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嵐嵐的叫喊聲,打破了我和巨蟒原本的平衡。
一陣腥風迎面撲來,我只覺得整個人都變得僵硬,在這半空中,即使想躲都已經來不及了。
那血盆大口越來越近,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巨蟒嘴里的獠牙,在太陽的輝映下閃爍著耀眼的血色寒光。
頭頂上樹枝亂晃,婆娑的樹葉摩擦聲中,夾著刺耳的金屬摩擦的聲音。
我要死了,這是我此刻,唯一的想法。
巨蟒,已經沖到了我的跟前,就在它朝我咬下的剎那,突然一股巨力從我手上傳來,而后我的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
巨蟒直接咬在了我身后的樹干上,那水桶粗的樹干,攔腰而斷,隨著“轟”的一聲倒下,砸向地面。
我的手中正死死地抓著那條蛇蛻,懸掛在半空中,身體不停地蕩漾著。
亦是此刻,我方才發(fā)現,那蛇蛻的另一端,居然還鏈接在巨蟒的尾巴上。
想不到,這張蛇蛻,還沒有完全從那巨蟒的身上落下來,看來我來取蛇蛻的做法,無疑是作死的節(jié)奏了。
巨蟒的身軀從樹葉中展露了出來,尾巴的部位鮮血淋淋,順著蛇蛻往下流,滴落在我的頭上,散發(fā)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顯然,它并不是在正常蛻皮,有著那青銅鎧甲包裹著它的身軀,相信這蛻皮的過程,將會是異常的艱辛。
蛇蛻的上半段,已然被染得猩紅。
“跳,初九,趕緊跳!”一道身影從不遠處沖了過來,般一柔的聲音隨之響起。
我心中一驚,還未來得及松開,手上卻突然失力,只聞得“咔嚓”一聲,蛇蛻,居然沿著剛剛被鋼板斬過的地方斷了。
從半空中掉下,直接來了個狗啃泥,全身骨頭都如同散了架般的難受,而雙膝和額頭處更加火辣辣的難受。
一股暖流順著額頭往下流,滑倒了嘴邊,咸咸的,腥腥的,看來額頭上傷得不輕了。
不過,此刻,我卻沒有時間去顧忌疼痛了,因為,那巨蟒此刻已經回頭,再一次朝我撲了過來。
一個懶驢打滾躲到樹干的后面,巨蟒那碩大的頭顱撞到了剛剛我躺著的地方,落葉四濺,塵土飛揚。
若是剛剛再慢上半秒,恐怕在那巨大的撞擊力下,我便要變成一堆爛肉了。
驚魂未定,一雙柔軟的細手卻從后面將我抱住,壓著我死死靠在樹干上,轉頭看去,卻是般一柔不知道什么時候跑過來了。
我臉色大駭,正欲說話,她一把撲在我的身上,右手緊緊捂住我的嘴巴,朝我搖了搖頭。
刺耳的金屬摩擦的聲音,貼著我們身后的樹干再一次響起,隨著腥風刮起,巨蟒那碩大的頭顱已經出現在我們跟前。
它低頭看著我們這邊,可是并沒有馬上攻擊,它似乎有些疑惑,它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般一柔,將我的嘴鼻,捂得更緊了。
滿臉憋得通紅,感覺自己腦子都快憋得短路了,可是我卻不敢有絲毫的動作,因為我知道,般一柔發(fā)現了這巨蟒的弱點,若是我們屏住呼吸,它似乎發(fā)現不了我們。
巨蟒的身軀慢慢縮了回去,而那金屬摩擦的聲音亦是越來越遠,我和般一柔不由得都長吁了一口氣,靠著大樹全身癱軟下來。
般一柔翻身躺在了我的身上,全身還在不停地顫抖著,劫后余生的恐懼,使得她滿身大汗。
我心中不由得一陣感動,若不是般一柔來救我,我今日定然會要葬身蛇腹。
而且,可以感覺得出來,般一柔自己也十分害怕,可她還是回來救我了。
我長吁了一口氣,想要說幾句感謝的話,轉頭看向她的時候,卻直接定住了。
般一柔的白色連衣裙,已經破了好幾個大洞,此刻被汗水浸濕了黏在身上,緊致而白皙的肌膚被我一覽無余。
當初張嵐嵐為了給她退燒,將她的短裙給撕去了一大片當成帕子來用,使得那修長的大腿在昏黃的篝火下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她靠在我身上,一坦平陽的雪地上,突兀地聳立兩座山峰,隨著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顫抖,讓人有些眼花繚亂。
如此光景,我頓時有些不淡定了。
不得不說,若是論臉面,或許般一柔并沒有張嵐嵐漂亮,可是這尺寸,恐怕比張嵐嵐還要大上一個級別了。
“那東西應該走遠……”般一柔絲毫沒有感覺到我的異樣,轉頭看了看我,掙扎著想從我身上爬起來,只是話到一半卻突然嘎然而止,身形亦是停了下來,她低頭疑惑地朝我下面看了過去。
顯然,般一柔亦是感覺到異樣了。
她已經感覺到,我本來一馬平川的身軀中間平地升起一面旗幟,全身的血液都往這里走,放佛吹響了男性進攻的號角,頓時噔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惡狠狠地盯了我一眼“嵐嵐說的沒錯,你還真是個大色朗。”
食色性也……
話說,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而已,我也沒有柳下惠的那種定力,這種情形,又怎么能夠怪我,說我是色朗呢?
我心中暗暗叫苦,我在她面前的良好形象,這下恐怕要全被毀了。
“你怎么還不走?”般一柔走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轉頭看著還愣在地上的我“難道你還想等著那東西回來嗎?”
看著般一柔臉色并沒有生氣的意思,淡淡的緋紅中帶著一絲羞赧,眼神滿是關切,我不禁大喜,慌忙爬起來。
在周圍尋找了一圈,我找到了剛剛那一小截斷了的蛇蛻揣入了懷中,這可是我和般一柔差點丟了性命才弄到的東西,自然不可能浪費了。
說不定什么時候,它還能夠救我們一命。
“一柔姐,初九,你們終于回來了?!睆垗箥沟纳碛皬囊豢么髽浜箝W了出來,急切地朝我們迎了過來。
剛剛若不是她那么一叫讓我分心,我可能還不會被那巨蟒襲擊得那么狼狽,心中自然有些不爽,不過看到她衣衫襤褸的模樣,我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多言。
般一柔上前拉了拉張嵐嵐的手臂“咱們快走,說不定那巨蟒還會回來?!?br/>
“好,快走,海灘就在前面不遠處?!睆垗箥裹c了點頭,滿臉堆笑道。
海灘就在前面?
我和般一柔,不由得聞言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