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聚義大廳。
趙澤沒到前,里邊正為一事爭吵不休,起因是一個今早來山中投靠的行腳客商帶來的驚天消息。
要這消息是什么,趙澤來了才知道,原來大宋和西夏的戰(zhàn)爭爆發(fā)了,宋軍西線主力已陸續(xù)開赴前線,韓琦老夫子主持這次會戰(zhàn)。
據(jù)這位行腳客商所言,宋軍精兵良將俱在邊關(guān),腹地空虛,真擔(dān)心西夏兒沖破大軍的封鎖竄入關(guān)中,如果那樣的話,歷史可就重演了,五胡再次亂華,中原大地又要被涂炭一遍。
這個消息的確是太驚人了,周夢得聽到后,氣的須發(fā)皆豎,雙目圓睜,拳頭攥得咯咯直響,恨不得立刻飛身上馬殺奔邊關(guān),跟西夏狗血戰(zhàn)一場。
蕭滿天不同意,他的意思是此等天賜良機,我等只要揭竿而起,必定一呼百應(yīng),京東路唾手可得,何必再受那官府的冤枉氣,窩在這出不去的水泊子里。
周夢得此時正在氣頭上,雖然不太贊同三教主蕭滿天的提議,可是冥冥中也聽進去幾分,只是還沒拿定主意。
公孫鶴坐在一旁看得清楚,暗中察言觀色感覺蕭滿天近日有些反常,想當(dāng)初他才來山上那會,蕭滿天還是以國事朝廷為重的,怎么幾日不見一開口就要反呢,看來人世間的事還真的是難以預(yù)料,看看再吧。
公孫鶴泥菩薩般坐在那一言不發(fā),周夢得也不去問,蕭滿天自顧著反的理由,周夢得聽得耳朵根子都癢了,因為此時他有舉棋不定,擔(dān)心梁山始終不是朝廷的對手,若是冒冒然反了,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正在這時,趙澤睡足了,來到廳上見到眾人都在,團團一揖,“諸位辛苦了,睡了一宿終于有精神了,剛才進門前,聽人了宋夏開戰(zhàn)了,不知眾位以為如何”
蕭滿天趕緊開口道,那還用嘛,天時地利人和,我等不能再失去這樣一個大好的時機了,反了,我蕭老二愿意搭上這條命跟著大哥反了。
周夢得一抬手,道二弟莫急,誰大哥要反了,此事還在商榷之中,剛才幾位教主都了自己的主意,五教主你有何高見??!
趙澤站在眾人面前,一抱拳“高見談不上,愚見倒有一個,不知大哥愿意聽否”
周夢得了頭心管它高見還是愚見來聽聽。
不用人家問趙澤接著講道“夫,大丈夫行走江湖不外乎有朝一日功成名就,流芳百世,再不濟也要闖下一番偌大的家業(yè),安詳晚年,再再不濟也要有一立足之地,娶妻生子吧”
到這趙澤停了會看看眾人的反應(yīng),只見周夢得深以為然,公孫鶴默不作聲,蕭滿天充耳不聞,蔡福不在沒意見。
既然如此,趙澤接著道“不管咱們做什么,也逃不出咱是個大宋的百姓,大宋雖然不是那么好,但是比之遼國、西夏、吐蕃、大理、交趾、高麗、倭奴這些番邦還是要好很多吧,一個人有生老病死,一個國家也是,不過據(jù)我所知大宋正值壯年還沒到衰弱垂老之際,大宋還是那日中的太陽,還有很多事沒做完,在這些事做完前,它是不會倒下去的,這個我想公孫教主比我更清楚”
接下來,趙澤把公孫鶴拖下了水,逼著老頭子給大宋卜了一卦,老頭子本來無心插嘴,可是事情逼到眼前不的話就不好了,總不能學(xué)徐庶吧,更何況周夢得也不是曹操,他不是被逼的,既然這樣莫不如送趙澤個人情。
公孫鶴首先簡要了下五經(jīng)八卦的事,然后拿前朝為例,對應(yīng)著解唐朝何時是剛出生、何時是弱冠之年,何時是不惑之年,何時病倒了,何時崩潰了,然后風(fēng)水輪回經(jīng)過五代離亂十國混戰(zhàn),大宋的皇帝趙匡胤出生時怎地天象異常,**下生出靈芝,體帶香氣,故名:香孩兒。
先不管周夢得聽沒聽過太祖開國的事跡,起碼身為大宋子民也要時常溫習(xí)一下,公孫鶴此言的目的就是幫助眾人溫故而知新,讓眾人知道知道宋朝其實也是很不平凡的,如今天下太平也要多虧了太祖他老人家。
公孫鶴不厭其煩的講了兩個時辰,聽得周夢得如癡如醉,就差跟公孫鶴本教主生錯了時候啊,否則跟著太祖東征西討那該是怎樣地威風(fēng)啊。
太祖開國講完后,講到太宗,太宗是太祖弟弟自然也不會遜色,都是上得戰(zhàn)馬,登得朝堂的好皇帝,太祖沒完成的事業(yè)由太宗接著做完了,幾十年下來硬是平定了十國,收拾了一片大好河山,取名大宋。
太祖、太宗都是武將出身,治國也很有一套,可謂文武全才。不像后代只能端坐在戰(zhàn)馬上指個江山而已,可是太宗后的真宗、仁宗也算是一代明君,真宗不且本朝的官家仁宗,也是胸懷大志的皇帝,怎奈宋朝立國那會,周邊的番邦也隨著風(fēng)生水起,一個接著一個立國,而且都是武力至上的強國,宋朝三面受敵,不得已大肆擴軍,陳兵邊關(guān),試想一下如果周邊沒那么多番邦,何必如此空耗國力大興兵事呢,過度增兵冗兵冗員于國于民都是不利的,所以不是學(xué)了盛唐就會好起來,時過境遷啊,做事得分時候。
公孫鶴語重心長地將自己這些年來的見解涓涓細流般給眾人,趙澤倒是很贊同,畢竟是過來人,周夢得覺得公孫鶴的話也很有道理,除了蕭滿天外。
只聽蕭滿天大叫一聲喊道“公孫教主的話未免太看得起大宋了,熟話的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陳勝吳廣之輩皆能趁勢而起攪得強秦天翻地覆,莫現(xiàn)在的我等英雄人物了,我等智謀皆勝過陳吳百倍,想取大宋天下易如反掌只等教主一句話,我蕭老二便為你披掛上陣東征西討,教主你下令吧”
請將不如激將,蕭滿天這么一喊,周夢得那顆被功名利祿蒙住的心霍霍跳了起來,眼看著就要張口下令,只聽趙澤立刻上步進言道“教主,我想好給咱梁山的大軍取個什么名號了”
周夢得一聽也是出師無名可不好,得有個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拿枴昂?,五教主請講,本教主洗耳恭聽”
趙澤謝恩后運足了氣,用渾厚的中音道:“替天行道、梁山抗夏義勇軍”
趙澤一語落下,周夢得倒吸了口涼氣,對于替天行道四字,他很贊成,可是那梁山抗夏義勇軍作何解釋呢。
不用趙澤,看到時機的公孫鶴立刻插了一句話“抗擊西夏好啊,然義勇軍,義氣、忠勇之師,更是可敬可嘉,五教主真乃鬼才也,老夫佩服、佩服!”
得到夸獎后趙澤有飄飄然,心要講誰是老狐貍,我看還是你公孫鶴,這老家伙慣會煽風(fēng)火見風(fēng)使舵,以后我得心。
替天行道、梁山抗夏義勇軍這個名字倒是很好,怎奈蕭滿天竭力反對,他要挾道如果不反宋,他就不反夏,他也不加入這個什么義勇軍。
周夢得好言相勸幾次后,發(fā)覺蕭滿天意志堅決,也不好深,畢竟在周夢得心里蕭滿天的位置還是很高的,別看是三教主,比公孫鶴要高的多,他這山上幾千號人馬,少得有半數(shù)聽蕭滿天使喚,如此一來兄弟之間還是不要傷了和氣的好,家和萬事興,他深知此道。
看到好不容易才謀劃出來的事情就這樣僵持在這了,趙澤頗感不安,提議道“教主,我等梁山如今的勢力也不了,不如就此招安了,討個一官半職可好啊”
周夢得頭稱是并未作聲,只是把眼望了下蕭滿天,蕭滿天坐在下水手,氣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氣,恨不得給趙澤幾個耳刮子打得他滿地找牙,不過那樣的話他就被動了,所以忍了忍怒氣后順口道“你的容易,我等是賊,你是官,就算我等想招安,你敢保證朝廷就會招安嗎”
“這個?”趙澤猶豫了下,沒敢打包票。
公孫鶴眨了眨眼也嘆息了一聲,只等周夢得決定。
周夢得看到事情僵持不下,眼珠一轉(zhuǎn)扯到別的事上道:“此事暫且放一放,今天找眾兄弟來還有一事”
眾人不語只等周夢得接著“前些日五教主帶來的那個游艇很不錯,白已經(jīng)帶著教中兄弟去熟悉如何操縱了,如果不出差錯今日午后便可起錨了,眾位兄弟今日午后隨本教主去乘那游艇耀武揚威一番可好啊”
眾人無異,當(dāng)下遵命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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