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間的那人笑得一臉恣意,一張臉略顯蒼白,卻仍不減他的俊美無雙。
那人不是劉楚晨是誰?
“哪位街坊說吃了百草堂的藥嘔吐不止的啊,還有說出疹子的,嗯,還有說會引起心絞痛的,不知道是哪個藥啊?”劉楚晨笑得一臉無害,手中一把金邊桃花扇,此扇一出,街上無人不知是赫赫有名的六殿下來了,大家都很好奇京中聞名的六殿下到底是怎個模樣兒的。
眾人一看,原來那個華衣俊美的公子哥兒就是六殿下呢,看起來沒傳聞那么糟糕呢,甚至有不少路過的姑娘家兒都暗地里流著口水,又有錢又帥啊,怎么看都是一完美的夫君人選啊,天哪,光那把扇子,閃得眼睛都花了,帥氣,眾姑娘們一致想到。
“百草堂”雖然實質(zhì)上是定王府屬下的產(chǎn)業(yè),但溫凌由于之前介入得不多,堂中上下都有人打點,這些日子雖然她常在這里,但她一個深閏女子,平凡的百姓家如何認識她?因此大家都不知道這“百草堂”的主事就是大名鼎鼎的溫凌郡主。
人群中有人是純粹是來湊熱鬧的,當然,這當中也有存心找茬的,有人手中高舉著一瓶藥,“我喝的這個止咳枇杷露,喝了之后就會心絞痛?!?br/>
一人的聲音響起了,另外幾個伙同來搗亂的同伙也趁機道:“是啊,這百草止痛散,吃了我昨晚就嘔吐不止啊?!?br/>
還有一人也拿起手中的瓶子道:“還有這個,叫什么六味地黃丸,我吃了出疹子了。”
劉楚晨一把搶過那三個人手中的藥,一臉嘻皮笑臉地道:“我看看——”
三人的藥當然都是真藥了,因此也不怕他看,反正他們的任務(wù)就是來制造下輿論的,是真是假,等官府來查早就消息都傳透了,沒有人為了等知道個結(jié)果而傻傻地等官府查驗吧。
劉楚晨看了兩眼,居然二話不說,把三瓶藥全倒進了嘴里。
圍觀的人一個個驚得嘴巴張開。
那是——藥吧?難不成是糖嗎?
沒見過有人這么吃藥的。
天哪,不會死人吧——有人甚至忍不住低聲道。
劉楚晨笑嘻嘻地坐在堂前的階梯上,揚聲道:“大家可看好了,本殿下可是全吃進去了,看本殿下會不會嘔吐啊還是什么出疹子什么的?!闭f著便悠哉悠哉地在那里扇著扇子納涼。
溫凌蹙眉,門外的人似乎還沒散去,可怎么就突然安靜了下去了?正欲出門去,劉楚寧卻笑道,“弟妹何必著急?應(yīng)該是處事的人來了,你這一出去,說不定又要引起混亂?!?br/>
溫凌一想也對,她一介女子,再說身份也不宜公開,出去也于事無補了,只能看劉楚寧的辦法是否靈驗,如若不行,到時再想辦法也未遲。
重新坐了下來,溫凌也有點心不在焉的,看了看靜坐在一旁的劉楚寧,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歉意,人家畢竟為她而忙,她卻在這里一言不發(fā)的,倒也是不像話了。
“對了,殿下,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呢,百草堂雖是我的,但之前我一直很少在這里?!睖亓璨唤獾氐?。
劉楚寧微笑,笑起來讓人有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像輕風(fēng)拂過。
“前些日子偶然經(jīng)過見弟妹出這里出來,聯(lián)想到弟妹如此出眾的醫(yī)術(shù),倒也就不吃驚了?!?br/>
溫凌點了點頭,劉楚寧打量了她一下,見她難得穿得素雅,也笑道:“弟妹穿宮裝格外濃艷,就是素雅些,也是如此嬌俏,只是臉容,似乎有些清減了些?!?br/>
溫凌撫了撫隨意挽起長發(fā),笑道:“殿下見笑了?!?br/>
此時“百草堂”門外。
一身錦衣的俊美公子一臉笑意地站在陽光下。
他的笑比陽光還耀眼。
“看啊,這是當朝六殿下呢——”人群中有人在竊竊私語。
是啊,堂堂六殿下。
劉楚晨尤自在笑,可是,身體——好難過。
一個瘋子才會狂吞了三瓶藥。
可是,他不能倒下,咬著牙,指尖泛白,但他還在笑,為了他的溫溫。
用他的所有,守護她——這就是他的夙愿。
“本殿下還是吃了百草堂的藥,才起死回生,敢跟本殿下過不去的,本殿下定然叫他好看,只是不知道哪家藥堂想出這么沒大腦的招數(shù)來啊,啊哈,本殿下可沒說是京城三大藥堂啊,大家可別聯(lián)想到那里去了?!眲⒊亢詠y語地道。
眾人頓悟,原來是京城醫(yī)藥三大家族啊——真是夠卑劣的。
雖然劉楚晨說“千萬不要往那里想”,但是這么一說,反而提醒了大家。
原來這位傳說中病得死去活來的六殿下還是吃了這里的藥才起死回生的啊,大家都在低聲議論。
眾人一邊議論著一邊慢慢散去,那三個搗亂的家伙也開始灰溜溜地跑了,可是卻被劉楚晨給堵了個正著。
“想跑?”臉上的笑意開始冷了下來,劉楚晨折扇一敲,三個頓時成了木偶。
這時,劉楚寧的隨從小桂子也帶著官兵來了。
可是大街上卻只剩下三樽木偶了。
劉楚晨順著街道,已經(jīng)不知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