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來怎么辦?你留下這個鬼東西,是想做什么?”不死川實彌敏銳的察覺到白化玄嘴角的冷笑。
“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白化玄將冰封的眼珠子取出。
“只允許他鬼舞辻無慘找我,不許我找他嗎?”
“你有辦法?”
暴躁老哥不愧是暴躁老哥。
哪怕對面是鬼殺隊幾百年都沒能戰(zhàn)勝的鬼王,鬼舞辻無慘,不死川實彌也沒帶怕的,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
“當然有,不然我留著這惡心東西干嘛?”
白化玄用一個盒子將眼珠裝好,毫不掩飾滿滿的嫌棄。
這種什么眼珠子,身上長嘴之類的最惡心了!
事實上,白化玄所說的用眼珠子定位鬼舞辻無慘老巢無限城的方法很簡單。萬事萬物互有聯(lián)系,彼此糾纏,這就是因果線。
身邊有一位專精命運的神級人物,看久了,白化玄對這類虛幻的能力也有自己的一份領(lǐng)悟。
雖然他做不到像衍影響命運過去未來的發(fā)展一般影響因果線,但,只是循著因果線找人還是沒問題的。
感知力開啟,靈瞳開啟,再加上死神的能力以及最近吸收到的殘缺幻之本源。
一系列的能力相互影響,互相傳導的情況下,眼珠子上出現(xiàn)一條其他人看不見的奇特淡紅色長線,蔓延向遠方。
淡紅色,這說明殺的人,所造成的罪孽并不大。咋一看可能很難理解,畢竟哪個上弦手中不是鮮血淋漓,一輩子洗不干凈?
對于鬼而言,要想快速變強,除了鬼舞辻無慘賜予血液外,殺人后吃人就是最快的方法。
不過,再想想鳴女的能力以及生平就會發(fā)現(xiàn),這其實是合理的。
鳴女本是一個歌姬,家里有個愛自己的丈夫,整體生活雖艱難,但也算是過的去。
可惜好景不長,鳴女的丈夫染上賭癮,怎么勸也勸不聽。家里值錢的東西都被他丈夫敗光了。
甚至到了最后,鳴女唯一一件演出用的和服也被她丈夫變賣。
忍無可忍,突然上頭的鳴女將賭鬼丈夫殺死,而自己則穿著破舊的和服前去演出。
誰能想到,這次的演出竟然出乎意料的受人歡迎,因為鳴女那顫抖的手,恐懼的心通過音樂傳遞了出來,讓人感慨其技藝精湛,甚至能傳遞感情。
也正是因此,嘗到了甜頭的鳴女每一次演奏前都會去殺一個人,試圖尋找當日的感覺。直到……她找到了鬼舞辻無慘。
就非常的巧合。
不過,鬼舞辻無慘并沒有殺死鳴女,反而十分欣賞她的行為,賜予了其血液,讓其變成了鬼的一員。
所以說,鳴女的罪孽雖重,但在一眾上弦鬼中卻顯得如此無害,甚至這條因果線的紅艷程度還沒白化玄自己的深……
當然,白化玄也不是想要為鳴女開脫什么的,他只是在感慨自己的因果線為什么深的那么離譜,那猩紅的線條泛著黑色,其上甚至有些許血腥味流出,真的很離譜。
按理來說,就算經(jīng)歷了三個世界的戰(zhàn)斗,他解決的人加起來恐怕還沒有眼前這位風柱殺的鬼多……
而這位風柱的因果線同樣只是淡紅而已……殺業(yè)得深到什么程度才會像他這樣……
實在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白化玄嘆息一聲,旋即將其拋到腦后,他身上出現(xiàn)的這種事情還少嗎?反正暫時也找不到問題所在,不如索性不管。
殺業(yè)不同于殺孽,如果說殺孽有招人報復的風險,那么殺業(yè)就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慮,畢竟……都死絕了。
而且,殺業(yè)這種東西對幽魂,靈體這類虛幻的敵人有奇效,除了會影響情緒外可以說沒其他的問題。
但,如果讓白化玄選的話他是真不想要這殺業(yè)因果線!
即便好處再多,也不是他的東西,別人能給你的也能輕松收走,將生死寄托于他人身上無疑是最蠢的行為。
這么一想,白化玄微微閃著光芒的眼睛看向一旁的風柱不死川實彌。
好羨慕旁邊的風柱不死川實彌,除了窮點,童年慘點,性格差點,命運波折點,感情出師未捷身先死點,就沒什么太大的問題了。
一旁的不死川實彌也很懵逼,眼前這個弔人不是在想辦法嗎?怎么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不死川實彌被白化玄這么看著,越來越覺得不自在,他本想深吸一口氣忍忍就過去。待在白化玄身邊這一天,真可謂是鍛煉脾氣的好時機。
不死川實彌相信,哪怕是再見到討厭的富岡義勇,他也能平和對待。畢竟,看著眼前的這個弔人可比富岡義勇來氣的多!
但是,看一眼他還是能忍的,一直看,是個什么意思?你的眼睛是裝不下其他東西了嗎?眼珠子不需要可以捐給需要的人啊,混蛋!
另外,你那個憐憫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你憐憫嗎?!
“灶門炭五郎,你到底好了沒有?一直盯著我看是做什么?!”
不死川實彌勉強壓下翻涌而上的怒火,低沉的咆哮道。
“抱歉,抱歉,剛才在想事情而已,不要太過介意嘛?!卑谆栈啬抗猓z毫沒有誠意的道歉。
變成不死川實彌?還是算了吧,這種暴躁老哥的性格比只會沖激沖激的降智海神澤還要讓人可憐,他可不想一天到晚盡是咆哮度日……
“因果的線指向西北方向,那里應(yīng)該就是無限城的方位,實彌兄,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哪怕是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戰(zhàn)勝鬼舞辻無慘,甚至,連一半的把握都沒有?!?br/>
白化玄鄭重的看著不死川實彌說道。
這倒不是他故意夸大,不管怎么說,鬼舞辻無慘的硬實力的確比他強上一截。唯一效果拔群的幻境能力已經(jīng)使用過一次,再想以這招取勝怕是不太現(xiàn)實。
唯有進一步開發(fā)幻境能力才有一戰(zhàn)之力。
鬼舞辻無慘雖然戰(zhàn)斗技藝拉胯,但好歹活了那么多年,并且由于繼國緣一的心理陰影,一切對他造成過傷害的力量他都會警惕并想辦法破解。
某種意義上而言,繼國緣一真的給后世人留下了大問題,不死長生的鬼舞辻無慘再加上警惕和技法,簡直就像從困難模式一躍到地獄。
不過,不面對鬼舞辻無慘也不行,一方面,白化玄在見識過澤與衍的偉力后對那種程度的力量越發(fā)向往。只有擁有了強大的力量,才能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才能逍遙自在,不受約束。
也因此,殺死鬼舞辻無慘的世界獎勵他勢在必得。
如果每個世界都恍恍渡過,天知道下個世界他會不會栽跟頭?
未知的危機在強大的實力面前通通會變成機遇。
另一方面,作為讓鬼舞辻無慘千年來第二個出丑的人,白化玄可不相信鬼舞辻無慘會寬容大度好心放過他。
被追殺?不反抗?穩(wěn)?。坎徊徊?,一直躲躲藏藏可不是他的風格。
白化玄信奉的是,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
“呵,灶門炭五郎,你以為我是誰?我可是風柱不死川實彌,身為柱,又怎么可能因為畏懼而拒絕斬鬼呢?哪怕對方是鬼舞辻無慘也一樣!”
不死川實彌在這一刻發(fā)著光,那是,信念的光芒。
不僅是因為童年的仇恨,更包含了保護平民,希望和平的責任。
這種責任……不是白化玄能理解的。
事實上,前兩個世界的精神,他也大多沒能領(lǐng)悟到。
死神的世界傳遞的是守護,哪怕被打倒再多次也依舊不肯倒下,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要繼續(xù)戰(zhàn)斗,為了,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
斬赤瞳世界傳遞的是勇氣,龐大帝國,哪怕已至末年也不是一般組織能對付的,而反抗軍歷經(jīng)磨難,從不肯退縮,哪怕大概率會身死,也還是前仆后繼,爭先赴死。
功成不必在我。
白化玄只是其中過客,他無法理解這些璀璨奪目的精神,但不妨礙他贊同。每一次感受這些發(fā)光的人,總能讓他的心迸發(fā)出熱血與激情。
“呵,既然你都這么說了,同樣身為柱的我還能說什么?一起去吧,希望,鬼舞辻無慘見到我們不要太激動?!?br/>
白化玄灑然一笑,心中豪情萬千。
現(xiàn)在的他,打敗鬼舞辻無慘很難,但,鬼舞辻無慘想要殺了他也很難。就當是,先去試探試探,如果能以魅惑控制住鳴女就更好了。
沒了鳴女,無限城這個虛幻的地方就會崩塌,鬼舞辻無慘也會成為喪家之犬,光是想想就讓人莫名的激動。
鬼舞辻無慘,外面天氣那么好,不出來曬曬太陽嗎?
循著大眼珠子的因果線,白化玄在前方帶路,而不死川實彌緊隨其后。一路上,倒是沒什么鬼的蹤跡,畢竟是白天,鬼都像老鼠一樣隱藏在深山老林里。
不過,隨著他們的越發(fā)深入,西北方向的陰暗角落,居然時不時的跳出一兩只小鬼。
冒著被太陽燒焦的危險,只為攔截他們的去路,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鳴女急了。
她為什么會知道,白化玄二人在往這邊趕這點尚不清楚。
不過,這柄不妨礙白化玄分析某些事情,無限城,大概率就在這西北方向上!
而且,鬼舞辻無慘可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