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墨染:“……”對于貓控這種生物他是真的服氣。
“吃魚大王誒,我都跟你認識四五年了,基本上彼此的老底都互相了解,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這么一個關(guān)系好到可以直接借住到你家的朋友?”于斂辰默默的嘆口氣,像遲墨染這種死宅,關(guān)系不夠鐵的話,他怎么可能會容忍對方侵入自己的地盤?
但是之前確實沒聽他提過這號人……一時間連網(wǎng)戀奔現(xiàn)這樣的想法都在于斂辰的腦海中閃過。
“而且居然和阿拾一個名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也是那個‘拾東西’的拾?這不是巧合吧,小伙伴你告訴我,當初你是不是就是照著這家伙的名字,給大狗起的稱呼?”于斂辰的表情簡直不能更痛心疾首……能不痛心嘛,能照著對方的名字給愛寵起名,這是什么樣的感情,感覺好朋友分分鐘會被別人給叼走啊。
——雖然……雖然他并不會歧視這樣的感情,愛情是不分性別的嘛,但是如果發(fā)生在自己好朋友的身上那就不一樣了,總擔心這家伙會被人騙了。
遲墨染郁悶的趕緊打斷這家伙的猜測:“這純粹是個巧合……你也知道阿拾的名字是怎么來的,只是因為我撿到它了而已。”別的不說,他敢保證自己這句絕對是真話。
“還有,你別把寫文時的腦洞套到我身上來,我又不是你筆下那些主角。季拾恩……他是我以前的同學(xué),曾經(jīng)關(guān)系也很好,只是后來搬家了,但我們一直斷斷續(xù)續(xù)的有著聯(lián)系,這次是他來我們這邊有事,干脆借住在我這里一段日子?!边t墨染面不改色的就給季拾恩安上了一個新身份。
于斂辰揉捏著阿花的小爪子,小聲嘟囔了一句:“好吧,你別嫌我多管閑事啊,我就是總覺得那家伙看著你的眼神不太對……如果你真沒那個意思的話,還是注意著點?!?br/>
“嗯,什么眼神?”
“癡漢的眼神,滿滿的都是愛意,看的我肉麻死了……不對,這樣概括的不夠形象,打個比方吧,就像是汪覬覦肉骨頭那樣的表情。以我混跡女///頻多年的言情寫作經(jīng)驗,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那家伙絕對是喜歡你?!?br/>
“你出現(xiàn)幻覺了吧,還覬覦肉骨頭呢……都說了別把你在小說上的腦洞開到我身上?!?br/>
遲墨染一點危機感都沒有,反而在心中默默吐槽,不說那家伙只是把自己當成他主人眼神熱切了點,就算真要打比方,肉骨頭也是不合適的,該說小魚干才對。
“嘿,你這么一個感情戲廢柴的家伙,居然敢質(zhì)疑我這個專業(yè)選手?到底是誰,每次開文前規(guī)劃大綱中感情線的時候,都可憐兮兮找我參謀的?”
“遲墨染同學(xué),我得鄭重的提醒你,你這樣不當回事是很危險的,你忘了咱們上大學(xué)的時候,向你告白過的那些家伙了?你可是有吸引男孩子愛慕的體質(zhì)和前科的。”
想當初他們上大學(xué)的時候,遲墨染這家伙因為長得精致好看,氣質(zhì)又高傲疏離,最關(guān)鍵的是,傲嬌的表象之下他本質(zhì)還是很溫柔的,這種對比造成的反差萌讓他非常受歡迎,不僅是當之無愧的班草,更是系草校草一把抓,沒少被人告白過,但是詭異的是,來表白的人除了可愛的女孩子,居然還有不少男孩子。
第一個男生偷偷向遲墨染告白的時候,這家伙受到了莫大的驚嚇,冷淡的男神表情都差點沒繃住要裂開,輪到第二個男孩子悄悄奉上情書的時候,遲墨染稍微冷靜了一點,但心靈顯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創(chuàng)傷,而等到第三個家伙不知道從哪里搞到遲墨染的手機號,直接發(fā)了告白短信的時候,這家伙已經(jīng)都快要麻木了,直接默默點了刪除……最厲害的是后來一個和遲墨染同社團的人,遲墨染一直認為這家伙是本性熱情開朗的好人,哪里想得到其實對方是在套近乎追自己。
作為遲墨染的好友,在當時私下里負責安撫炸毛的某人的于斂辰,至今還記得遲墨染那絕望的小眼神,畢竟一個兩個還能說是偶然,三個四個就比較神奇了,全校有那么多gay?后來這件事傳出去,遲墨染神奇的多了一個“最受男孩子歡迎的男孩子”這樣繞口的綽號,比“吃魚大王”還令遲墨染心塞。
于斂辰不提起這個還好,提起這個,遲墨染臉都綠了……事情過去好久了,于斂辰不說起這個話題,他都快忘了,結(jié)果現(xiàn)在倒是全想起來了。
瞅著遲墨染的糟糕神色,于斂辰收起回憶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道:“總之,剛才那家伙不笑的時候,挺兇神惡煞的,看起來很有氣勢,又留著長發(fā),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他當初上學(xué)的時候,真不是不良少年?小伙伴你多長點心吧?!?br/>
說完,于斂辰就抱著自家阿花趕緊開溜。
留下遲墨染站在原地發(fā)了會兒呆,然后一臉糾結(jié)的上了樓。
再次回到電腦面前,遲墨染卻還是有點神思不屬,想著于斂辰剛才說的話……他是不靠譜的瞎說一通,卻連累的自己也在不靠譜的瞎想。
不會的,犬妖當然沒有那個意思,他只是懷念主人,然后順便想報個恩?但是也不對啊,其實犬妖已經(jīng)變的如此厲害了,為什么不放飛自己尋找自由,還要再找回主人束縛自己呢?
就算是為了報恩……噫,報恩最常見的故事好像是以身相許?
遲墨染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身為寫手多年鍛煉出來的巨大腦洞讓他不敢深思下去,不然分分鐘腦補出一個完整的故事出來。
偏偏不知怎么回事,他這會兒控制不住的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拿給季拾恩的那件睡衣,那家伙好像還在穿著它……但明明可以自己變出衣物來的不是嗎?
遲墨染暗戳戳的瞥向坐在一旁的季拾恩,不同于他的偷偷摸摸,對方一如往常光明正大的看著他。甚至觸及遲墨染的目光,季拾恩還殷勤又討好的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亮亮的。
平時感覺沒什么的一幕這會兒突然變得不對勁兒起來,莫名其妙的,遲墨染覺得自己是有點像躺在砧板上的一塊肉骨頭了……呃,不對,是像條直愣愣躺尸的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