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皇上對冥夜的擔(dān)憂
“皇上,皇上——”元寶趕緊追了上去。心里腹誹著,祖宗,逃避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皇上只顧著往前走著,臉色陰沉,見元寶貼得緊,才意味深長的說了句,“云夏守擂不過才一天,大夏國人才濟(jì)濟(jì),她未必能守得住三天。你擔(dān)這份心做什么?”
元寶也覺得自己有些著急過早,吐了口氣,卻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頗為沮喪道,“如今是用人之際,這安父早不癱瘓晚不癱瘓,偏偏需要用他的時候癱瘓了。這場擂臺賽,以兵符為賞頭,看來是太冒險的行為。倘若這最后的冠軍是個只會逞匹夫之勇的人,皇上,我們又該如何自處?”
皇上被元寶念叨得煩躁,很是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元寶,你今天就把明天后天的事情都操心完了,你活著不累嗎?朕今兒就明明白白告訴你,這場擂臺賽,是你主觀臆測朕的心意。這擂臺賽不是為安父重奪兵權(quán)舉辦的,也不是為了絆倒納蘭府舉辦的。而是因為我們大夏國,納蘭家族一家獨大,朕要打破這種功高蓋主的危險局面,就只能不拘一格選拔人才。這擂臺賽,若是能夠得到一名蓋世名將,是朕的幸運。若是不能,一切也不會改變什么?!?br/>
元寶瞠目,所以他確實是誤會皇上了?皇上大赦天下,和同期舉辦這場擂臺賽,真的沒有半點私心,純粹只是為了選拔名將?
為什么元寶覺得皇上的話可信度有那么點低呢?
明明這兩道旨意下獲利最多的人就是安云夏啊?
第二日的擂臺賽,納蘭廷親自出戰(zhàn)。
不過納蘭廷上場前,卻收到納蘭嫣然的一條錦囊妙計。上面寫著:速戰(zhàn)速決。
納蘭廷明白皇后的心意,若能贏,最好,若是輸了,他不能拖延時間,阻礙后面的人上場挑戰(zhàn)。
這樣意味著向冥夜挑戰(zhàn)的人會更多,冥夜守擂難度更大。
所以為了節(jié)省時間,納蘭廷幾乎是擂臺賽剛開場便毫不猶豫的走了上去,那時候冥夜才剛剛走進(jìn)比武場。就聽到觀眾席上人聲鼎沸,喧嘩熱鬧。
“大將軍親自上陣挑戰(zhàn)擂主,依我看那擂主今天還不敗北而歸???哈哈哈!”
冥夜聽到觀眾們的聲音,臉上浮出一抹狠厲的笑意。
納蘭廷終于上場了。
清月一直緊蹙著眉頭,咬著唇,雙手不安的絞著。即使時間過去這么久。只要聽到納蘭廷的名字,她心里依然會惶恐,那個噩夢又纏上她一般,讓她痛苦難耐。
冥夜輕輕捉起她的手,“你等著,姐姐替你報這個仇?!?br/>
清月抬頭望著冥夜,感激的點頭,卻很快又搖頭?!敖憬惚Wo(hù)好自己,清月只要姐姐好好的活著?!?br/>
云蘿眼底閃過一抹錯愕,看得出來,清月和納蘭廷發(fā)生過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冥夜眼神凝重的望著云蘿,叮囑道,“照顧你清月姐?!?br/>
云蘿就更加堅定心里的揣測。她如今在冥夜的耳濡目染下,也變得十分有擔(dān)當(dāng)。她做不到像姐姐那樣頂天立地,可是她愿意像一根蠟燭一般照亮需要她的人。
云蘿堅定的點點頭,抓緊清月的手,對冥夜道,大姐放心吧!妹妹會照顧好她的?!?br/>
冥夜欣慰的點點頭,向著朝陽里的擂臺走去。
今日,冥夜穿著一襲白衣,衣袂紛飛,很是冰清玉潔,宛若不落凡塵的天使。
皇上則是月白色銀絲線刺繡玉蘭花的龍袍,二人相得益彰,只可惜離得遠(yuǎn),若是湊在一起,還真是一對佳偶天成。
元寶這個嘴碎的又開始念念叨叨,“皇上,你今兒穿這身衣服不會是為了應(yīng)景吧?”
皇上無語的瞥了他一眼,卻沒有罵他。心里很是歡喜,他和云夏竟然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這同色的衣裳?他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br/>
納蘭嫣然很是不悅的刮了元寶一眼,冷聲道,“元寶,看比賽時用的是眼睛,不是嘴巴?!?br/>
納蘭嫣然從小就愛懟元寶,元寶有些心虛,惶惶然閉上嘴。
這時候,冥夜已經(jīng)走上了擂臺,納蘭廷看到她,鷹瞳里結(jié)著冰泣著毒。
冥夜的目光卻偏偏惡作劇的落到他那只受傷的手上,眼睛里是得意非凡的小眼神。出口更是將納蘭廷氣的夠嗆。
“納蘭大將軍,你不顧個人安危,帶傷出戰(zhàn),小的對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不過大人手上有傷,這拳腳無眼,我是將你打傷打殘了,你不會怪我吧?”
納蘭將軍被冥夜徹底藐視,氣急敗壞道,“就憑你?也想打傷我?這話應(yīng)該我來問你,我在戰(zhàn)場上殺伐果斷,若是不小心出手重了,折了你的小命,又當(dāng)如何?不如你我立下軍令狀,死傷自負(fù),如何?”
冥夜怔了怔,此人帶著殺心而來。
她心里也是巴不得讓他一命嗚呼,可是想到大夏國的千千萬萬的黎民百姓。她又于心不忍。
納蘭府倒塌了,大夏國內(nèi)憂外患之際,誰來抵御外族的入侵?
她雖然很有自信能夠扛起這面大旗,可是下面的人不服氣,短時間內(nèi)她不能建立自己的威信,她的軍隊就是沒有向心力一盤散沙的紙老虎。
在她成長起來之前,納蘭一族還不能倒塌。否則,大夏危也!
冥夜望著納蘭廷那副巴不得將她置之死地的嘴臉,冷笑道?!安痪褪擒娏顮顔??好,我允了?!?br/>
納蘭廷嘚瑟一笑。
就在二人畫押的時候,皇上和皇后不免同時焦慮起來?;屎髶?dān)心納蘭廷失勢,皇上擔(dān)心納蘭廷狡猾多端,云夏單純,中了他的詭計。
都是各自放在心尖尖上的人,面對生死不免緊張起來。
皇上的臉色也很難看,衣袖下的手緊緊捏成拳頭,手心里此刻已經(jīng)全是汗水。
他發(fā)誓,逮著機(jī)會他得狠狠的教訓(xùn)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她在簽軍令狀時,眉頭不皺,可曾考慮過他的感受?
以后,再不許她如此輕視自己的性命。她的命。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