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番外:風(fēng)花雪月,貫穿了他的一生
唐媚兒禁不住她的纏問,伸手輕輕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下,失笑,“就你話多?!?br/>
酒酒伸手捂著自己的額頭,有些疑惑。
誒?
難道自己猜的不對嗎?
而當(dāng)她隨唐媚兒來到仙狐宗正堂時,終于真正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風(fēng)大俠”。
風(fēng)夜笑。
酒酒初次見到風(fēng)夜笑就覺得對方長得很俊朗,和君上他們似乎是一種人,都擁有一副好皮囊。而風(fēng)夜笑在擁有俊朗面容的同時,身上還自帶著一股無羈的俠氣,很是吸引人。
“唐姑娘?!憋L(fēng)夜笑看到唐媚兒,向她頷了頷首。
唐媚兒見狀,輕笑,“風(fēng)大哥,你今天…怎么得空來?”
風(fēng)夜笑聞言,從納戒中拿出了一個檀木盒,遞給了她。
“上次唐姑娘順利繼位仙狐宗宗主,風(fēng)某因有事在身,未能得空親自來賀禮,現(xiàn)在雖說有些晚…但還是希望能借此機會補上?!?br/>
唐媚兒收過禮盒,心頭微動,“多謝。其實送不送禮并不重要,你只要人來就好了?!?br/>
只要人能來就很好了。
酒酒在旁邊聽著,尋思著這話就是活脫脫的表露好感呀。
可是對面的人卻好像是個木頭樁子,并不解其中風(fēng)情。
風(fēng)夜笑微微垂眸,“慚愧。這幾年,在下都在為亡妻和摯友守墓…現(xiàn)在五年之期已滿。我想,是時候告別了。”
唐媚兒聞言,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告別?”
“嗯?!憋L(fēng)夜笑說著,似是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將自己系在刀柄上的穗子取了下來。
“我聽說,曦兒妹妹最近就要臨產(chǎn)了,到時候喜得貴子我也不能夠親自去探望。所以這次還勞煩唐姑娘將風(fēng)某的心意代為轉(zhuǎn)達?!?br/>
唐媚兒看著靜靜落在他手掌中的穗子,喃喃道:“這是…”
“這條穗子是由上古神符所化,可以生養(yǎng)天下劍靈?!?br/>
“這么珍貴的東西,風(fēng)大哥你為何不親自去給曦兒妹妹?”唐媚兒說到這里,輕咬了下紅唇。
風(fēng)夜笑聞言,沉聲道,“現(xiàn)在雖說天下太平的,但新的勢力與局面卻也在暗中蟄伏。我算是穆族人,現(xiàn)在穆族雖滅,余恨猶在。我若再在他們面前出現(xiàn),在天下人眼里,終究是不妥?!?br/>
唐媚兒,“可是曦兒妹妹他們又怎么會在乎天下人的意見?風(fēng)大哥,你真的是執(zhí)意要走?”
“是。”這個回答并未有半分猶豫。
“為什么?”
她不懂。
風(fēng)夜笑聽到這里,看了眼自己腰間的錦囊。
錦囊里裝著一個瓷瓶,里面斂著的是穆如雪的骨灰。
“從前的風(fēng)花雪月過的太苦,下輩子,我想換個活法?!彼馈?br/>
唐媚兒聽了這話,卻覺得自己的心尖好似被什么燙了一下。
有些生疼。
她神色復(fù)雜,“是為了風(fēng)花雪月,還是為了穆姑娘?”
風(fēng)夜笑對于她拋出來的這個問題,緘默不言。
唐媚兒看他沉默,就知道自己心里已經(jīng)猜出了答案。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澀,但面容卻依舊如同尋常,“其實,如果穆姑娘知道的話,她一定會希望你拋開從前,好好的重新開始生活。”
忘掉風(fēng)花雪月,
忘掉那段殘忍的過往。
提到穆如雪,風(fēng)夜笑的俊眸不禁黯淡了幾分。
“她的心愿,我了解。但是我的心意,她卻再也來不及知道…唐姑娘,多謝你的好言相勸。此次來,風(fēng)某也只是為了告別故人?!?br/>
“告辭?!?br/>
風(fēng)夜笑說完,便轉(zhuǎn)身離去。
唐媚兒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伸出手,想要挽留。但最后還是堪堪停止。直到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她的視野里,才輕輕嘆了口氣。
酒酒見狀,猶豫了會兒,終是道:“媚兒姐姐,你為什么不開口挽留他?”
“我留的住嗎?”唐媚兒反問,旋即又自嘲般的搖搖頭,“我留不住的?!?br/>
“可是媚兒姐姐你并沒有告訴他你的心意啊?!?br/>
怎么就知道,一定會失敗呢?
唐媚兒看著她,輕笑了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們的酒酒果然還是很單純?!?br/>
“死人是永遠不可能戰(zhàn)勝的?!?br/>
“我比不了穆如雪?!?br/>
酒酒聞言,抬頭,發(fā)現(xiàn)唐媚兒的神色很是勉強和憂傷。
“所以酒酒,如果你真的有了喜歡的人,就不要像我一樣…什么都還沒來得及,便草草結(jié)束了?!?br/>
小狐貍似懂非懂,覺得愛情真是個傷懷的東西呢。
風(fēng)夜笑離開仙狐宗后,來到了一座孤島。
這里埋葬著荻花、剎月還有如雪的尸體。在他們的旁邊,他還立了另一塊無字碑。
是留給他自己的。
月圓星稀,風(fēng)夜笑坐在穆如雪的墓旁,打開了掛在腰間的酒葫蘆。仰天喝了幾口。
“他們都說,讓我向前看,忘掉過去。這些話似乎和你臨死前所說的不謀而合?!憋L(fēng)夜笑看著自己身旁的墓碑,自嘲的笑了笑,“但是我若真的將這些都忘了……”
“如雪,你該怎么辦?”
風(fēng)花雪月的過去,雖然充滿了愛恨糾葛,但是那也是他最難以忘懷的過去。這四個字,貫穿了他的一生。
過往,無論多么沉重,注定要有人來背負。
這是他的選擇。
喝到最后,風(fēng)夜笑沉沉睡去。
這一睡,竟讓他夢到了曾經(jīng)。
十八歲那年,他準備獨自離開穆族去歷練。
臨行的晚上,穆如雪找到他。
白日她在穆族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找了遍,都沒尋著個影。直到到了晚上,她才在后庭花園的大樹上找到正在喝酒的他。
“師兄,原來你在這里!”彼時的穆如雪只有十六歲,她輕松的爬上大樹,坐到了他的身邊。
風(fēng)夜笑懶懶的躺著,看著她來,有些訝異,“如雪,你怎么來了?這么晚還不去睡覺?”
“我找了你一天啊,師兄,聽說你要出去歷練。把我也帶上吧?”她說著,滿眼希翼的看著他。
他聽了,笑道:“和我出去有什么好的,江湖打打殺殺腥風(fēng)血雨。再說,你萬一出個什么意外,師父他老人家還不被氣的當(dāng)場去世???”
“你小妮子就乖乖呆在穆族,有荻花和剎月陪著你,不會寂寞的?!闭f著,伸手親昵的撫了撫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