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騰遠冷喝一聲,金劍又往她脖頸上靠了靠,梅雪能清楚的感覺到,那鋒利的劍刃上泛出的森森寒意。她咽了咽口水,雖然她練過冥龍筑體功,身體較同階修士結(jié)實,但她還是不想以己身去試驗這把劍的鋒銳。
“那個,騰遠,聽說,其實就是梅雪?!泵费χ尚陕暎骸爸皇怯没眯托g(shù)變了一個模樣,都是那只死貓不好,要騙說死了。其實當日掉下坑底,無意間到了幽冥澗,后來里面結(jié)了丹又出來了?!?br/>
騰遠微微瞇起雙眸,“是梅雪?”
“真的真的,把劍拿開一點,證明給看!”
騰遠依言將劍移開一些,梅雪立刻施展法訣變成當初流放之地時的模樣。不想騰遠見了冷笑一聲:“以為自己變成梅雪的樣子,就是梅雪了嗎?既然見過梅雪,想變成她的樣子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光憑一副外貌就想讓信,太天真了吧?”
梅雪忙道:“還有肥貓可以證明,不信問它!”
騰遠直接將劍往她脖子上靠了靠,喝道:“貓已經(jīng)被收為靈寵,生死都手上,還不是讓它說什么就說什么!還想狡辯!”
梅雪欲哭無淚,怎么想證明個身份就這么難呢?她忙道:“咱們是一個山洞里認識的,那時候正和一個女修那啥啥的,結(jié)果被她暗算,可是救了!還和一起發(fā)過心魔誓,彼此不能互相傷害,要是殺了,就是違背誓言,要遭到心魔的懲罰!”
她本以為自己說出過往,騰遠就該相信她了,不想這家伙心細如發(fā),反而質(zhì)疑道:“如果梅雪曾落入手中,而又對她使用過搜魂術(shù),自然就會知道她和之間的一切事情。所以光憑這些,還不足以讓相信就是梅雪。更何況,若是梅雪,為什么一開始不和相認,反而要裝作陌生?還有,身上的靈力波動偏陰冷,不像道修更像魔修,這些又怎么解釋?”
梅雪一臉苦逼:早知道一開始承認自己是梅雪就好了,搞到現(xiàn)說實話都沒信!她實想不出什么借口,只好道:“到幽冥澗后,改練了功法,所以靈力波動才有所不同。要不以心魔起誓好了,方才所說,沒有半句虛言,否則修為終生無法寸進?!?br/>
騰遠斜眼:“魔修可不怕心魔誓?!?br/>
她不是魔修啊口胡!梅雪繼續(xù)苦逼著臉發(fā)誓:“那以魔神起誓,方才所說,沒有半句虛言,否則修為終生無法寸進。這樣總行了吧?”
魔修信魔神,發(fā)魔神誓的效果和道修的心魔誓一樣。
不想騰遠這廝卻不依不饒,道:“一個的外貌可以變,記憶可以竊取,但是性格,卻很難改變。所以,得做些符合梅雪性格的事,才能讓相信。”
“哈?”梅雪一愣,問道:“要做什么事?”
梅雪大怒,直接一腳踹了過去。這混蛋明明已經(jīng)相信了她,卻還要出言調(diào)戲,簡直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如今力氣比從前大了許多,雖然收了七層力,騰遠仍被她踹倒地,慘叫一聲:“心眼這么小,確實是梅雪無疑!”
這廝真是欠虐,梅雪正想撲上去掐他,騰遠地上一滾,嘻嘻一笑避開:“誰叫要騙!還有,雖然老子帥得天怒怨,也不能見色起意隨便占便宜,小心喊強/奸?。 ?br/>
梅雪“……”
居然比她還不要臉!她將花貍貓從靈獸袋中放出,命令道:“去,給咬他!沒咬不準吃飯!”
花貍貓收到命令,喵嗚一聲撲向騰遠,騰遠伸出雙臂,那肥貓順勢落入他懷里?;ㄘ傌垙堊祢v遠手上輕輕咬了一口,騰遠立刻配合地叫道:“哎呀!好痛好痛!”
花貍貓扭頭,睜著圓圓的貓眼看向梅雪:看,咬了哦,真的咬了哦!
梅雪:“……”
和這兩個二貨計較是拉低她的智商,梅雪切了一聲,重新變回那個胖胖的中年女修,然后看那兩只耍寶。
突然,她感覺似有危險靠近,丹田內(nèi)的**祭出覆蓋住全身,**遁一經(jīng)施展,拉著騰遠瞬間逃離出原地十米遠。
“咔嚓——”
一身脆響,方才兩站立的石磚碎裂成兩半。
兩一貓回首,只見后方本來空無一的地方,出現(xiàn)一個模糊的影,接著那影漸漸清晰,顯露出五官,衣著,正是去而復(fù)返的黃蒲軒。
黃蒲軒看著梅雪冷笑道:“原來是一伙的!”
方才他假意相信梅雪的話,等到離開梅雪的神識范圍,他再施展隱身術(shù)偷偷潛了回來,發(fā)現(xiàn)這兩原來早已認識!
梅雪對騰遠傳音道:“到底偷了他什么東西?讓他這么窮追不舍?!?br/>
騰遠道:“沒偷他東西,只是往他床上塞了一件東西?!?br/>
梅雪好奇:“別賣關(guān)子了,快說是什么東西?!?br/>
騰遠輕輕吐出兩字:“肚、兜。”
“哈?”梅雪傻眼。
騰遠一臉可惜道:“這真是不識好歹,那可是清韻仙子的肚兜,拿到黑市上賣,起碼值兩萬上品靈石。說他占了這么一個大便宜,居然還追殺,是不是好沒道理?”
清韻仙子是西陵第一大派玄清門中的金丹女修,號稱西陵大陸第一美女。騰遠這廝就和打賭了,說自己能拿到第一美女的肚兜。于是一個月黑風(fēng)高的晚上,這色/狼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清韻仙子洗澡的時候,偷偷潛進去拿了家的肚兜。
那清韻仙子也是個厲害角色,很快就發(fā)現(xiàn)有偷進她洞府,頓時勃然大怒,一路追殺。那肚兜上有她自己的氣息,她憑著氣息一路追蹤,騰遠向來憐香惜玉,舍不得打女,一路左藏右躲,被追得受不了,正好路過黃蒲軒的住處,見里面沒,他索性將肚兜扔到對方床上,來一招禍水東移。
不想離開的時候撞見黃蒲軒回來,兩打了一個照面,騰遠立刻就遁了。修士的財物都是隨身帶著的,黃蒲軒心想反正房間里也沒東西,便也沒去追騰遠,沒想到一進房間,發(fā)現(xiàn)床上居然有一件女的肚兜。
活了一百五十多歲的黃蒲軒還是個童男子,一愣之下當場紅透了臉,肚兜這種東西……
太太太考驗了吧?。?!
黃蒲軒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但看那肚兜上發(fā)出的靈光,好像還是件上品法寶。最后黃蒲軒還是硬著頭皮將肚兜拿起來,這一打量,確定這肚兜確實是件上品法寶。他有心將東西還回去,但他不知道失主是誰,總不能走到外面喝問一聲:“哪位道友丟了肚兜?請速速前來認領(lǐng)”吧?
要不要他貼個失物招領(lǐng)?就寫:“本偶然拾到白底繡紅梅肚兜一件,請失主到云來客棧天字三號房取。”
但這么做好像也不太好,好糾結(jié)呀!
然而還不等他想好該怎么辦,清韻仙子就帶著一腔怒火殺到了。
接下來就是西陵第一美和偷內(nèi)衣賊,不,被冤枉的偷內(nèi)衣賊之間轟轟烈烈二、三事。
具體如何騰遠是不知道滴,只聽說玄清門清韻仙子看上北延御劍宗震陽道君高徒黃蒲軒,發(fā)誓非君不嫁。并且高調(diào)的將自己的肚兜留給他做定情信物,搞得西陵皆知黃蒲軒偷了清韻仙子的肚兜,這消息甚至還傳到了御劍宗里,讓御劍宗中不少女子芳心碎了一地:素來嚴謹,一臉禁欲模樣的黃蒲軒居然偷女肚兜,太幻滅了!
一時間西陵眾男修對黃蒲軒各種羨慕嫉妒恨,同時受他啟發(fā),西陵刮起了一股偷肚兜風(fēng)潮,并且其中不乏舉一反三的男修,除了偷肚兜,還開始偷褻褲,戀足癖則偷襪子,搞得女修們自危。
騰遠聽到這消息,本以為這事就這么完了,沒想到黃蒲軒這廝居然拒婚,這下可傷透了清韻大美女的心,于是一大堆清韻的粉絲發(fā)誓要將此碎尸萬段。
這些男女情愛糾葛騰遠本身是不關(guān)心的,但是,自從半年前他無意間與黃蒲軒坊市上再次偶遇,他就開始遭到黃蒲軒無止境的追殺。
騰遠對梅雪簡單的說了一下事情經(jīng)過,然后忿忿不平道:“看要不是,他哪里有那個機會認識西陵第一美女,這廝不但不感恩,還追殺,說他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梅雪扶額:這比偷了他東西還嚴重好不好!黃蒲軒這對男女之事有著極嚴重的抵觸心理,書中他明明愛著女主,不然也不會騰遠把女主偷走后發(fā)狂,但他卻又痛恨和女主做那種事。他雖然將女主禁錮身邊,平日里對女主也不錯,可他一和女主行房,女主就得悲劇。因為黃蒲軒會控制不住心中的殺意,將女主掐暈過去。所以黃蒲軒這娃就是整一個糾結(jié)生物體,一方面被男女性/愛吸引,一方面又厭惡這種事,覺得女很骯臟。貌似,是因為他小時候看到母親和偷情,最后害死了他爹的緣故。嘖!好一部狗血爛片。
被這種死腦筋盯上,肯定是糾纏不休了。梅雪現(xiàn)其實最想對騰遠說的是:兄弟,還是去自首吧。讓他打一頓消氣好了。
黃蒲軒手中法訣一掐,青竹迎風(fēng)漲大,空中出現(xiàn)無數(shù)虛虛實實的幻影,這招梅雪以前見過,那時候她境界低,還以為那些青竹都是實體,現(xiàn)看來,其中的虛數(shù)也不少。
這黃蒲軒也真是托大,雖然他是金丹中期,她和騰遠都只是金丹初期,但他們畢竟有兩,還有一只六階妖獸,就這樣,他也敢直接動手。梅雪神念一動,**化成黑鞭,騰遠也祭出本命飛劍,花貍貓則豎起貓毛隨時準備進攻。
不想黃蒲軒看到花貍貓一愣,轉(zhuǎn)而問道:“這貓們從哪里來的?”
如果他沒看錯,這只風(fēng)系花貍貓是梅雪的靈寵,當初梅雪放貓攻擊他,他記得那貓左耳朵后有一撮白毛,所以必是那貓無疑。只是不知道梅雪是什么時候從流放之地里出來的。
他仔細看了看面前這個女修,容貌有可能改變,但功法一般卻不會變。眼前這女用的本命法寶看起來陰氣十足,周身靈氣波動也偏陰冷,像是個魔修,而騰遠也確實是個男子。一般情況下,靈寵會易主,多是主身死。他看了騰遠和梅雪一眼,冷笑道:“本來只是想教訓(xùn)們一頓,但如今涉及到御劍宗弟子的性命,就不能隨便算了?!?br/>
他雖然討厭梅雪那個女,但她畢竟是自己的同門師妹,若是被殺了,這個仇,他是無論如何都要報的。好叫他們知道,他御劍宗弟子不是任欺凌的!他朝兩厲聲喝道:“問們,這貓們是怎么得來的?”
梅雪和騰遠同時回道:
“買的?!?br/>
“捉的。”
梅雪和騰遠互看一眼,又重新回道:
“捉的?!?br/>
“買的。”
太沒默契了!梅雪扶額,騰遠望天。
黃蒲軒冷笑道:“看是們兩個搶的吧!”
他既然認定是這兩殺了梅雪,便不再多言,駢指一劃,喝道:“疾!”
已經(jīng)組成劍陣的青竹劍立刻如疾風(fēng)暴雨般朝前方釘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xx01的地雷。
一般晚上七、八點左右更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