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日向天一猛然吐出一口紫黑色的鮮血,嘴唇已經完全變得青白了,他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我……中毒了?”
“哥哥!”年紀尚幼的日向玉寧驚慌失措,她手指發(fā)抖地觸碰著臉頰上的那個傷口,“怎么會這樣……中毒的不是我嗎?”
“傻瓜!”祈冷嗤一聲,試圖瓦解對方的心理防線,“如此多的小型暗器一個一個淬毒需要多長時間?用腳趾頭想我都不會在上面花費這樣大的精力?!?br/>
日向兄妹聞言臉色更加慘白。
戰(zhàn)斗時心理因素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敵人的斗志如果被瓦解,基本上就會成為任人宰割的魚肉。
并不是日向兄妹心智太不堅定才被祈的話所迷惑,而是因為祈說謊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神情帶著無比的確定和幸災樂禍、不懷好意的戲謔,這神一般的演技直接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讓人不得不信服。
連斑看到這一幕后都懵了,他拔刀的動作一頓,心中仿佛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后知后覺地想到原來祈是說了謊,而且那個巨型風魔手里劍竟然被涂了毒!
斑和祈聯手操控風魔手里劍襲擊日向天一的事情并不是提前計劃好的,而是隨機應變與兩人間的默契使然。祈不可能預知到事情的后續(xù)發(fā)展,但她為了以防萬一特意做了萬全的準備——比如說那個被涂了毒的巨型風魔手里劍。
這就是宇智波祈,永遠都別想猜到她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永遠都別想知道她到底留什么后手。忍者戰(zhàn)斗時局勢瞬息萬變,祈是那種能夠在戰(zhàn)斗的間隙抓住所有有利契機、利用一切有利條件取得勝利的人!
“真是天真愚蠢!我說什么你們就信什么嗎?”祈冷冷地譏諷道,進一步擊潰日向兄妹的心神,減弱他們的反抗之力。
她再次從卷軸中通靈出一個型號稍小、展開后直徑近一米的風魔手里劍,從樹上一躍而下。
斑反手握刀,同樣躍下樹干。一落地就立刻舉刀朝日向天一沖過去。
“跑!”日向天一目露厲色,狠狠地把日向玉寧推離自己的身體邊。
顯然他是要犧牲自己擋住兩人,讓身為妹妹、卻并非宗家繼承人的日向玉寧活下去。
日向玉寧腳步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她咬牙強忍著心中的悲痛竄進樹林中,一邊跑一邊死死地咬著嘴唇飛灑眼淚。
身為族長之女,她并非那種不懂事的任性的女孩子,相反日向玉寧很懂得取舍之道。但這種取舍之道卻是——犧牲分家,保護宗家!
身為幺女但天賦平平的日向玉寧是分家。
身為長子且天賦過人的日向天一是宗家,是家族的下任掌權人。
本應該由最沒有用的日向玉寧去死,換取自己的哥哥活下來。但日向天一卻已經身中劇毒無法跑遠了,所以擁有活下來的機會的人換成了日向玉寧。
這不是日向家族宗家與分家間的取舍之道,而是這對兄妹間的取舍之道。
日向天一雖身種劇毒,但猶有余力,以死相博倒也是不小的麻煩。
斑不屑地輕哼一聲,“那個日向家的少主交給我解決,他妹妹交給你?!?br/>
祈果斷的點了下頭,把風魔手里劍反插在自己身后,腳下步伐向右一邁,身形干凈利落的回旋轉身,正好避開一道凌厲的掌風,與沖過來的日向天一錯身而過。
然后她把查克拉凝聚在腳底爆發(fā),從側面躍上樹枝,接著身影一閃,借助樹葉的遮擋消失在樹冠上。
日向玉寧在叢林中呈s狀疾速行進,并且時不時的調換位置,有時在樹冠上跳躍,有時又下落到地面上。
雖然這樣的動作會消耗很多的體力,但卻避免了背后襲來的暗器。
祈緊緊的追在她后面,隱約的前面的樹冠上看見了日向玉寧的身影。
她當機立斷,轉動風魔手里劍把四片刀刃一一展開,然后開啟了寫輪眼。
在感知力和寫輪眼的雙重定位下,祈確定了日向玉寧的位置,她微微瞇眼,右臂肌肉發(fā)力,手指緊扣忍具中央的金屬圓環(huán),做好了攻擊準備。
“風魔手里劍!”
祈猛然甩出了手中的巨型忍具,長度近一米的利刃切開空氣發(fā)出嗖嗖風聲,旋轉著沿一條略為彎折的路線攻向日向玉寧。
風魔手里劍切開的不只是空氣,還有阻礙在它前進路線上的樹枝!它在樹杈間一掠而過,沿途截斷的樹枝切面光滑如鏡!
白眼在開啟狀態(tài)下的日向玉寧立刻跳落到地面上,躲開了這次攻擊。
失去攻擊目標的風魔手里劍在自身旋轉狀態(tài)的影響下轉了一個彎,回旋著朝祈的方向而來。
祈的寫輪眼鎖定著向自己反攻的風魔手里劍絲毫不見慌亂,淡然的抬手,手指精準地、恰到好處地在風魔手里劍即將刺中自己時扣住了忍具中央的圓環(huán),止住了它的去勢,重新把它收歸自己掌控,動作行云如流水。
然后她眼中的雙勾玉旋轉,再次鎖定了日向玉寧,風魔手里劍又一次悍然脫手!
剛剛下落到地面,日向玉寧的白眼再次看到手里劍來襲,倉皇矮身深蹲下,避過了第一次攻擊。
但正當她腳步移動想要避過第二次回旋攻擊時,意外發(fā)生了——
“土遁·泥沼!”
祈手中結印,使出了這個微不足道的使土地軟化的c級土遁忍術。
毫無攻擊力,毫無威力,這樣的忍術力量簡直太弱小了,但哪怕是弱小的忍術,用的好的話足以殺人!
只見日向玉寧的右腳被土遁緊緊地卡住陷進了泥里,正好止住了她想要躲避的動作。
耳邊響起獵獵風聲,風魔手里劍的第二次回旋攻擊到了!
本能的驅使下,日向玉寧身體偏轉,避開了要害,但風魔手里劍鋒銳的利刃還是擊中了她的腰部。
身側出現一個橫貫腰腹的巨大的豁口,連帶那里幾條重要的血管也被切開,鮮血飛灑,巨量的失血在一瞬間達到。
日向玉寧瞪大眼睛,無力地身體后仰,倒在地上。
她臉色慘白,傷處痛楚燒灼,缺血讓她失去了反擊之力,并且她的身體幾乎全部麻痹,顯然這個風魔手里劍也涂了毒。
她強忍著不發(fā)出痛呼或是慘叫來——她不想讓敵人看到她軟弱的慘狀,日向一族的驕傲不容褻瀆!哪怕即將死去也要保留最后的尊嚴!
“鏘!”
一聲爆鳴,祈右手接住了回旋的風魔手里劍。
巨大的刀刃上沾著的鮮血沿著刃口的弧度緩緩滴下,風魔手里劍上猙獰的血跡仿佛在控訴著這個兇器殘忍的行徑。
祈并沒有再費力氣揮出風魔手里劍去殺她,而是忍具包里另拿出三柄苦無射向日向玉寧。
日向玉寧躺在地上氣力全無,躲閃不得的她輕而易舉的便被這三枚苦無擊中。
祈跳下樹冠,手持風魔手里劍一步一步走到躺在地上的日向玉寧身邊,想摸摸脈搏驗證她是否死亡,但走到與日向玉寧身邊近一米的時候,她腳步卻突然頓住了。
祈謹慎地再次舉起風魔手里劍,在一米之外照著日向玉寧的脖子補了一刀。
在敵人的腦袋沒有與身體徹底分家之前永遠不能放松警惕。
她眼神漠然的看著地上徹底失去生機的尸體,手腕一翻,隨手把風魔手里劍背負在背上,然后迅速轉身離去。
忍者是忍一切所不能忍之人。
但忍者在殺人的時候會產生不忍這種情緒嗎?
大概的確會有吧。
因為祈在看到日向兄妹之間敢于為對方犧牲生命的深厚感情時,心中不無觸動。
但觸動又如何?
是敵人就要被殺死!
過度的糾結,不過徒增煩惱而已。
……
祈在返回原先的戰(zhàn)斗地點時正好碰到了迎面趕過來的斑。
“這么快就解決掉他了?”祈一挑眉,訝異地問。
“日向天一當時已經強弩之末了,我還沒打過癮呢?!卑甙寥坏毓雌鸫浇恰?br/>
兩人交談中,祈眼神一動,下意識地扣緊了附魔手里劍,快速的對斑說:“有三名忍者追過來了?!?br/>
“只有三人?”斑眼神一閃,甚至頗有些欣喜地問道。
“那三人的查克拉量是我們的十倍!”祈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你想和他們打架別拉上我,我還想多活幾天!”
“查克拉量大并不代表實力高?!卑叻瘩g一句,卻也熄了和三名忍者正面對抗的打算。
兩人再次躍上樹冠向東北方行進,那是情報聯絡處所在的方向,如果他們運氣好的話正好可以碰到前來接應的人。
“那三個忍者的無論是實力還是速度都比我們高一籌,恐怕不一會兒就會被追上?!逼硪贿吀兄贿呌嬎銛橙说乃俣龋谛羞M中對斑匯報,“他們現在離我們還有一公里,最多再有兩分鐘就會追上我們。”
“你查克拉還夠用嗎?”斑在一旁詢問。
“夠用,我的查克拉并沒有怎么消耗?!逼砘卮鸬馈?br/>
“等他們接近到一定程度時咱們用影分.身疊加變身術,把他們引開?!卑咴谛羞M中低聲說。
“是咱們分別帶著影分.身分頭跑,還是本體與影分.身兵分兩路?”祈問。
“本體當然要在一起!”斑態(tài)度十分堅決,“單獨行動容易出事!”
祈心知他是不放心自己,于是略略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