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仙無彈窗上一個節(jié)目就快結(jié)束了,幾個力壯的侍衛(wèi)將這檀木桌案、椅子搬了出去,順著風口,在場中央的一個角落,那里,我早命了幾個侍女去將篝火弄暗。
隨行的幾個宮女趕忙將十個水晶杯擺好,分別倒上由我用御花園的花草配置的1o色液體,分別斟到不同的高度,再將一雙尋來的玉杵擺好。
周圍的幾位官員自然將這些動態(tài)看得一清二楚,指著這個擺設,幾位好奇,不知是些什么名堂,今晚的晚宴別出一格,接下來的,只怕是更要讓人期待。
樂聲停住的時候,表演者一敘退場,全場之中,就見上位的新任貴人裊裊走到場中央,在座官員,無論老少,全都對著這驚世絕美的容顏倒吸了一口氣,實在是驚為天人!
就是這個時候,我乘著眾人癡迷的時候,悄悄入座,拿起兩只玉杵,對著這十色的水晶杯,敲出了一段音符。
佳人朝著那高高在上的帝皇施施然地一笑,裊娜的身子嫣然起舞,翩若驚鴻。
眾人成癡。
我認真地敲著水晶杯,聽得出的十色音色組成的曲章,不緊不慢,恰恰能與貴人飄逸的舞姿相得益彰。
只是,一簇霸道的視線緊緊地鉗制住我,即使低著頭,都能感覺到的強烈。
我忍不住抬頭,看到的就是皇上炯炯有神的視線霸道地看著我,見我抬頭,一笑,視線更是放肆地從頭到尾將我打量個遍,隨后視線一移,興致地盯著桌上的十只水晶杯,兩根玉杵,最后,定位在我正忙于敲打的一雙手上。
我的臉,慢慢轉(zhuǎn)紅了,一雙手有些顫,熱,只覺得這雙手不是自己似的……
再這樣下去。會走調(diào)地。我甚至覺得自己手上地力量正在流失。這么兩根輕輕地玉杵。分量似乎正在慢慢增加之中。
但是。最先不穩(wěn)地。還是舞得酣然地貴人。
聽得周旁幾位大人地壓抑地低呼。我趕忙向場中央望去。明了地看出貴人腳步不穩(wěn)。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卻咬著唇硬是要跳下去地模樣。
這出乎現(xiàn)狀。卻在我地意料之中。
是時候了。我沖著早就守候在一旁。神色不安地嬤嬤點了點頭。嬤嬤匆匆地跑進后臺。
須臾。大家都現(xiàn)了貴人腳步不穩(wěn)。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恰恰此時。就見漫天飛來五色斑斕地輕紗。將貴人團團圍在其中。每道采紗。均有2名禁衛(wèi)軍手持。只見這二十人躍上跳下。彩紗有如波濤洶涌地海浪。一席一席。絢爛奪目。令人應接不暇。極為壯觀!
皇上率先鼓的掌,群臣紛紛響應,這個時候,宮廷樂隊奏樂聲響起,彩紗停止了翻滾,待彩紗抽走之后,當中的,依然是排好撩人陣勢的伶人。
我早乘眾人大臣們驚訝的一瞬間,棄了玉杵離身。
到了后臺,我擦了擦手心的汗,問道:“嬤嬤,現(xiàn)在貴人情況如何?”
嬤嬤抹了把汗,有些氣喘:“暈了,已經(jīng)扶到一旁休息,正等著女官處理?!?br/>
我順著嬤嬤的指引看去,現(xiàn)圍了老大一圈人,全是目瞪口呆的樣子。
“全給我散了?!?br/>
大家聽著我的話,以及其緩慢的度回頭看著我。
我又說了一遍:“散了?!?br/>
這回他們總算是聽懂了,一下子作鳥獸散了,我終于看清椅上那人,遠看就美得傾城傾國,近看更是驚為天人,膚白如玉,雙瞳緊閉,黑色纖長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膚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櫻桃小嘴,此時毫無血色,即使如此,也尤為誘人讓人不忍想要一親芳澤
我伸手,觸及她冰冷的額頭,這溫度,簡直不像是一個活人似的。
“嬤嬤,你去砌壺熱茶?!?br/>
說完,我的手下移幾寸,細細觀察她的面色,最后,手放在了她的脈搏之上。
脈象正常,可是從聞、望來看,她又是一副病弱膏肓的樣子,仿佛一個二九芳華的身體中,藏著一個九十的靈魂一樣,難怪所有御醫(yī)看破了頭,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忽然,一只黝黑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來人大聲地問道:“你在做什么?”
我抬頭看去,那人身材魁梧,臉型分明,濃眉大眼,瞳色金黃,皮膚黝黑,說話的語音有些古怪,一字一字,擲地有聲。
是梓國人。
“卿晏略懂醫(yī)術,剛剛不才,替貴人把了把脈。”
來人一把將貴人抱了起來,神色不善地瞪了我一眼,我伸出手想要阻止,他們已經(jīng)消失了。
這樣讓這個男人將貴人帶走,妥當嗎?
“放心吧,姜木炯只是將祭司帶回鐘粹院休息罷了?!标幇抵校叱鲆幻谀凶?,他的長如綢緞般順滑,隨意地披散在身后,一身月牙錦袍彩線滾邊,里面一件深藍色綴銀線長衫,與他藍色的雙眸相互交映。外衫隨風舞動,袖袍漲得老大,長飛揚,飄飄欲仙,仿若神人。
想必是梓國的占星師吧。
大晟國中,占星師,術士一類,一旦受到官方承認,既是眾星拱月的角色,而崇奉巫神的梓國更是如此,眼前這位占星師,非凡人吶~~~~
我謙謙施禮。
“女官,要變天,你可要小心??!”
“恩?”我疑惑地看著他,就見他那雙湖水般的眼睛看不到深處,里面一汪秋水,直把人溺死其中。
他笑笑,回以我一個神秘的眼神,瀟灑地轉(zhuǎn)身離去,徒留我一團霧水。
“女官!”還是嬤嬤趕來向我回稟,我才回過神來。
“宴會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應該擺上蓮燈了吧?”
我點點頭,沒想到一出神,竟然是這么久了!
“讓宮女太監(jiān)們把蓮燈筆墨給皇上大人們伺候好。”
“是?!?br/>
這是今晚的重頭戲,為國祈福。
上百盞燈籠被上百個宮女雙手捧著送入宴會中心,而太監(jiān)們緊跟著捧著筆墨在身后伺候著。
望著這浩浩蕩蕩的仗勢,百官大驚。
就見上位的皇上開顏接過單公公遞過來的筆墨,在紙上揮毫,最后蓋上自己的私章,交由單公公折好,放入蓮燈的一格暗槽之中,由單公公高舉,慢慢朝著御花園之中的大湖走去。
該湖引自清波河的水蜿蜒穿越了整個皇宮,最后流出宮墻,流入這清波河,流入這民間。
單公公站在湖邊,旁邊篝火搖曳,照的湖面波光粼粼,身子一曲,朝天叩了三個響頭,這才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將這一盞分量極重的蓮燈放入湖面,看著它搖擺著流向遠方,直至完全消失不見,這才緩緩起身,回去復命。
百官嘩然,紛紛不落人后,揮毫灑墨,須臾,滿湖的蓮燈,飄揚著向?qū)m外流去,帶著國泰民豐的祈福!
我嫣然一笑:“嬤嬤,該上今晚最后一只舞了。”
今晚的晚宴,在最后一支祈神舞之中謝下帷幕,場中,掌聲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