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唐嫣便帶著去找他父親的同事打聽情況,我們從光明胡同,擠在公交車里,過了半個小時,到了海洋生物研究所,見到中科院的童副院長。
老人家已經(jīng)七十多高齡了,可是鶴發(fā)童顏,臉色平靜,就在去年,在總理的親切關(guān)懷下,童老和他的同事們,開始了細胞遺傳學(xué)的研究工作。他在解剖顯微鏡下,用比繡花針還細的玻璃注射針,把從鯽魚的卵細胞中取出來的遺傳因子,注射到金魚的受精卵中。金魚的卵還沒有小米粒大,技術(shù)落后,設(shè)備不全面的情況下,他們成功了。
孵化出來的幼魚當(dāng)中,有一條魚披著金色的鱗片,長著鯽魚那樣的單尾巴,說明鯽魚的遺傳基因,已經(jīng)在金魚卵中發(fā)生了作用。這種魚因為是童老創(chuàng)造出來的,因此,人們叫它“童魚”。這在當(dāng)時應(yīng)該算是國內(nèi)生物學(xué)上,最為重大的突破了。
童老看到唐嫣來了,卻是顫抖著手,扶住了唐嫣。
“小妮子,你來了?!崩先耸执认?,皺巴巴的臉上掛出了欣慰的笑容。與唐嫣相比,我對這位老人了解有限,唯一一點了解,還是在小學(xué)課本上一篇叫做《一定要爭氣》的課文上看到的。
1930年童老在親友們的資助下,遠度重洋,來到北歐比利時的首都--布魯塞爾。在歐洲著名生物學(xué)者勃朗歇爾教授的指導(dǎo)下,研究胚胎學(xué)。當(dāng)時,他發(fā)現(xiàn)有的外國留學(xué)生對中國人抱著一種藐視的態(tài)度,說“中國人是弱國的國民”。和他同住的一個洋人學(xué)生,公開說:“中國人太笨?!甭牭竭@些,童老再也壓抑不住滿腔的怒火,對那個洋人說:“這樣吧,我們來比一比,你代表你的國家,我代表我的國家來和你比,看誰先取得博士學(xué)位。”
童老憋著一股氣,在日記中寫下了自己的誓言:“中國人不是笨人,應(yīng)該拿出東西來,為我們的民族爭光!”研究胚胎學(xué),經(jīng)常要做卵細胞膜的剝除手術(shù),有一次做實驗,教授要求學(xué)生們設(shè)法把青蛙卵膜剝下來,童老是唯一一個成功完成實驗的,童老后來也成為那批學(xué)生中學(xué)術(shù)研究最廣,最深的生物學(xué)家。
唐嫣一見到老爺子,這幾天強忍著的悲傷,一下子就傾泄出來“童爺爺,我父親的事情該怎么辦?。??”
老爺子聽她這么一說,心中不由得十分難受“孩子啊,你父親那事是有人要整他,你大哥的部隊剛研究出了一點成果,就讓人惦記上了!”
“有沒有辦法救我大哥和我爹?”唐嫣拉住老爺子的手,老爺子,無奈的說道“這事情有一些麻煩,你父親的事彈性很大,若是他死死咬住自己的研究報告,這事情應(yīng)該就能解決,可是你哥哥那里怕是沒有那么容易解決的了!”
“嗯這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不拿到你哥哥部隊里的研究成果會罷休嗎?有些研究明知道希望不大,可是偏偏還要去研究,這真是難以捉摸!”童老爺子神情凝重,不過又好像是在想著什么。
“我有些事得告訴你了!”
老爺子說到這的時候目光掃了我一眼,我當(dāng)然也知道這老人家估計是信不過我,我干脆說“我去外面抽根煙?!逼鋵嵨腋揪筒怀闊?,不過這樣也好,避免了大家都尷尬,站在外面,聽到隱隱約約的里面的說話聲。
二人討論了沒有多久時間,我就看著有兩個穿著中山裝,頭發(fā)梳的板板正正的拿著報紙,面無表情的坐在了走廊上的長椅上,他們的報紙打開著,可是二人的死板的表情,冷漠的眼神,讓我有些意外。
不一會唐嫣從童老爺子的辦公室走了出來,而我也趕緊迎了上去,余光掃到了身后的那兩人,我隱約的在他們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絲嗜血的興奮。
“別回頭,往前走!”我貼在唐嫣的身邊,以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怎么回事?”
“有人跟著咱們,待會出了門,咱們找個僻靜的地方,那倆人好像帶著槍?!蔽铱粗瞧渲幸蝗藦囊巫诱酒饋淼臅r候,下意識的摸了摸右腰,顯然是褲腰帶上別著槍套子,坐時間久了竄位了。
唐嫣的神情有些緊張,我拉著她上了公交車,而那倆人出了門就坐上了一臺小汽車,從公交車的后窗戶,就見著那倆人一直跟著我們。
“壞了,看來咱們已經(jīng)被盯上了!”
“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會再跟你說,咱們先擺脫掉他們吧?你帶槍了嗎?”唐嫣看了我一眼才問道。
“沒帶,那標本到是帶在身上?!?br/>
唐嫣慢慢的深吸了一口氣,而后說道“呃待會我去攔住,你帶著標本走?!?br/>
我瞥了一眼唐嫣“你這身板能攔住他們多長時間?這車待會開到懷柔,咱們一起下車,我試試能不能解決那兩個家伙。”
“能行嗎?”
“現(xiàn)在就別問了,不過,這事情過去了以后,你一定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我說清楚!”我瞪著唐嫣,她和老何把我卷進了這么一個莫名其妙的事情里去,我有權(quán)知道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嫣沉默不語,身子側(cè)了過去,不敢正視我的目光,反而是我愈加的執(zhí)著的求知欲,卻是讓她屈服了。
“好吧,咱們都活著我就告訴你?!?br/>
車子在懷柔的一個農(nóng)村停下了,我和唐嫣加快了腳步,而那兩人也是下了車,在路過一片農(nóng)田的時候,唐嫣還順了一把鋤頭,我們東拐西拐就上了山。
“你在這等著,我去收拾了他們?!?br/>
“嗯不過你也小心??!”
我從另一邊繞到了這兩人的身后,他們一路上,追尋這我們的蹤跡,而且與我們保持的距離也很遠。
“老劉,我看那個女人拎著一個鋤頭上的山,上頭要的東西會不會被他們埋在了山上?”一個個子稍高的男人說道。
“這我不知道,不過上頭要的是那個女人,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是怎么回事?”
“哼,管那么多呢,待會收拾了,車上還有位置,一起帶回去。”
這二人說話是地道的本地口音,耐力十分不錯,蹬了半個小時的山,氣也不喘。我沒帶槍,可是腰里別著一根軍刺,這還是當(dāng)初從邊疆省帶回來的,我低著身子慢慢湊到二人身邊,從側(cè)面出手,軍刺一下子攮在高個子的肋間,緊接著手肘一揮,甩在了那第二人的嘴巴上,那人直接倒在了灌木叢上,暈了過去。
人身體兩側(cè)比正前面反應(yīng)要遲鈍,常年健身、跳舞、訓(xùn)練的人都知道,腹肌好練,可是腹肌兩側(cè)的肋條肌難練。前身容易上勁,兩側(cè)容易泄勁,軟肋也在身子兩側(cè)。
被軍刺捅傷的那人躺在地上哼哼,血順著軍刺的血槽往外面流著,我從這兩人的腰間搜出來兩把手槍和,兩份證件,看到這證件不由得有些心慌,唐嫣聽到了聲音也趕緊過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會有人派軍官來抓你?”
唐嫣沒有說話,手中的鋤頭就那么一揮,鐵鋤頭和頭骨碰撞,那人的腦袋一下子就癟了下去,她如法炮制,那個昏迷的男人同樣被他這樣敲死。
她渾身顫抖,無法言語,手中的鋤頭當(dāng)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死了?”我上去給了她一巴掌,我覺得她已經(jīng)將我?guī)肓巳f劫不復(fù)之地,我不明白她為什么一定要如此狠毒,連那個昏迷的人都不放過,但是顯然這也是她第一次殺人。
唐嫣的臉腫著,喘著粗氣說道“李鋒,你帶著我去見總理,只要你把我送到中南海,就就沒你的事了,老何也該回來了?!?br/>
“你不該殺人!”
“沒辦法,不殺了他們,還會有人來攔我!”唐嫣臉色蒼白,雙眼無神的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