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成佛難道不需要功德嗎?”
“朕相信只要能成功把天竺的制度搬到大草原上,殿內(nèi)的所有僧眾都能成佛?!?br/>
“就算如來佛主不認,朕就直接給你們佛主封號,讓你們當現(xiàn)世佛。”
李瑁的臉上全是霸氣,仿佛滿天神佛都不放在眼中。
不空和尚聞言后,身體內(nèi)的熱血也跟著沸騰起來。
“陛下,請您放心,貧僧一定認真教育大慈恩寺的僧人,爭取早日把佛音帶到草原之上?!?br/>
李瑁點頭贊賞道:“不空大師有此雄心,朕自然不會擔心。朕預計在三年內(nèi)平定天下,三年之后就應該會出兵草原。”
不空回應道:“陛下為了弘揚佛法,不惜發(fā)起戰(zhàn)爭,一定是佛祖轉(zhuǎn)世之身。貧僧將來一定要把你的身份告知信眾!”
李瑁神色微動。
佛祖轉(zhuǎn)世之身都來了,好像西游記中唐三藏就是金蟬子轉(zhuǎn)世。
自己要成了佛祖轉(zhuǎn)世,那豈不是比他還高了一個輩分?
李瑁抬頭看向遠處的佛塔,那里正是玄奘舍利存放之地。
“算了,佛祖轉(zhuǎn)世之身就不必扯了。”
“朕是太上玄元皇帝李耳之后,正宗的道家傳人,不想在身份上你們佛家扯上關系?!?br/>
太上玄元皇帝李耳就是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老子。
不空和尚來到大唐二十年了,熟讀佛道兩家之典籍,第一時間就明白了太上玄元皇帝的身份。
“貧僧遵命!”不空和尚的臉上頓顯失望之色。
他還打算著效仿阿育王的故事,把李瑁拉到佛家的車上,在東土之地建立起一個佛國。
阿育王的一生可以分為兩個部分。
前半生主要是經(jīng)過奮斗坐穩(wěn)王位和通過武力基本統(tǒng)一了印度。
他在年輕的時候極為殘暴,每場戰(zhàn)爭都要殺盡俘虜,僅僅在征服迦陵伽國之時,就屠殺了數(shù)十萬人。
可能是這場戰(zhàn)爭對他的刺激太大了。
在阿育王的后半生就開始在全國努力推行佛教,最終佛教能夠繁榮并傳入東土,他絕對占據(jù)大部分功勞。
阿育王雖然崇信佛教,但也沒有對其他教派進行打壓。
這也使得提倡種姓制度的婆羅門教得到了發(fā)展。
最終使得此時的天竺,佛教和婆羅教逐漸開始了融合。
“朕先回宮,你們等你們查清楚后再來稟報吧!”
李瑁看著遠處煙塵揚起,頓時就猜到了是城衛(wèi)軍正在趕來,有了東廠番子和城衛(wèi)軍,大慈恩寺的禿驢們不可能翻得起浪了。
“微臣遵旨!”一直當工具人的韋堅立刻躬身回答。
李瑁依舊是帶著早上來的那些十多個侍衛(wèi)回轉(zhuǎn)皇宮。
一路上,在百姓的交口相傳下,整個長安的人都知道皇帝今天把大慈恩寺給抄了。
“你聽說了嗎?陛下今天把大慈恩寺給抄了!”
“???那抄得好??!”
“怎么回事?難道那些和尚得罪了你嗎?”
“那倒沒有,陛下這么做,自然有道理??!我認為凡是陛下作出的決策,我們普通百姓都必須堅決維護,凡是陛下的指示,我們普通百姓都必須始終不渝地遵循?!?br/>
“二牛,你這總結(jié)得好啊!我都忘記了你沒有讀過書?!?br/>
“哈哈哈,這是李先生總結(jié)出來的。”
……
李瑁聽著城內(nèi)百姓的議論,很明顯和前去大慈恩寺燒香的百姓不同。
再看他們身著的衣服就明白了。
支持自己的人全是一群身著粗布麻衣的苦哈哈。
“你回去之后,讓東廠打聽一下他們口中的李先生到底是誰?”
李瑁小聲地對身后的侍衛(wèi)說道。
這侍衛(wèi)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潼關行刑時,砍不中脖子的王二狗。
“奴才恭迎陛下回宮!”
李瑁才剛走進朱雀門,就看到了趙高跪在地上迎接。
“起來吧,你去通知蕭嵩到紫宸殿來,朕有事和他商議?!?br/>
“奴才遵旨!”趙高立刻跑向弘文殿。
李瑁找蕭嵩過來,主要是想商議一下大唐今后的指導思想。
他剛剛在大慈恩寺想了一下,整個大唐的學術思想實在是太混亂了。
佛家、道家、儒家三者互相斗爭。
太宗李世民因為要認老子李耳當祖宗,所以崇信道家,身邊有袁天罡等道士。
高宗李治和武則天則喜歡佛家,在境內(nèi)大肆新建寺廟,大慈恩寺,樂山大佛都是在他們主政時修建而成。
儒家此時非常勢力微弱。
要等到韓愈寫出《原道》之后,儒家才開始得到朝廷的重視。
全文觀點鮮明,有破有立,引證今古,從歷史發(fā)展、社會生活等方面,層層剖析,駁斥佛老之非,論述儒學之是,歸結(jié)到恢復古道、尊崇儒學的宗旨。
李瑁前世恰巧就讀過這篇文章。
重生之后,記憶力得到了極大地提升,原文的一個個字在此時浮現(xiàn)在腦海中。
李瑁立刻拿起桌案上的毛筆,把整篇文章都寫了下來。
正好此時蕭嵩也走了進來。
“蕭相快過來,看看朕這篇文章寫得怎么樣?”李瑁急忙示意蕭嵩別行禮了。
蕭嵩自認還是有才學的人。
“博愛之謂仁,行而宜之之謂義,由是而之焉之謂道。”
可是當他拿起文章一念,頓時就驚得下巴大張。
開篇一句,就盡顯作者的古文功底,這完全不可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寫出來的?。?br/>
李??粗掅阅樕系膽岩芍笈溃骸八踝影捕臍q可以寫出《滕王閣序》,朕二十多歲就不能寫出這篇《原道》嗎?”
“臣不敢!”
蕭嵩急忙收起懷疑之色,往下看去。
“老子之小仁義,非毀之也,其見者小也?!?br/>
念到此處,蕭嵩臉色巨變,立刻拜伏在地上。
“陛下,此篇文章萬萬不可流傳出去?。 ?br/>
“陛下身為太上玄元皇帝的后代,怎么能議論祖宗的是非呢?”
“值此板蕩之際,天下間觀望的藩王不計其數(shù),陛下此文一出,置他們于何地?。俊?br/>
蕭嵩表面上是在說藩王,實際上是在說李瑁背棄祖宗。
“朕只是給你看啊!”
李瑁見麾下的大臣反應如此之大,也有點意外。
只好收回了那張稿紙,放回了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