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靖發(fā)現(xiàn)事情有點不對了。
這琴兒姑娘前幾天托他向王皓要詞作之時,便講了華姑娘的事情。
他也明白,這花魁榜,華桐紫是一定要上的。而李凡那建議一出口,王靖便知道,要救華桐紫只有王皓上青云榜一途。
若是那廖文青上了青云榜首,華桐紫必是不想屈服,也就只余自絕一途了。
廖文青這兩年來心心念念華桐紫,整個江南州誰人不知道。
也正因為有知府公子這么一塊招牌擋著,瀟湘院與華桐紫才能平安過了這些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廖文青也是保住華桐紫清白的功臣之一了。
可是,如今花魁選好了,青云榜也即將揭曉,可是王皓這個寄托了大家希望的正主卻不見了!琴兒姑娘已經(jīng)來過多次了,想再次證實一下以便安心,可是始終找不到王皓。
王靖急了,以他的了解,王皓不是一個臨陣縮頭之人。也許,跑到一個清靜的地方憋自己的佳作去了。
王靖這樣安慰琴兒,也這樣安慰自己。不過他還是多一個心眼吧,將王皓不見的事情報告給了王博。
“出來了,終于出來了……”外間一陣亂哄哄……
李凡與樸公、崔太學相視一笑。這鬧了一個多月的青云榜,終于出爐了!江南士子估計又要有幾個出名的了。
“江南多才子,青云之榜十數(shù)年不衰,每屆總是要出幾個才子的。也不知這操作青云榜的到底是什么人?”崔太學頗為不解。
“崔大人倒不必探究那背后之人是誰,只管這青云榜公不公平?”樸公笑道。
“公平倒是公平,這幕后之人定也是個大家了,否則,屆屆青云榜從未傳出不和之音,每次的評定倒是服了悠悠眾口,這人倒是有辦法?!崩罘残χf。
崔太學也是點頭。這青云榜是民間自發(fā)的一個評選方法,可是竟比那科舉考試還要服人心,這倒是奇怪的。
每屆科舉發(fā)榜之后,總有幾個考生以不公為由鬧點事,雖然每次都彈壓下來了,可是,自己也是知道這其中的曲折。歷朝歷代的科舉,哪個不出點科場弊案,倒不如這青云榜了,公正公平,竟沒有一個士子鬧榜。
“三位大人,是否與下官前往一觀?”廖程之起身。
“這歌舞已畢,士子多去了青云榜下,我等在這坐著也沒什么看頭了,倒不如去看看,湊個熱鬧?”樸公哈哈一笑。
“如此甚好!”崔太學也點稱是。
四個今日最高位者一齊起身,公差、仆人自然左右保護著浩浩蕩蕩地往青云榜發(fā)榜的地方去了。
經(jīng)過近一夜的評選,詩墻之下密密麻麻地貼滿了士子的詩作,詩作之下,也是寫滿了評語。只不過,此時,除了作者知道自己寫的是哪一首詩詞之外,其余的人都不知道何詩是何人所作,甚至從筆跡上也是看不出來的。因為這些詩詞都是經(jīng)過謄寫的,名字也是糊上的了,竟有如那科舉試卷一般。
鑼響三聲,三位大儒被請上旁邊一坐高臺,分主次坐下。
以往,青云榜發(fā)榜之時,雖然也有請得一些德高望眾的名家前來觀榜,示以公平,但終究沒有像樸公、李凡和崔太學這類的大儒。而今晚,三位大儒一齊現(xiàn)身于臺上,便顯得這屆的青云榜份量比以往重了許多。
那么榜首之爭便更有意義了。
誰若是中得榜首,被這三位大儒點評幾句,那便是在天下文人面前露了大臉了,今后不說高中狀元,那也是名揚四海的。
有一些才學的士子們便翹首期盼,若不能上青云榜首,能上前十也是可以的,若不能上前十,前二十名也是可以的。
大家的心中都有一絲期盼,也許三位大儒會對自己的詩詞垂青……
“青云榜第三十名……《佳人吟》……玉蒼縣士子……鮑玉圖所作……”臺上老先生高聲唱讀:“上客光四座……佳麗直千金……掛釵報纓絕……墮珥答琴心……娥眉已共笑……清香復(fù)入衿……歡樂夜方靜……翠帳垂沉沉?!?br/>
“佳作啊,佳作啊……”
老者聲調(diào)抑揚地將詩作唱出,高臺之下已然議論一片。
“今次這青云榜佳作甚多,水平比之上一屆可是高了不少啊!如此詩作僅排名第三十,那榜首之作不知是何等風采了……”
“如此傳神寫照,盡得唐之風貌啊,可只評上第三十名,這三四年中定然是才子輩出了……唉!我等老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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