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這丫頭就是死路一條
樓蕭的話,讓君無痕皺眉。
“逗你玩的呢,你這么認(rèn)真做什么?”樓蕭一轉(zhuǎn)頭,瞧見君無痕那滿臉郁悶又不悅的的神色,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她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君無痕的臉色更不好了。
“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會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境地?雖然解咒確實會喪命,可我也不傻?!?br/>
“嗯,你不傻?!本裏o痕無奈地說了幾個字,但在心底默默地想著,可他也不傻,這是安慰罷了。
樓蕭這個蠢女人,為了一個男人,又懷有身孕,怎么能夠把命就這么白白送上了?
如果這次能夠給北冥擎夜解咒,還能護住樓蕭的安全……
君無痕的眸光微動,可什么話都沒有說。
樓蕭看著深沉的夜色,也懶得再去問君無痕什么了。
她自己心中早已想好了解決法子,只是有些冒險。
不是南疆人,應(yīng)該是不懂這些的,所以她也懶得去多說。
……
十日后,他們成功返回西域帝都。
而君無痕,則是回了北疆。
暗夜將馬車一路駛進皇宮,直到拉扯住了馬車后,他才有些猶豫地轉(zhuǎn)頭對樓蕭說:“娘娘……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去寢宮休息。”樓蕭扯開了車簾,正要下馬車,一旁便有宮人上前過來攙扶住樓蕭下馬車。
樓蕭下了馬車,緩緩道:“他在寢宮里,我當(dāng)然也要在寢宮里休息。”
暗夜輕輕一嘆,這才忙不迭地點頭。
說的也是,主子至今不知醒來了沒有,這一路趕著回皇宮,也沒有詳細打聽這西域的情況。
樓蕭微微扯了扯嘴角,將藏在衣襟里的錦盒給捂得緊了些,這可是她以五個月的人身自由為條件換來的,可得護著點。
“夫人回來了!”阿美美一聽說樓蕭回來,連忙追了過來迎接上來。
阿美美一臉的激動,眼眶都因為瞧見樓蕭而有些濕潤了。
樓蕭伸手拍了拍阿美美的肩膀,發(fā)現(xiàn)這丫頭的肩膀似乎壯實了不少,看來在宮中被暗影養(yǎng)得挺好呀!
“我有些累,先回去休息了?!睒鞘捿p輕扯了扯唇角,給阿美美一個微笑。
阿美美感覺到樓蕭的臉色蒼白,什么想問的問題都吞回了肚中。
看來為了這一次去取幽冥草,樓蕭費了不少心思,來來去去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樓蕭整個人看上去都憔悴了不少。
阿美美什么都不再問,退后了兩步乖巧地站著。
暗夜正要跟上的時候卻被阿美美給叫住了。
“發(fā)生了何事?”阿美美偷偷地問暗夜。
“唔,這事情,說來話長了?!卑狄股斐鍪持篙p輕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那五個月的事情,是否要與其他人說起,他不確定,樓蕭也沒有吩咐過讓他保密。
阿美美有些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略微有些威脅的語氣問道:“你說還是不說?”
暗夜感覺到這平日里分明對暗影很溫柔的阿美美,怎么到他這兒就變得兇巴巴的?
難道他有這么招女人討厭?
胡雨對他人也格外溫柔,怎么對他就這么兇神惡煞似的?
暗夜暗暗想著,難道自己要向暗影虛心請教一下?
……
寢宮雖然華麗,可對樓蕭來說卻格外地陌生。
屋中紗幔隨著窗外的風(fēng)輕輕拂動,搖曳著,樓蕭一步步往里走,一點點朝著床榻的地方走去。
畢竟到如今,她并未封后,而他也沒有上登基大典,并沒有完全光明正大的身份。
樓蕭撩開簾子,最后站定在床榻邊,看著床榻上躺著的男人。
“奸商?!睒鞘挼偷偷貑玖艘宦暎囂叫缘貑玖艘宦暣查缴系哪腥?,然而男人卻緊閉著眼眸,始終都沒有睜開眼眸看她一眼。
她伸手輕輕撫弄在他的臉頰上,男人的頰上有了些微溫度,不像當(dāng)初離開時的那般冰冷僵硬。
一定要把齊瑞給折磨死!
樓蕭心底暗暗想著,若不是齊瑞,她和北冥擎夜也沒必要這么憋屈地做一對苦命鴛鴦。
她的手微微往下游弋,落在了他的心口位置,隨即湊上前去將臉側(cè)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那清晰的心跳聲。
只要他還活著,什么都不重要了。
男人雖然緊閉著眸子,眉卻微微蹙著,似是因為樓蕭的出現(xiàn)而有了幾分感應(yīng),但偏生久久沒法睜開眼眸看她一眼。
這種感覺……雖然熟悉,可卻讓他無比痛恨。
倘若知道樓蕭就在眼前出事,他卻無能無力,才是最為痛苦的。
樓蕭靠在他的胸膛上,嗅著男人身上熟悉的氣味,莫名有了一種心安。
只要能夠和他在一起,付出五個月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她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腦子里這么想著,思緒也飄飛,困意也在此刻襲來,讓她微微闔上了眼眸。
……
長老閣。
“聽說樓蕭回宮了?!睙o情長老直直走向無憂長老的桌案前,叉著腰,微微傲然地抬起下巴說道。
聽見無情長老的聲音,無憂長老的頭也沒有抬起,很鎮(zhèn)定地嗯了一聲。
無情長老見她這么淡漠,氣得一掌狠狠拍在了桌上。
這一掌拍下來,桌面立時多了兩條裂縫。
無憂長老很淡定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抬起頭來看著眼前兇惡的女人。隨著他抬頭的模樣,他額際上露出了無數(shù)根抬頭紋。
看著老頭的模樣,無情長老顯露出了幾分嫌棄的表情。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既然樓蕭已經(jīng)回來了,你還不趕緊去尋她,讓她趕緊給陛下解咒?”
一想到要給北冥擎夜解咒,無情長老的心情其實有些復(fù)雜。
要用動物來形容北冥擎夜,這男人就是一頭兇悍的獅子,此刻只不過是一時半會兒溫順,日后大權(quán)在握之后,可就絕對不是一頭溫順的獅子了。
但,此時此刻的形勢下,除了那北冥擎夜之外再無他人能夠把握。
無憂長老一副無奈地嘆息了一聲:“瞧你這副模樣,樓蕭一路奔波回來,這不死也去了半條命,你不讓人家休息,若是死了,誰來給陛下解咒?”
無情長老抿唇。
“放心吧,解咒后樓蕭這丫頭就是死路一條?!睙o憂長老慢悠悠地說道。
就是死路一條……
無情長老的心底說不出的感覺涌動,畢竟無憂長老說的話也確實沒錯。
倘若樓蕭死了,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最好的。
“那只能,靜觀其變。”無情長老的眼神微微凝了凝,一字一頓地說了一句。
……
樓蕭趴在北冥擎夜身邊睡醒時,窗外的天色早已大黑。
她起身動了動僵硬的胳臂,看了一眼依舊還閉著眼眸的男人,輕嘆一聲。
誰生誰死,就在她的一念之間。
樓蕭這才起身將懷中一直捂著的錦盒打開,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才緩緩將手中的錦盒打開。
剛剛打開錦盒的剎那,從盒中散開了幾分血腥的氣味。
為了讓這株幽冥草一直保持著活性,她趕回來的路上割了不少血滴在上方。
這株草仿佛就像是個吸血的活物似的,每次吸食新鮮血液的時候,會貪婪狂暴地吸食著,幸虧是將血倒在瓶中灑下,若是用手指直接滴血,恐怕會被這株草給吞食了整根手指頭。
樓蕭取過工具,開始鼓搗這株幽冥草。
整個殿內(nèi)就只有她用工具敲碎這株草的聲音,“咚咚”的聲響,一下又一下的。
門口守著的暗影和阿美美聽見聲響,二人都從門口探出了個腦袋來看。
“應(yīng)該不會有事。”暗影仿佛自顧自地說著,就像是在自我安慰。
聽見他這碎碎念似的話語,阿美美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
“暗影哥,你別太擔(dān)心了……”
她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從屋內(nèi)傳來了樓蕭的聲音。
“阿美美?!?br/>
阿美美連忙應(yīng)了一聲,給了暗影一個安慰式的眼神。
暗影一直注視著阿美美的背影,看著她走入屋中,許久許久之后都沒有收回視線。
樓蕭愿意為主子付出這么多,日后必須要對這位皇后娘娘加倍好。
……
阿美美抱著手中的小碗走入殿中,這碗中盛著兩滴血鷹的血。
她走至樓蕭的身邊,將手中的碗遞給了樓蕭,微笑著說:“娘娘。”
樓蕭接過阿美美的碗,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頓,轉(zhuǎn)頭看向阿美美。
“謝謝了,最近這些日子都是誰照顧我男人的?”
阿美美愣了一下,隨即指著門口探頭的暗影,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暗影……”
確實是暗影。
暗影說他們家主子不喜歡其他的女人碰觸,所以絕對不能讓其他的女人照顧陛下。
樓蕭輕輕挑了挑眉梢,這才又低下頭將手中鼓搗的幽冥草搗碎后塞入了這盛放著血鷹血的碗中,將其攪混在一塊兒。
隨著這樣的動作,這碗中隱隱彌散開了一股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阿美美一股惡心感涌上,幾欲要吐了。她連忙捂住了嘴奔了出去,嘔吐了一番。
味道不但是血腥的味道,還有些腐尸似的味道。
樓蕭倒是一臉淡定如常,把藥搗鼓了一番后,這才舉步朝著北冥擎夜的床榻邊走去。
“阿美美,暗影,你們二人過來幫忙?!?br/>
她雖然只是在書籍上看到解咒時可能遭受的痛苦,但不太確定眼前的情況是否會與書籍上所說一模一樣。
不過以北冥擎夜這般能忍的性子,恐怕也不會掙扎地太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