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笔惶旌孟癫荒蜔┑煤埽骸拔矣譀]去過修行界,更不知道那什么天衍宗在哪里,你不帶路,難道要我自己飛過去?”
易浩然瞪大著眼睛看著石昊天,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橘子,過了很久,才很不確定的問:“你的意思是,你不用我?guī)е泔w,你自己跟在我后面飛?”他嘴巴上在問,一顆心卻仿佛要跳出了嗓子眼,不得了啊,真的是撿到寶了啊,不對,不是寶,是絕世奇才呀,放眼整個修行界,哪個門派有二十來歲的先天?難道我易浩然真的運氣那么逆天,隨便出來散個心都能撿個先天境的寶貝徒弟回去?
“瞧你那點出息?!笔惶炜戳艘谎垡缀迫?,就看出了他體內(nèi)的血氣波動,不屑道:“不用猜了,我就是先天,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點后悔要跟著你回去了,一個小小的先天境就能讓你激動得差點打擺子,看來我真要是入了天衍宗,能在那學(xué)到的東西估計也有限得很。”
“是是是,是我失態(tài)了。天衍宗的高手還是挺多的,只是門下弟子里面達到先天境的就沒那么多了,所以才一時有些失態(tài),別見氣,別見氣,最后一個問題,你回答了咱們這就走啊?!币缀迫坏谋砬楹玫靡凰?,好像石昊天說什么他都不會生氣,哪里有什么高手的風(fēng)范。
石昊天道:“問。”
易浩然道:“這個這個……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
石昊天道:“沒到二十。”
易浩然只覺得自己全身血液好像在往上涌,高興得快要飄起來了,二十歲,真的不到二十歲,莫說天衍宗,就是整個修行界都沒有,過去沒有,現(xiàn)在也沒有。
“你還在磨蹭什么?”
“這就走,這就走?!?br/>
夜空中,兩條人影拔地而起,朝著遠方御空而去。
“徒弟呀……”
“別叫我徒弟,我只是答應(yīng)你去看看?!?br/>
“早晚的事,早晚的事……”
“天衍宗在哪?”
“不可知之地。”
“說人話。”
“哦,其實就是在一座雪山背后,設(shè)置了一個很大的陣法,常人找不到,也進不去?!?br/>
“還是個大門派,搞得鬼鬼祟祟的?!?br/>
“徒弟呀,這么說可就……”
“別叫我徒弟,我現(xiàn)在很懷疑你就是個人販子?!?br/>
“哪能呢,徒弟呀,為師……”
一路忍受了無數(shù)的碎言碎語,從晚上飛到了天明,在中途的時候易浩然甚至提了很多次速度,終于飛出了森林,然后一片雪白就印入了眼簾,放眼望去,連綿不絕,好大一片雪山。
越過雪山,卻一點積雪都沒有,這里是雪山背后,連吹到臉上的風(fēng)都帶著一絲絲的溫暖。
遠遠望去,有七座插天巨峰,呈七星狀排列,山腰云霧繚繞,山間百花齊放,萬紫千紅,草木郁蔥,枝繁葉茂,好一處絕世美景,恐怕仙境也不外如是。
看著眼前的景象,石昊天臉色如常,他看過的美景多了去了,更何況,若說壯美,這里雖然有它的得天獨厚之處,但和他曾在夢里見到過的那個景象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易浩然帶著石昊天朝著一處山峰飛去,記得易浩然曾經(jīng)說過他是玉衡峰的山主,想必這座巨峰就是玉衡峰了。
易浩然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飛回家去,而是帶著石昊天落在了一塊石碑前,碑名:玉衡。
本來以易浩然的意思,是直接將石昊天帶到主峰掌門真人那里去,面稟掌門真人,自己要直接將石昊天收為內(nèi)院弟子,跳過外院弟子那個不必要的環(huán)節(jié),但石昊天搖著頭拒絕了,說直接去玉衡峰就行,他對天衍宗還一無所知,做什么弟子無所謂,而且,他不想過早的讓很多人知道他先天境的事情,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讓易浩天不要告訴任何人,自己并不喜歡張揚,低調(diào)就好。
易浩然很爽快的就答應(yīng)了要保密,至于讓石昊天從外院弟子做起,他想都沒想就直接過濾了,一個先天高手的外院弟子,恐怕會讓天衍宗所有人知道了的話得吐好大幾口血,這來歷不明的小子實力實在是強悍,在御空飛行的時候,自己一再加速,這小子卻能一直氣定神閑的跟著自己,得小心拴牢實不能讓這小子跑了,不然自己得郁悶好幾年。再說了,不就一個內(nèi)院弟子的身份而已,雖然這種先例極少,但也不是沒有,憑自己的身份,掌門真人還是要給自己這個面子的。
走過石碑,就是一塊巨大的廣場,用青石板鋪就,廣場之上,有二三十個十幾歲的少年男女正在拿著劍兩兩對練,統(tǒng)一穿著一身細麻衣,用白色染料染成,看到易浩然皆停下行禮,垂下的頭顱眼中有不解,彼此對望一眼,易長老怎么從這里回來了?平時不都是一向直接飛回內(nèi)院的嗎?他身后那個年輕人是誰?居然是跟易長老一起回來的,而且還要一起回內(nèi)院,看穿著也不是咱天衍宗的人,這個人來咱玉衡峰做什么?
易浩然只顧著往前走,也不給石昊天介紹什么,石昊天也懶得問,走過廣場,進入一道大門,再穿過一間間緊閉房門的房子,走過了好幾個長廊,幾處亭臺,又是一片青石板廣場,轉(zhuǎn)過廣場,就來到了一個大廳。
一進入大廳,易浩然就坐在了首位上,示意石昊天站在他身邊,石昊天剛往他身邊站好,易浩然忽然扯開嗓子就開始喊:“一個個的,都死哪去啦,馬上全部給我到前廳來,有事情要說?!?br/>
石昊天的眼睛翻得都只剩下眼白了,剛還覺得易浩然坐在位子上的時候好像還像個人物,但一開口,什么形象都沒了,自己還是看走了眼吶,形象這兩個字就和這個人一點關(guān)系,不是,是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沒有等多久,一下子就嘩啦啦的從外面涌進來十個人,一色的天青色衣服,九個男的,一個女的,這十個人看了一眼易浩然,就把目光齊刷刷的放到了石昊天的身上。
易浩然坐在椅子上,往后面倒了倒,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坐姿,才懶洋洋的開口:“看清楚了,我旁邊這位叫石昊天,是師傅我在外面新收的弟子,從現(xiàn)在開始,他就是你們的小師弟了,從今往后,就是咱一家人了,你們小師弟不是修行界的人,是為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帶回山門來,你們不得欺負小師弟,要好好愛護于他,那什么,先就這樣吧,你們師兄弟先聊著,然后把你們小師弟的一切事宜安排妥當,為師還有事情要去掌教師兄那里去一躺,其他的等為師回來再說?!?br/>
看著易浩然施施然的走出大廳,石昊天怔住了,幾個意思?我只是說來看看,什么情況都還沒搞清楚,這就入了天衍宗了?還多了九個師兄一個師姐?玩兒呢?
石昊天對面站著的十個人比他還覺得莫名其妙,知道師傅一向大大咧咧的,但今天卻也實在太反常了吧?天衍宗的規(guī)距他難道已經(jīng)忘了?先經(jīng)過幾道考核才成為外院弟子,外院弟子更是要經(jīng)過無數(shù)的考核,達到宗里認可的境界,由山主交由掌教真人定奪后,才能成為內(nèi)院弟子,一經(jīng)成為內(nèi)院弟子,七峰通報,然后才能得到天衍宗的正式承認,進入精英序列,這個人一來就成為了內(nèi)院弟子,連起碼的考核都省去了?什么時候內(nèi)院弟子的身份這么好得了?
還是大師兄最先反應(yīng)過來,作為大師兄,跟了師傅最久,師傅的脾氣他是最了解的,小事情大大咧咧,大事情絕不糊涂,既然師傅說了,這個人以后就是自己的小師弟,那么,他們要做的就只能是接受這個小師弟,玉衡峰或許不是七峰實力最厲害的一峰,但論團結(jié),沒有一個峰及得上玉衡峰。
想通此理,大師兄笑了笑,往前一步踏出來,開始介紹起來,既然大師兄都開口了,能被收為內(nèi)院弟子的,心思又能差到哪里去,氣氛一下就活泛了起來。
一番介紹,石昊天對十個人有了個初步的認識,大師兄叫蘇子和,他應(yīng)該是十個人里面年紀稍大的那個,人如其名,不但看起來最溫和,說的話也是溫和得一塌糊涂。
二師兄叫林睿,話不多,但只要他一微笑,總能讓人覺得微風(fēng)拂面。
三師兄叫宋子默,他除了開口說了一聲小師弟好,就緊緊的閉住嘴巴,一個字都不再說,冷酷得厲害,他這個名字倒是和他的性子匹配得很。
四師兄叫唐杰,他倒是有幾分繼承了易浩然的樣子,不算高卻有點胖,臉上更是白白嫩嫩的,比個女人的皮膚還要好。
五師兄叫苗青山,他和四師兄站在一起就是兩個極端了,有點黑,更有點瘦,他站在四師兄身邊就好像是根粗一點的竹竿。
六師兄叫鐘思遠,應(yīng)該是性子最為跳脫的一個,對著石昊天擠眉弄眼的,手上還暗中比著些莫名的手勢,當了十幾年的渾蛋,對這些手勢當然了若指掌,意思是,等下帶你去個好地方玩兒。
七師兄叫江雪松,叫了一聲小師弟好就不敢再看著石昊天,好像對不熟悉的人還有那么一點點的害羞。
八師兄叫段天涯,也是長得最壯實的一個,說出來的話更是響亮得很,估計就算是聾子都能聽到他那種打雷般的話,膽子小一點的說不定就直接被嚇哭了。
九師兄叫夏弘文,估計很喜歡看書,叫了一聲小師弟好就又把目光放到了手上的書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書那么好看。
小師姐叫易心嵐,她是易浩然的寶貝女兒,場中就屬她笑得最開心,老是被別人叫做小師姝小師姝的,這下子好了,終于可以有個人叫她小師姐了,而且叫她小師姐這個大男孩兒長得還帥氣得很,既然是一家人了,欺負他肯定是不成了,但偶爾捏捏那張帥氣的小臉估計還是不會被老爹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