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有些昏暗,看不清躺在地上的人到底是誰,不過圍在他身邊的人卻不停的叫囂著,看來剛剛這個喝醉酒的人確實在這里鬧了事,沐瑾浠緊緊的皺著眉頭,雖然她不是多管閑事的人,可是今晚她卻總覺得有一種莫明的不安,那人是誰?這樣的聲音在心里不斷地回蕩著。
瑾浠,沒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個醉鬼嗎?我們還是走吧,早點回家休息,你明天還要上班呢。蘇諾兒顯然察覺到沐瑾浠今晚的反常,不過她也沒太在意,平日里沐瑾浠對誰都是不冷不熱的,可是她心地特別善良。
正當(dāng)蘇諾兒拉著沐瑾浠的手往外走的時候,沐瑾浠卻看到了那只熟悉的手表,是白正楠特意叫人定制的,因為經(jīng)常留意白正楠的一舉一動,所以沐瑾浠自然對白正楠的所有物很熟悉。
諾兒,是白正楠。沐瑾浠擺脫掉蘇諾兒的手,她想要上前看看白正楠的情況,喝到爛醉的他,她從來都沒有見過,也有所耳聞白正楠的酒量是很好的,莫非今晚是因為童璐瑤的關(guān)系所以才讓白正楠肆意的用酒精來麻醉自己嗎?
蘇諾兒不想這么放縱沐瑾浠對白正楠的關(guān)心,她綁著臉繼續(xù)拉住沐瑾浠道:你忘了,你自己說過不想再跟他扯上任何關(guān)系了嗎?難道你想要繼續(xù)讓自己沉溺在對他的感情里,瑾浠別傻了,他可以為了童璐瑤喝到爛醉,你以為他會喜歡上你嗎?在沐瑾浠對白正楠的這場感情中,蘇諾兒是看過了太多次沐瑾浠暗自傷神的模樣,就算沐瑾浠堅強到在她的面前沒有哭過鼻子,可是背后呢?一個女人愿意為男人付出自己的全部,她就一滴眼淚也不會流嗎?想必已經(jīng)都苦澀的咽到心里去了。
沐瑾浠為難的看著蘇諾兒,她明白蘇諾兒是為自己好,只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白正楠躺在冰冷的地上,諾兒你先回去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沐瑾浠的話讓蘇諾兒萬般的無奈,只是身為朋友她也沒有就這么離開,而是替白正楠跟剛剛叫囂的人道了歉,并和沐瑾浠一同將白正楠帶到了沐瑾浠的租房。
我先走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哎。蘇諾兒嘆了口氣,這還真的是一段孽緣,蘇諾兒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默默的替沐瑾浠關(guān)上了門,下了樓梯回了自己家。
沐瑾浠癡癡地看著緊緊閉著雙眼的白正楠,他睡得不是很安穩(wěn),身上的酒味很重,沐瑾浠找來濕毛巾小心翼翼的幫白正楠擦拭著身上的嘔吐物,全然不顧白正楠把自己的床單都弄臟了,愛一個就是會包容他的一切,即便平時就連蘇諾兒要坐上自己的床,沐瑾浠都會皺下眉頭,可現(xiàn)在呢,一個酒鬼卻得到了她最細心的照顧。
夜?jié)u漸深了,沐瑾浠坐在床邊,她很想知道熟睡中的白正楠做了什么夢,可是夢里她清楚不可能會有自己的存在,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看著白正楠,對于沐瑾浠來說也是一種安逸的幸福。
白正楠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沐瑾浠正趴在床頭上睡覺,他環(huán)視了周圍的環(huán)境,屋子很小卻布置得很溫馨,看來昨晚自己喝醉了是沐瑾浠將自己帶回家的,只不過她這么做是為了什么?難道她想要得到更多嗎?
你醒了?此時沐瑾浠也睜開了雙眼,她本來就比較淺眠,所以一點兒聲響就會讓她醒過來了,只是白正楠臉上的神情讓沐瑾浠有些害怕,她做錯了什么嗎?為何白正楠看上去竟然有些兇神惡煞呢?
白正楠沒有回應(yīng)沐瑾浠的話,而是起身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徑直朝門口的方向走去,末了,在沐瑾浠以為白正楠就這么酷酷的走掉時,他卻突然間回過頭來頗有深意的看了沐瑾浠一眼,道:不要以為你對我好,我就會喜歡上你,別用那些把戲來討好我。白正楠冷冷的話讓沐瑾浠頓時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座冰窟,蘇諾兒說的沒錯,她就是自討苦吃,明明知道白正楠是什么樣的人,可是就是寧可讓自己摔得粉身碎骨,也不愿意退縮。
我想你誤會了。沐瑾浠艱難的說出了這幾個字,她很想說服自己白正楠不是有意傷她的,只是因為白正楠的成長背景讓他對像她這樣出身的人有些排斥和顧慮,害怕她喜歡的是他的錢,可是當(dāng)她看到白正楠的眼神時竟然忍不住的想要落淚,她有多久沒有哭了?父母離異的時候她咬住下唇一聲不吭,可是面對白正楠,她就是沒有自控力。
白正楠看著沐瑾浠復(fù)雜的表情有些錯愕,這個女生總是讓他感受到真實兩個字,可是在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有真實嗎?他喜歡童璐瑤,是因為童璐瑤跟自己一樣從小被保護的很好,他是天之驕子,她是天之驕女,所以他們應(yīng)該是等同的,應(yīng)該是要在一起的,可是像沐瑾浠這樣的女生跟自己的差距實在是太多了,這讓他無法真正的打開心扉去告訴自己,沐瑾浠對自己的愛是真的。
當(dāng)然,沐瑾浠太不起眼了,這也無法讓他愛上她,誤會?怎么?你不是成功的俘獲了冷亦寒的心嗎?看來冷亦寒的品味很獨特呢。白正楠想起冷亦寒昨晚對沐瑾浠的態(tài)度,他覺得沐瑾浠定是對冷亦寒做了什么,才會讓冷亦寒這么維護她的,可為何他沒有從沐瑾浠的身上看到有一絲的獨特之處呢?
不,我沒有,他是我的上司,僅此而已。沐瑾浠焦急的解釋著,你不用跟我說這些,那是你的事情,我只是要提醒你,別再喜歡我,還有或許冷亦寒比較容易上鉤些,如果你想要擺脫你的貧困,那么試試冷亦寒,或許你還會成為冷家的大少奶奶呢。白正楠一副隨意的樣子更是灼傷了沐瑾浠的心。
往后顛了兩步,竟然身子有些站不住了,沐瑾浠抬頭看了白正楠一眼,道:原來你是這么看我的。呵,你走吧,我不送了。沐瑾浠回到自己的床上蜷縮成一團,直到聽到門咯吱一聲關(guān)上的聲音,她的眼淚才開始泛濫起來,或許她該放下了,如果可以她不愿意將自己放在這么卑微的位置上,她以為白正楠只是不信任自己,可是沒有想到在他的眼里自己如此不堪。
白正楠郁悶的下了樓梯,身上的酒味讓他很想作嘔,宿醉的感覺也讓他渾身提不起勁兒來,不過最讓他心煩意亂的是沐瑾浠最后看自己的眼神,竟是如此的決絕,他從來沒有看過哪一個女子有過那般的神情,就算沐瑾浠對自己的感情是真的,可有那么深嗎?白正楠搖了搖頭想要甩掉自己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算了,一個本不該在自己生活里出現(xiàn)的女人,就隨她去吧。
痛痛快快的哭過以后,沐瑾浠拖著疲憊的身子站了起來,她走到鏡子前看著虛弱的自己,自言自語道:沐瑾浠,你真的只能夠做到這樣嘛?你的驕傲,你的自尊統(tǒng)統(tǒng)都到哪里去了?白正楠不值得你去愛,好了,快上班吧,加油。
一向不化妝的沐瑾浠不得不拿起粉餅遮蓋了自己哭得腫腫的樣子,只是到了冷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時候,她憔悴的模樣卻沒有逃過冷亦寒的眼睛。
瑾浠,你昨晚沒休息好嗎?眼睛怎么又紅又腫的?冷亦寒看得出沐瑾浠是大哭了一場,不過為了不讓沐瑾浠太過尷尬了,冷亦寒還是沒有直說,沐瑾浠有些不自然的撥弄了下自己前額的發(fā)髻,道:冷總,我沒事,不影響工作的。
情場失意了,沐瑾浠可不想因為自己低落的情緒而影響了工作,再說冷氏集團是好多畢業(yè)生夢想可以進得來的地方,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夢想,當(dāng)然要繼續(xù)堅守著崗位,試用期結(jié)束了才能夠順順利利的留在冷氏集團。
沒事就好,這是這一次跟白氏集團的合作計劃,你稍微看下,等下白正楠和司晨遙會來開個會,你和我一起出席。冷亦寒的話讓沐瑾浠吃了一驚,她沒有想到自己和白正楠竟然會這么快碰面了,只是她眼睛的紅腫被白正楠看到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很可笑呢,罷了,在白正楠眼里自己什么都不是,他不會注意到自己的。
半個小時后,在冷氏集團的會議室里,沐瑾浠安靜的坐在冷亦寒的旁邊,而對面是白正楠和司晨遙,兩個人的表情都有些僵硬,若不是國外的那家大公司指定要求白氏集團和冷氏集團合作,或許白正楠這一輩子也不想跟冷亦寒說句話吧,沐瑾浠在心里默默地想著,從剛剛進會議室開始她就沒有往白正楠的方向看過。
這是計劃書,你過目下。冷亦寒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他已經(jīng)從白正楠的眼神看出了一些貓膩,知道沐瑾浠流淚和白正楠肯定脫不了干系,否則一向驕傲自大的白正楠不會總是不經(jīng)意的瞥了沐瑾浠幾眼,只是白正楠不是一直都只喜歡童璐瑤嗎?他和沐瑾浠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司晨遙畢恭畢敬的接過計劃書,他是知道白正楠不會給冷亦寒好臉色看的,自己作為副總裁還是保持中立的態(tài)度,以免傷了和氣后兩家公司合作起來頗有不便,好的,冷總,這方面我們會回去研究,然后再做答復(fù),那今天的會議主要是商量下這次合作方面的負責(zé)人,我們白氏集團如不出意外的話,就由我直接負責(zé)了。
冷亦寒點頭默許了,而后發(fā)言道:冷氏這邊交給沐瑾浠,我相信你們是同學(xué),因為合作起來不會出現(xiàn)太大的矛盾。冷亦寒的決定讓沐瑾浠嚇了一跳,她才剛到公司不久就要負責(zé)這么大的項目,自然很擔(dān)心會出問題,再加上白正楠早上說過的話就已經(jīng)誤會了自己跟冷亦寒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冷亦寒的這番話無疑是雪上加霜了。
只是沐瑾浠還是深深的吸了口氣,既然冷亦寒做了決定了,她也要承擔(dān)起這份信任才是,至于白正楠和司晨遙眼底的震驚,就讓他們震驚個夠吧,她,沐瑾浠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她是沒有美麗的容貌,可是才識是她最大的優(yōu)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