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容可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認輸,然而話剛說出口,人就已經(jīng)更加后悔了。
季辭庭眼眸微微一瞇,打量起了眼前這個小女人。
“既然你這么投鐵的話,那我是沒問題的,走吧,你走前面?!?br/>
不知道是不是林漫容的錯覺,她隱隱感覺這個男人就是故意的。
林漫容愣愣的看著對方的眼睛,是從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的破綻,但是很遺憾。
最終,林漫容還是硬著頭皮走在了前面:“既然你害怕跟在前面的話,那就交給我來吧!”
這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里面擠出來的,咬牙切齒的韻味,非常的深刻。
最終林漫容還是逃不脫走在前面的命運。
說來也奇怪,平常鬼屋里面最不缺的就是人,而今天卻只有林漫容跟季辭庭兩個人站在門口。
工作人員收了兩張券之后,就笑瞇瞇地對兩個人說道:“祝你們玩得開心愉快?!?br/>
然后,就比了個請的動作。
在工作人員的熱情歡迎之下,林漫容邁步走在了前面。
迎面而來的是陰暗的走廊,偶爾有綠燈照著前行的路,周圍散發(fā)著詭異而又陰森的氣場,讓林漫容看著就心里發(fā)慌,林漫容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她不敢把自己的害怕都表現(xiàn)出來。
季辭庭跟在她后面靜靜的看著,她的背影并沒有離得太遠,也離得不近。
他太了解這個逞強的小女人了,這會兒表現(xiàn)的如此坦然自若,多半是因為在跟他抬杠。
其實……
季辭庭淡淡的撇了對方的手一眼。
這個女人早已怕的手心緊攥衣角。
季辭庭覺得好玩。
林漫容走的特別慢,季辭庭就跟在她身后嫌棄道:“你是不是也怕的路都走不過來了?”
林漫容可不想承認。
“誰,誰害怕了!”
“我才不信鬼神!”
林漫容的聲線帶著幾分緊張。
季辭庭險些笑場:“那你就走快一點兒?!?br/>
林漫容有些腿軟而且頭皮發(fā)麻,根本就不該把速度放快,生怕自己在前方遇到點什么。
她來過游樂園無數(shù)次,但是卻很少會進鬼屋,上一次進鬼屋的時候還是10年之前,而那個時候的鬼屋制作并不精美,道具也是非常粗糙的,就算是半路有人跑出來,也是跟正常人差不多的。
林漫容往前走,在季辭庭的逼迫之下不得不加快的腳步,兩人剛來到轉(zhuǎn)彎處,林漫容就看到了一個紅光滿面的女人,朝著她這邊撲了過來。
那女人的臉龐可不,而且發(fā)出來的嘶吼聲響徹在走廊里,打的林漫容猝不及防,嚇得她往后退了一步,不由自主的發(fā)出了驚叫聲:“?。。?!”
“季辭庭季辭庭!!”
“有鬼東西,你快救救我?。 ?br/>
說完這話之后,林漫容就一把跳到了季辭庭身上,緊緊的抱住了對方,把腦袋死死的埋在他的懷里。
季辭庭沒有想到她的反應居然會這么的激烈。
季辭庭微微垂眉,大手一聲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邊失笑道:“你不是說你一點都不怕嗎?怎么到了這里卻跟個陳青蘿孩似的扒在我身上,打死都不放開我。”
男人的聲音沉穩(wěn)而又冷靜,在陰暗的走廊里給她帶來了無盡的安全感,她一聽到了,他的聲音立馬就把人抱得更緊。
同時她還不忘了反駁道:“我也沒說我一點都不害怕啊,我只是說我不信鬼神而已。”
“是,你怎么說你都有理。”季辭庭讓著她。
林漫容聽著男人的聲音,內(nèi)心的好感與安心感持續(xù)被拉上去。
下一刻就聽到季辭庭說道:“這里面的東西都是假的,剛剛撲過來的那個東西也只是個3D投影儀設(shè)置出來的?!?br/>
林漫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那一張可怖的臉,整個人的身體都還處于完全不協(xié)調(diào)的狀態(tài),雙腳雙手都在發(fā)軟,心臟更是砰砰直跳。
林漫容不由自主地吐槽道:“到底是哪個神仙想出了這種東西,嚇死我了!”
季辭庭面不改色的說道:“是我。”
還沒有,等林漫容反應過來,季辭庭就繼續(xù)說道:“以前都是雇人在這里面轉(zhuǎn)悠,后來考慮到了經(jīng)費跟體驗感的問題,我就把側(cè)重點放在了真實感上,直接用了投影儀代替人工。”
“這樣才能達到最驚險的效果。”
不知道為什么,林漫容在聽了季辭庭這話之后,第一反應就是想要把這個男人給掐死。
林漫容的臉黑了一張,把人放開之后,依然幽怨地看著對方:“所以說這地方你早就來過了是吧!”
季辭庭點頭。
“你太過分了!”
季辭庭搞不懂這個女人的腦回路,聳了聳肩說道:“你一開始并沒有問我是不是來過?!?br/>
“說要來鬼屋體驗的,也是你說自己不害怕的還是你,現(xiàn)在來怪我算什么本事。”
季辭庭三言兩語下來,立馬就讓林漫容啞口無言。
林漫容張了張口欲言又止,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找不到話來反駁這個男人的說法,于是就乖乖的閉上了嘴巴,一臉郁悶。
“那……里面恐怖嗎?”
季辭庭點頭,看出來了這個女人想要逃跑的小心思,于是就到:“還行吧,你現(xiàn)在要是想退縮的話已經(jīng)遲了,門口是有機關(guān)的,一旦人進來之后就出不去,出位置往前走,找到另一個出口,否則的話就只能在這里待著?!?br/>
果然,季辭庭這話剛說出口,林漫容的臉色就已經(jīng)變得非常難看,是那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難看。
林漫容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季辭庭,那模樣就像是在看著個變態(tài)似的:“不要告訴我這也是你設(shè)計出來的?!?br/>
季辭庭再次點頭:“是我設(shè)計出來的?!?br/>
林漫容受到了重創(chuàng),雙目無神,就像是吃了老鼠藥似的,“……”
整個人都陷入了一陣自閉之中后,林漫容差點氣的跺腳。
“你為什么要設(shè)置的這么絕,人家又不會去把券給奪回去?!?br/>
季辭庭一臉淡漠:“大概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沒有人敢進來吧?!?br/>
“前段時間聽說他們散播出了個傳聞,說是只要有情侶進來,再一次出去的時候就能和和美美攜手共老,所以有一陣子還是挺擠的?!?br/>
但是在眾人全部都歷經(jīng)了一遍苦難之后,沒有人敢再過來了。
林漫容一臉囧樣,無力的吐槽道:“又不是所有的人類都有你這樣的定力,誰見了那么恐怖的場面會不退縮,我看你這地方是情侶斬還差不多?!?br/>
林漫容已經(jīng)想象到了,某些人把自己的女朋友先推過去的畫面。
“那只能代表他們選擇的那個人,還沒有重要到讓他們直面恐懼的地步?!?br/>
林漫容居然覺得這句話特別有道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任何的語言來反駁對方。
林漫容扯了扯嘴角,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臉,搖了搖頭之后,終究還是認輸了:“得,姜還是老的辣。”
“既然你是這里的設(shè)計者,那我就靜靜的跟在你身后就好了,反正我是怕了。”
“這跟我想象中的鬼屋是兩回事兒,這里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林漫容嫌棄,“而這個地域的設(shè)計者,更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季辭庭沒有任何感覺,任由她在邊兒上損自己。
等林漫容已經(jīng)存了差不多之后,季辭庭才對她說道:“走吧,帶你去見識更深的地獄。”
這是什么直男發(fā)言?!
林漫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漫容站在原地,一臉慫樣的看著他,眼神之中滿滿都是抗拒之色。
季辭庭倒也沒有勉強對方的意思,只是他說出來的話,讓她更加的驚悚。
“你要么就靜靜的待在這里,要么就跟我一起出去。”
林漫容還有選擇的余地嗎?顯然沒有。
林漫容咕嚕一口吐了一唾沫,深深的倒抽了一口涼氣,一臉嚴肅的看著季辭庭問道:“你會不會趁機報復我?”
“畢竟我在你面前說了那么多的壞話,平時做的事情又讓你特別的不爽,我想你看到我……應該會覺得我很欠扁?!?br/>
季辭庭就像是看個智障似的,“不要以己渡人?!?br/>
這話說的讓她非常窒息。
她前不久還在說對方以己度人呢,現(xiàn)在好了,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她撇了撇嘴,大大方方的牽住了季辭庭的手:“那我跟你出去吧,我可不想在這鬼地方呆很久?!?br/>
季辭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你不是說你一點都不害怕的嗎?現(xiàn)在怎么……”
還沒等對方把話說完,林漫容就一臉兇狠的看著對方說道:“我欠我前夫的手怎么了?有問題嗎?”
“陳青蘿可以挽著你的手,我就不行嗎?我可是你孩子老媽,你現(xiàn)在居然連手都不愿讓我牽了嗎?”
林漫容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是非常嚴肅的。
季辭庭可沒有想到林漫容居然還有如此可愛的舉動,當場就輕嗤一聲,“都依你,隨便你牽,想怎么牽就怎么牽。”
他的語氣之中多了幾分寵溺。
林漫容聽了對方這話,心臟咯噔了一下,隨即涌出了一陣陣的暖意,緊了緊男人的手,想到身邊還有個他,她忽然之間就沒有那么的害怕了。
“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敢反悔,小心我咬你!”她紛紛地道。
“嗯。”他寵溺一笑。
“歡迎你咬我?!?br/>
聞言,林漫容的臉刷地一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