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給李老師發(fā)微信讓她來接我,而是直接便找到了李老師的家。
李老師看到我,顯然又驚又喜,她沒想到我能自己找過來。
她說:“我昨天只是大概跟你說了一下方位,沒想到你就能找到我家,你真不愧是寫懸疑偵探的!
她的話令我一愣,我懷疑她是搞錯了,但是我沒有糾正她。
我在網絡上寫,說白了也就是打發(fā)時光,只是愛好寫作。其實直到現(xiàn)在,我也沒能完整的完成一本。
網絡篇幅太大,少則幾十萬字,多則幾百萬字,對于我來說真的是需要攻克的難關。
李老師說對了一半,我雖然沒寫出一本完整的網絡,但是我確實喜歡奇幻懸疑題材的東西。
李老師家其實非常好找。
她的家就跟她的人一樣,看似普通無奇,但是非常的整潔特別。
我覺得那別致的院墻一定就是她親手設計完工的。
如果是溫暖的季節(jié),有了綠樹鮮花的點綴,這個院落一定會更加的雅致漂亮。
她的院子里雞鴨鵝都有,但是禽舍非常的規(guī)整利落,沒有任何的臟亂差跡象。
坐在她的屋子里喝著她親手煮的水果茶,感覺愜意極了。
我非常羨慕她,獨自生活了這么多年,還能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我非常期待溫暖的季節(jié)里過來這里做客,相信她家一定會美的如詩如畫。
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生活,也不過如此吧!
我和李老師很投緣,很能聊的來。話題隨意自在,卻總有聊不完的話語。
李老師問我還能住多久,我說明天就走了,我丈夫過來接我。
她笑著望著我,感慨的說:“余則成說的沒錯,跟你聊天真的是一種享受。蘇離,你有一種讓人不自覺想要傾訴的能力!
呃~她真的是過獎了。我能有什么能力可值得稱贊?我連過去的記憶都是殘缺不全的。
喝茶攀談,不免會談到家人。
李老師問我:“蘇離,你娘家都有什么親人?”
我想了想,說:“我的養(yǎng)父母都死了!
她又問道:“他們沒有自己的孩子嗎?”
我又想了想,說:“我到他們家那年不久,我養(yǎng)母就懷孕了!
我是不怎么愿意提起往事的,因為我已經忘掉了一大部分,這種聊天隨時會暴露我的問題。
但是很顯然,李老師很會提問題,因為她提出來的問題,我都能回答得上來,我都還能想起來。
她問我:“之前他們一直都沒有生孩子嗎?”
我很平靜的說:“是的,一直都沒懷孕!
于是李老師感嘆的說:“那么他們對你一定會很好,因為你為他們帶去了福報。你看,你到他們家那年,你養(yǎng)母就懷孕了,這就算是偶然也得歸功于你的。”
她說的沒錯,我的養(yǎng)父母對我很好。他們花了很多錢給我進行脊椎矯正,在他們家我一直都是吃穿不愁。
李老師又問:“你養(yǎng)父母后來生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我愣住了,茫茫然的望著李老師。
她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茫然無措,起身說:“我去看看外面的雞鴨鵝怎么了,聽著像在亂叫喚!
李老師找借口起身出去了,躲開了這個話題。
可是我的腦海里卻沒有停止思索,我一直在努力的回憶著,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
肯定不是蘇末,蘇末跟我是雙胞胎,她是我的姐姐。
是安旭嗎?
他有時叫我嫂子,有時叫我蘇離,還有時叫我姐姐!
他還說他從小到大我就一直欺負他!難道…難道他是我養(yǎng)父養(yǎng)母兒子嗎?
不對,不可能是安旭。我比安旭大13歲,不可能是他。
那么,會不會是江南呢?我六歲那年被送人,當年我的養(yǎng)母就有了身孕,我正好比那個孩子大6歲!
我慌忙的掏出來電話,慌亂的尋找著江南的手機號碼,又急急忙忙的撥了過去。
可是打了兩次,都是無法接通。
我都忘掉了什么?
我現(xiàn)在才意識到我根本就不知道江南的老家住在哪里,甚至對他小時候的事情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我根本就想不起來江南的父母還在不在。
如果我能想起來他的父母現(xiàn)在是否健在,我就能判斷出他到底是不是我養(yǎng)父母兒子。
我不敢斷定,雖然有這個可能性,可是也或許不是他而是別人。
可是,為什么安旭說我是看著他長大的?
我想到這里,慌忙給安旭打電話。這個時候,李老師從外面回來了。
她給我續(xù)茶,發(fā)現(xiàn)了我臉色不好,急忙問我:“蘇離,你怎么了?你的臉色不好,你在給誰打電話?”
我沒有回答她,因為安旭的電話接通了。
安旭在電話那頭幽怨:“怎么了,還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我急忙向李老師示意了一下離開,便走出了她家。
我一邊走一邊示意身后的李老師止步一邊跟安旭通話。
我問安旭:“安旭,問你個問題,你要老老實實回答我!
安旭似乎聽出來了我的語氣太嚴肅,急忙說:“哦,你想問我什么?你是不是想起來了什么?”
我一邊向著余則成的房子走去,一邊問安旭!拔覇柲,你哥的爸媽現(xiàn)在在哪里?”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安旭才說話:“嫂子,你是在問我你公公婆婆現(xiàn)在在哪里嗎?”
我說:“對!江南的父母、我的公公婆婆現(xiàn)在在哪里?”
安旭嘆了口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你連這個都忘了啊!他們早就死了。”
我頓時停住了腳步,手一抖差點美拿住手機。
我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我問安旭:“他們就是我的養(yǎng)父母嗎?”
安旭說:“是啊!可是,你怎么能連這都忘了呢…”
我掛斷了電話,此刻雙腿仿佛有千萬斤沉重。我緊緊的閉上了雙眼,突然感覺到天旋地轉。
江南竟然就是我養(yǎng)父母的兒子,他是我的弟弟!
我的丈夫,竟然是我的弟弟!
我艱難的回到了余則成的房子,剛進屋就接到了江南打來的電話。
肯定是安旭給他打電話了,所以他才會這么快的給我打電話,而昨天他一整天都沒聯(lián)系我。
我沒有立刻接聽,因為我現(xiàn)在的心情很亂很糟糕。
他打了兩次我都沒接,他就再也沒有打過來。
但是很快余則成就發(fā)來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