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悟?”楊若骨問。
“悔悟?!鄙瞎馘牙湫?,“明明我又沒有做錯什么,所以為什么要悔悟呀,倒是你,楊若骨,你把本小姐害得有家不得歸,有福不能享,流落在外,饑不擇食,小心哪天蒼天大怒,一定會讓你五雷轟頂,死無全尸的。”
“想不到到了這個地步,你仍然認為是我的錯?!睏钊艄锹犃怂脑?,頓時覺得很失望,忽然沉默了一會,,道:“是,是我害了你,可是,別忘記,是你先對我不仁的,如果你不設計害我,我又何苦為了自保這么待你?”
“
“你總是以我一直賴在你家不肯走為借口,處處對付我,可是,試問,我在這里礙到你什么了?又害你損失什么了,我從不跟你爭,從不跟你搶,什么都為你做,不是嗎。試問,你的心是鐵做的么,居然到現在都不為所動,反而變本加厲。”
“因為你搶走了哥哥對我的愛,你一出現哥哥的心就在你身上了,甚至連令牌都給你了。”上官妍裳咆哮道。
“原來你再怨這個?!睏钊艄强杀匦α似饋?,“兄妹連心,世界上還有誰能比血濃于水的親情更親,他待我好,只不過是出于對不幸者的一種憐憫,對知心者的一種關懷罷了,但你是他的妹妹,是世界上所有人都無法比的,這難道你都不懂嗎?
“這……”上官妍裳瞬間語塞,楊若骨以前說的每一句話即便她都無言與對,但也是口服心不服,可這句話好像真的挺有道理。
哥哥除了對楊若骨好之外,他一直對自己的疼愛沒有什么變化,可是自己為什么會那么的不安呢?
“大事不好,二小姐,方才據一名探子來報,皇后已經知道您回到府上,此刻正派人來府上要抓您去楚王府處置呢?!边@時,秦總管急切地跑回來了,他的手上并沒有拿著上官妍裳的衣服和銀兩。
“什么?”上官妍裳一聽,簡直比他還要急。
“您還是趕緊逃命吧,皇后向來都不喜歡您,她的為人,就算不殺了您也會讓你生不如死的?!边@時,秦總管又提醒道。
“好。”上官妍裳反應過來,當下也沒有心情再追究誰的過錯了,早忘了自己冒險回來目的是干什么的,不再猶豫便想往狗洞鉆去。
“慢著,上官妍裳,你以為你此番離去,可以逃得掉嗎?”這時,楊若骨將她喊住,提醒道。
“哼,這與你何干,本小姐能活一天是一天,就算有機會能活一盞茶也決不放棄?!鄙瞎馘艳D身斜視了她一眼,傲氣地回道。
楊若骨打擊她道,“只怕是你剛踏出這個門就被逮住了?!?br/>
“你……”上官妍裳頓時那個氣呀,她都已經落到這個地步了,這女人能不能說點好聽點的話?
“楊姑娘,您是不是有法子能幫我家二小姐解決此危?!边@時,秦總管一臉希冀地問。
楊若骨毫不隱瞞地道:“你還真猜對了,我的確是有一個能幫她化險為夷的計策?!?br/>
“什么計策,說來聽聽楊姑娘?!?br/>
楊若骨道:“只要她承認之前自己所做的事是錯誤的,并且發(fā)誓永不再犯,我就說出來,否則免談?!?br/>
說罷,冷眸斜倪了上官妍裳一眼,觀察一下她的反應。。
“你做夢,我上官妍裳即便是死也不會向你屈服的?!鄙瞎馘崖勓?,立馬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沒錯,她這個人是貪生怕死,但是讓她向討厭的人屈服,她也絕對辦不到。
“那你就等著吧,皇后那么討厭你,以我的猜測,她不會殺你的,最殘忍的方法就是讓你生不如死?!?br/>
楊若骨冷冷道,“聽說她喜歡將得罪她的人,砍掉手腳,挖去雙目,割掉舌頭,做成人彘,倒不知那種滋味好不好受?!?br/>
“這……”上官妍裳一聽,嚇得毛骨悚然,其實那事并非楊若骨嚇她,她自己也有所耳聞的。
“二小姐,事已至此您當真還要再倔下去嗎?算屬下求您,快向楊姑娘道歉呀!”秦總管這下都快急死了。這小姐真是的,難道面子真比性命重要嗎?若,她再繼續(xù)固執(zhí)下去,他都想向她跪下了。
上官妍裳卻是無動于衷道:“不行,要知道我已經顏面掃地,如果連僅存的那一點尊嚴都沒有了,那活著還有何意思?!?br/>
“你……”
“那你就抱著你僅存的那一點尊嚴去見皇后吧,反正即將受苦的人也不是我,我瞎操什么心,驚心,我們出去散散步?!边@時,楊若骨搖了搖頭,也不再勉強她。
“慢著,”只是這一轉身,秦總管突然親自跪了下來,絕望的臉上滿是哀傷的神色,“楊姑娘,求求你救救二小姐吧,雖然她以前過分,現在又固執(zhí),但是能不能看在將軍于你有恩的份上別見死不救呀!”
“秦總管,不要跪下求她,我不許你這樣做?!鄙瞎馘岩姞罴绷?。
“閉嘴?!鼻乜偣芤宦晠柡?,打斷了她的話。
上官妍裳頓時愣住了,從小到大,秦總管還是第一次罵她。
可是,上官妍裳卻是生氣不起來,因為她明白秦總管也是為了她好,躊躇了一會,終于還是心頭一軟,
“好!”她咬了咬呀,果然決定屈服,“楊若骨,之前是我對,我向你道聲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會去想方設法去害你了?!?br/>
楊若骨本就不恨上官妍裳,聽了她的話,冰冷的心早就被融化了,眼底掠過一抹柔光,道:“既然你已知錯,趕緊去金州找皇上尹祺去?!?br/>
“找皇上干什么?”上官妍裳頓時不解地問。
楊若骨回答道:“尹天楚因你而身負重傷,你自然是找他去負荊請罪了?!?br/>
“什么?”上官妍裳一聽,頓時嚇壞了,“我才不要去呢,皇上萬一雷霆大怒把我就地正法怎么辦?”
哼,楊若骨這哪是辦法,分明是想讓她逃出狼穴又入虎洞,哪個都是死!
卻見楊若骨不贊同地搖了搖頭,“此言差矣,尹祺雖然有時在處事用人方面糊涂了點,但還算是仁慈的皇帝,況且如今上官大哥為國建功,他更加不會害你,你若是有膽量去找他認錯,并按我給你在書信上所寫地去做,一定能平安無事地回來的。”
“當真?”
“當真?!睏钊艄切赜谐芍竦卣f,然后,真的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給她。
上官妍裳猶豫了一會,終于因為自己也沒有想到好辦法,所以決定賭上一把了。
“好。楊若骨,我就信你一回,如果此番我回不來希望你能幫我好好照顧哥哥。”說罷,收好書信,彎下身子,準備鉆狗洞離去。
“驚心,你送她一程吧!”卻是見楊若骨看了眼驚心一眼道。
“是?!斌@心沒有不情不愿,心知楊若骨的性子,早在上官妍裳受到極嚴重的懲罰后選擇原諒上官妍裳了。
于是,立馬喚來“冠玉”帶著上官妍裳縱身一躍,飛上了“冠玉”的后背,根本就不用上官妍裳那么麻煩地去鉆狗洞。
待她們離去,秦總管對楊若骨露出感激的目光,“楊姑娘,謝謝您不計前嫌,救二小姐。”
楊若骨若有所思地道:“不用,正如你所說,上官大哥對我有恩,我怎么能見死不救,之前的事也只不過是嚇嚇她罷了。”
“嗯,但愿經此一事,二小姐會對您心懷感激,與您好起來。”
“但愿吧,好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辦,必須去找一個人?!?br/>
“您去找誰?”秦總管頓時十分好奇地問。
“找陸飛揚!”楊若骨毫不隱瞞地回道。
“找小侯爺?”秦總管覺得十分地不可思議。
話說,這楊姑娘之前巴不得陸飛揚能離她有多遠就有多遠,可是現在居然卻要去找人家,雖然上回因為比武招親一事,小侯爺為了楊姑娘連滅九族都不怕,楊姑娘對他態(tài)度轉變了不少,但也不至于去上門找人家這個地步吧?
卻見楊若骨沒有正面回答他問題,而是神色凝重,十分嚴肅地道:“你以為妍裳這次惹到了皇后蘇雅月,蘇雅月會有這么好對付?這次,即便按照我的方法,她也無法全身而退?!?br/>
“為什么?”秦總管嚇到了。
楊若骨告訴他,“因為,后面將會有一個十分可怕的人物登場。”
……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御林軍首領去大將軍府抓上官妍裳,結果沒見著人。”楚王府,皇后正在**邊細心地給尹天楚喂藥,這時香嬤嬤跑了進來,急切地告訴她道。
“這丫頭這么機靈,御林軍布下天羅地網居然還能跑得掉。”皇后頓時緩緩站起,磨牙切齒道。
“估計有人在幫她,不過皇后娘娘,據方才被屈打成招的將軍府家丁說,上官妍裳居然去金州找皇上負荊請罪去了……”
“什么?”皇后聞言臉色大變,“上官妍裳這個人精?!?br/>
香嬤嬤并沒有皇后想得那么透徹,不解地問道:“怎么,她去找皇上不好嗎?”
皇后回答說:“皇上本就對她極為**愛,若是她主動認錯,一定不會拿她怎么樣的?!?br/>
“這樣?”香嬤嬤意外至極。
皇后終于坐不住,把藥碗放一旁立即站起來道:“不行,本宮的兒子怎么可以被人白白打了,給本宮準備好,本宮立刻去金州。”
“是。”
容嬤嬤立即步出寢室,而這時,皇后的眼中閃過一道犀利的光芒,“哼,上官妍裳,你以為你自己很聰明么?等著,本宮絕不會讓你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