東西之前,韓書瑞同樣是認真跟他們講了一遍該如何制作。
與此同時,南姜已經(jīng)統(tǒng)計好想要學織布的雌性,他們得在亞麻漚好之前制作出四十多臺織機,時間真的比較趕。本來還有些雌性想要學,但南姜考慮到他們年紀已大,不適合再做這些事情,就跟他們說了這些事,他們也很理解。
割稻,砍麻漚麻,摘棉花,制作各種農(nóng)具,村民們忙得腳不停歇。村里四百多人,除了實在幫不上什么忙的孩子和老人,幾乎是全都參與到了這些事情上。
雖說每日回來都覺得腰酸背疼,但村民們卻覺得他們所作都是值得的。他們自然期待村子越過越好,累一點苦一點,都只是好日子的經(jīng)過罷了。
若不是經(jīng)過這幾個月的勤奮工作,他們哪兒能吃上這樣美味的飯菜,還住上這樣好的房屋。經(jīng)過了這些,他們也更加清楚,現(xiàn)在的生活卻是比以前有滋有味得多。
兩天后,村里的稻谷已經(jīng)完全收割好,就連大山另一邊的糯稻也已經(jīng)收完。這速度快得全村人都很不敢相信,可用上石鐮刀后,割稻的速度確實快了好多倍。收完稻谷后,村民都將石鐮刀認真收好,準備明年再用。
這個時節(jié)天氣雖然特別熱,可卻是特別適合曬稻谷。每到太陽逐漸撒過村子的時候,村民就開始將那時候用來曬花生的大竹席鋪好,然后就在大竹席上鋪上一層稻谷。
韓書瑞不知道他們以前是如何曬干這些稻谷,他也沒想過要問這個問題,免得他聽到后就會冒出一頭汗??棽家蒙系霓r(nóng)具他都已經(jīng)跟教會了大家,現(xiàn)在就要開始想些別的事情。
稻谷曬干之后還得清選稻谷,好好將那些空殼的稻谷去掉。他從北檸口中得知他們以前沒有清選過稻谷,就直接將曬干的稻谷去殼成米,然后才分開稻米和谷糠。
他們用來分開稻米和谷糠的工具就是用木板釘成的淺口四方塊,其實就跟專門去谷糠的簸箕同一個道理。只是他們做出來的那個用具并不好用,揚米去糠的時候總要用上很多力氣,用起來著實不方便。
因此,當北鷹他們已經(jīng)砍了很多麻之后,韓書瑞就讓北鷹帶上幾個雄性去做風扇車,準備用這個風扇車來清選稻谷。
北鷹他們出去砍麻的這段時間,村里已經(jīng)多了織機,鐵鋌,彈弓等等,雖說他們也想去幫忙一起做。可他們現(xiàn)在是一點都不知道該如何動手,去了反倒是礙手礙腳。聽到韓書瑞叫他們做風扇車,各個都是滿臉驚喜地跑來幫忙。
剛好還有很多東西要做,韓書瑞見到這么多人過來幫忙,心里也是開心。就安排一些人制作風扇車,一些人制作專門用來去谷糠的竹簸箕。
竹簸箕跟他很早之前做的竹篩差不多,就是要做得比竹篩要密實細致。但他們也很快就學會了如何制作簸箕,做好后就將這些竹簸箕放在大太陽底下曬了幾天。
此時,韓書瑞正幫忙制作風扇車,他才剛動手沒多久,就聽到一陣哭聲遠遠傳來。聽覺特別靈敏的他自然是聽到了哭聲的方向,抬頭看去卻是個偶爾見過幾次面的小雌性。
韓書瑞就隨意看了幾眼,以為就是小孩子不小心摔著跌著了,也沒在意太多,低頭繼續(xù)忙著手上的活兒。
過了一會兒,哭聲越來越近,韓書瑞又抬頭看了一眼,就看到西果正牽著那個小雌性走了過來,感覺是向他這個方向走來。
韓書瑞抬手擦擦額上的汗水,然后直起腰身看著他們兩人。
西果牽著小雌性很快就到了韓書瑞面前,韓書瑞眉梢微微挑了挑,沒想到他還真是猜對了,只是西果為何要帶這個小雌性到他這兒呢?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哄小孩。
小雌性孩子小聲抽泣,偶爾還會打幾個嗝。韓書瑞看著小雌性,嘴角似有似無地抽了一下。小雌性一直低著頭啜泣,他只好看著西果,希望西果能夠解答這事。
“這孩子說他手癢,你幫忙看看是怎么回事。”西果輕輕拉起小雌性的右手,好讓韓書瑞看清小雌性的手背。
韓書瑞低頭看著小雌性的手背,眉間微微皺了皺,手背上紅紅的一片,還有小疙瘩,明顯是起疹子。韓書瑞打量了一下小雌性,可就這樣看一遍,他也不知道小雌性是碰了哪些東西。
“你剛剛碰了什么東西?”韓書瑞稍稍彎腰,盡量放柔嗓音,輕聲問著小雌性。
小雌性歪著小腦袋,仿佛是在努力回想他剛剛碰了哪些東西,片刻后,小雌性怯怯地看著韓書瑞,小小聲道:“地下長著的小果果,上面長著很大片的樹葉?!?br/>
韓書瑞再次認真看著小雌性手背上的紅疙瘩,沉思了一會兒后,心里大概就有了些答案。
因脂膏那件事,西果跟他學習了不少草藥,這些草藥當中就有些可以止癢消腫的草藥。韓書瑞就跟西果說了這種草藥,讓西果弄些藥汁給他擦擦。
西果帶著小雌性走后,有人上前問韓書瑞是出了什么事。韓書瑞笑著搖搖頭,他們便繼續(xù)制作風扇車。
“他沒事吧?”北鷹雖見韓書瑞搖頭,但還是過來問了一句。
“沒事,回去擦些藥汁就行?!表n書瑞若有所思地看著后山的某個方向,若是沒想錯的話,小雌性剛剛說的小果果應該是芋頭。
很早之前,他去后山尋藥的時候就看見后山有一處地方長著芋頭。那時的芋頭苗還是很小,那么長時間沒去看過,再想起來的時候竟然已經(jīng)成熟,看來還得找個時間去挖芋頭才行。
其實要是說到吃的,韓書瑞覺得他自己也是特別積極。隔日上午,他就帶著幾個雌性去了后山,準備趁這幾天把芋頭都挖出來,就怕過幾天真沒時間再來挖這些芋頭。
北檸他們只聽韓書瑞說是有好東西要挖,還說是跟地瓜有些像,也可以放到冬天的植物。他們就帶著愉悅的心情隨著韓書瑞來到后山,可看到韓書瑞說的植物之后,他們只能面面相覷。
“書瑞哥,你帶我們來挖的好東西難道就是這個?”北檸右手食指指著一株齊腰高的植物,似乎真不想相信韓書瑞說的好東西就是他們眼前這株植物。
韓書瑞看著北檸臉上那種不知該如何形容的表情,忍不住勾唇一笑:“這個好東西叫芋頭,可以當菜可以當糧食,還能放到冬天過冬,怎么就不是好東西?”
北檸聞言微皺著眉,照這樣說來,這個芋頭確實是好東西來著??伤浀眠@些東西會讓人手癢,還會發(fā)腫,這樣的東西還怎么吃?
青亞走到韓書瑞面前,轉(zhuǎn)頭看了芋頭一眼,隨即對著韓書瑞道:“聽說這個東西弄到手上會癢,真可以吃么?”
韓書瑞笑笑:“忘了跟你們說,有些人弄到芋頭確實會手癢,不過只要弄些草藥擦擦手就好。”稍微頓了一下,又道:“要是真碰不得芋頭,那就不要挖了,就讓那些碰了芋頭不會癢的人來挖。”
話說完后,韓書瑞揉了揉兩手,隨即拿起鋤頭開始挖芋頭。北檸就只是看了芋頭苗一眼,隨后也拿起他的鋤頭走到另一株芋頭苗旁邊開挖。不多時,一起跟來的雌性都有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