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冉帶著顧安在基地里轉(zhuǎn)著,很有耐心的解釋著一個個物件。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的不耐,看向顧安的眼神也始終被溫柔包裹。
顧安早已忘了兒時的溫存,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不一樣的眼神,心里有種開心的愉悅在滋生著。
另一邊,幾個人也同樣領(lǐng)著張子英往這邊走來,他們已經(jīng)繞了一圈,該和張子英說得他們也都說了。
“師兄?!?br/>
看到顧安,張子英熟練的打著招呼。
倒是張冉每次聽到張子英喊顧安師兄時,她繃緊的臉皮就會微微有些抽動,有種想笑但是我得憋著的感覺。
她要保持身為博士教授的嚴肅感。
顧安斜睨著自家老娘一眼,老娘知道自己能讀檔,所以她為什么會笑,顧安自然是懂得。
母子間的小動作其他人倒是沒有什么察覺。
顧安看著張子英,笑了笑:“我剛剛聽張先生說了,這里的環(huán)境很適合你,或許你留在這里比去外面更好。”
張子英一愣,然后急忙拒絕:“師兄,你這是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里?你忘記了嗎,我們可是說好了要并肩作戰(zhàn)的,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張子英的態(tài)度很決絕,大有你如果強留我的話,我就給自己來一刀結(jié)束這人生。
顧安早就想好了張子英的措詞來應(yīng)付他的反抗。
深吸了口氣,顧安語氣平緩嚴肅:“子英,把你留下來不是分離,而是為了以后更好的團聚?!?br/>
“你的身體情況你自己了解,而這里剛好能對你的身體起到幫助,如果你留在這里的話,那你的身體是不是就可以有機會得到康復(fù)?你的壽元就會變得更長?這樣以后你是不是就能有更多的機會和我一起并肩作戰(zhàn)?”
“反之,如果你執(zhí)意跟著我一起,等你壽元那日盡了,我遇到危險怎么辦?誰來幫我?如果你還一直活著,那你就會有更多的機會幫助到我?!?br/>
張子英聽著顧安的話,愣了許久,然后他輕聲嘆了口氣:“師兄,我是擔心你,我也知道你話里的意思沒有錯,但是我害怕啊……”
顧安呵呵一笑:“有啥好怕的,我身邊的家人們你也都看到了,對付這些詭異還不是手到擒來?就算打不過,難道我還跑不過嗎?所以你不用為我擔心?!?br/>
一邊說著,顧安一邊拍打著他的肩膀:“現(xiàn)在我想做的就是讓你好好活著,最好活成千年王八萬年龜?shù)哪欠N,然后以后好幫我……”
“是啊,聽你師兄的吧,我們這里確實可以幫助到你?!?br/>
一直沒有說話的張冉這時候也主動勸說,她心中是希望能有多個人陪在顧安身邊幫忙的,可是看到顧安這么關(guān)心張子英,她索性便應(yīng)了他的愿,幫忙勸說。
有了張冉的開口,其他幾位來自聯(lián)邦的老者也紛紛加入勸說大軍。
張子英最終被說動,無奈的看了顧安一眼:“好的,師兄,你一定要回來,我就在這里等你?!?br/>
見張子英答應(yīng),顧安心情立刻好了不少,張子英的事情一直像塊石頭一樣懸在他的心頭,如今算是有了一點辦法,不用無頭緒的去想什么其他辦法了。
這邊說通了張子英,顧安又想到另外的事情,之前忙著和老娘敘舊,他一直沒提,現(xiàn)在想起后便道:“張先生,我們是從壁畫中進來的,我們在壁畫上看到了一些物件,比如古鐘、鐵劍……”
顧安簡單的解釋著,順便透露了一些關(guān)于這些神秘物件的效果,都是對付詭異的利器。
張冉聽后沉默了一會,不止是他,旁邊那幾位老者也都沉默了。
最后還是那個自稱為太一門弟子的李知照主動打破了平靜。
李知照上前一步,捏著胡須道:“唉,這事說起來已經(jīng)有不少年了,比我們來時還要早……”
他的語氣陷入一副追憶之中:“當年這個星球初期爆發(fā)詭異時,無人可解,但是上天也是公平的,雖然沒有對付詭異的術(shù)法,但是卻賜予了這個星球一些特殊的存在……”
“也就是你們所看到的那些物件,我們估算,它們本身應(yīng)該是屬于一種暗物質(zhì)能量,后來被這個星球的人發(fā)現(xiàn),他們發(fā)現(xiàn)這些物件可以對付詭異之后,然后無數(shù)人就開始到處搜尋這些物件,互相爭搶。”
“當時秩序一片混亂,在爭搶的途中,這些物件換了不少任主人,中間也被人引導(dǎo)到各種物件之類……”
“對,你們沒有聽錯,它們本身并不是物件,而是一種暗物質(zhì)能量,你們所看到的物件都是后來被這個星球上人所引導(dǎo)的,為的就是方便攜帶和提供一個能遮擋的表皮?!?br/>
“最初的時候,所有人都想著得到這些物件,然后依靠他們解決詭異,成為人人敬仰的英雄?!?br/>
“確實,一開始就是這樣的美好……但是隨著時間的推進,人們發(fā)現(xiàn),這些之前被他們視為神器的物件們已經(jīng)開始展現(xiàn)出它們的弊端。”
“而且這種弊端是持有物件之人無法承受的,如是,人們開始視它為洪水猛獸,避之不及?!?br/>
“因為副作用弊端代價太大,這個星球的人便想到將它們送回原先的地方,也就是誕生出暗物質(zhì)能量的起源地,將它們放回去。”
“幸好,這個星球的人做到了,這些物件被成功放入,后來也在未有出現(xiàn)過?!?br/>
李知照一口氣說完,然后又看著顧安和張子英:“聽你們現(xiàn)在這么說,你們是在壁畫上又看到了這些物件?”
顧安點點頭:“是的,而且還有一點,就是我和子英分別都駕馭了其中兩件物件,雖然是有弊端,我就不說了,單輪子英,三魂丟了兩魂,整個人成了活死人狀態(tài),雖然都是弊端,可是還沒有到你們之前說得那么嚴重,讓人避之不及……”
李知照露出驚異的目光:“你們這副作用這么?。咳绻敃r也是這樣的話,那這里人不可能將那些物件放回去的……”
“不過,為什么它們到了你們手里副作用會變小呢……”
李知照一臉疑惑,其他人也想不通。
倒是張冉猜測道:“可能和宇宙天體有關(guān),暗物質(zhì)能量每次經(jīng)歷過一次宇宙天體的穿梭就會削弱一分……”
眾人聽后立刻望來,有的人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還是沒有想清楚。
張冉耐心解釋:“假設(shè)這個星球的人第一次將暗物質(zhì)能量從宇宙天體中取出,這就意味著能量進行了一次穿梭,所以得到了削弱,但是這個時期的副作用能量還是很強大,所以取出來后,弊端太大?!?br/>
“于是,他們將之放回原處,這等于又進行了一次穿梭,能量再次得到衰減,不過沒人知道這個邏輯,所以也不會再有人取出來?!?br/>
“到了最后,宇宙天體自然運轉(zhuǎn),此處星球和聯(lián)邦所在的世界連通,而以往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特殊原因,這些物件也降臨在聯(lián)邦,以一種另類的方式出現(xiàn)在那里,等于又是一次取出,能量再一次得到減弱……”
張冉的這個解釋瞬間讓人眾人腦海中那些烏云散去。
李知照直接拍著大腿:“張先生說得對?。 ?br/>
“剛剛我心里有些頭緒,但是一時沒有想到,現(xiàn)在倒是頓悟了?!?br/>
顧安也覺得自家老娘說得有理,不過他心中還有些話沒有說出來。
按照時間線推算的話,這個星球的時間和聯(lián)邦世界不是相連的,中間存在誤差。
否則就無法解釋當年韓閣老家里的那個古鐘離現(xiàn)在所相隔的時間了。
兩個世界的時間線是不對等的,中間存在著幾十年的誤差,甚至更久。
張子英這邊也說道:“如果暗物質(zhì)能量得到衰減,那此時物件降臨在聯(lián)邦是一個極好的消息,因為駕馭起來承受的副作用并不大,可以有效的解決那些詭異?!?br/>
張冉笑著搖搖頭:“話雖如此,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這樣幸運,你們是命硬,一個丟了兩魂,一個也承受不小的副作用……”
說到后面時,張冉看了眼顧安,沒有直接說出來,只是說有副作用。
不過也確實,以他們兩個的實力駕馭這些物件還都是有運氣成份在內(nèi),換成其他人可還真不好說了。
這邊算是暫時理清了頭緒,顧安也提出了告別。
眾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依依不舍,他鄉(xiāng)遇故知,不過短短一天時間就要分別了……
張冉倒是女中豪杰,豪邁道:“臭小子快走,別婆婆媽媽的,等你成功了,以后有的是時間相聚?!?br/>
張冉說著狠心的話,可顧安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只能給了一個微笑,然后轉(zhuǎn)過身,朝著走廊拐角走去。
“那不是出去的路……”
李知照大聲提醒著,提示顧安的方向走錯了。
張冉明白顧安要干什么,輕聲道:“他路是對的?!?br/>
李知照他們,包括張子英都有些疑惑的望來,張冉并沒有解釋。
因為不需要解釋,很快,這一切都將在宇宙運轉(zhuǎn)中化為碎片,徹底消失。
……
【你已經(jīng)死亡,開始讀檔復(fù)活?!?br/>
【讀檔復(fù)活成功,體力+1,力道+1,誅邪+1……】
熟悉的提示出現(xiàn)之后,顧安睜開眼。
這一次的讀檔點在路上,通往韓家村陰河的路上。
他和張子英正準備進入詭異源頭陰河,尋找守望村。
顧安扭頭看了眼旁邊的張子英,這一次他準備讓張子英獨自進入壁畫世界,同時準備手寫一份老娘之前念給他口令,讓張子英帶給她。
到時候見到字條口令和張子英后,自家老娘自然一切都會明白了。
“師兄,怎么了?”
張子英發(fā)現(xiàn)顧安一直盯著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老臉,滿是皺紋,都是白須,有啥好看的。
顧安笑著搖搖頭:“沒事,剛剛走神了,等下,我要打個電話?!?br/>
電話自然是要打給柳溟,告知他們那些對付詭異的材料配方。
這個配方,能扼制那些空間裂縫,需要讓聯(lián)邦那邊盡快批量生產(chǎn)出來,減少裂縫的數(shù)量和裂口。
張子英聽后點點頭:“好的,那我去那邊等師兄?!?br/>
顧安這邊也沒有多說什么,直接拿出電話聯(lián)系了柳溟。
和柳溟接通視頻后,顧安沒有墨跡,直接開門見山將配方告知,同時讓柳溟盡快記下來就去生產(chǎn)。
對于顧安的話,柳溟自然沒有質(zhì)疑,不過在聽到功效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震驚道:“這玩意你哪里弄來的?”
顧安緩緩搖頭:“這些你不用問,我能弄到自然有我的辦法,后續(xù)我可能還會找到其他的,你們先將這個生產(chǎn)出來就行,試試看效果怎么樣。”
柳溟看著手中記下的配方,心情不錯,笑道:“你給的我們自然放心,我敢打包票,就算不用試也可以直接投放到市場?!?br/>
顧安也笑了:“你對我倒是挺有信心的?!?br/>
柳溟露出認真的表情:“當然了!嗯……不光是我,整個蔚藍機構(gòu),整個聯(lián)邦,所有人,大家都對你有信心,大家都相信你!”
顧安摸了摸鼻尖:“這樣說出來,我感覺壓力有點大。”
柳溟笑著搖頭:“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顧安,你說壓力大我可不信,之前遇到那么多危機,那么多次生死存亡的時刻也沒見你害怕過?!?br/>
“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怕死,否則人怎么會如此不知所畏……”
柳溟就是隨口一言,顧安聽后心里微微一突,不過表面還是穩(wěn)如老狗,一臉淡定:“既然選擇了當英雄,那自然就不知道什么叫畏懼?!?br/>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柳溟雙眼一亮,總覺得顧安說這話的時候異常的帥氣和有男人味。
正準備繼續(xù)說幾句時,顧安這邊則是過段掐斷視頻,關(guān)閉之前還道:“時間緊迫,我這邊還有事,下次再說。”
掛斷視頻的顧安松了口氣,現(xiàn)在的韓秀秀已經(jīng)不像以前那樣心智全無了,已經(jīng)不是一個傻瓜了,她還是有點小智商和思考能力的,這當著她面和另外一個女人開著視頻,而且還有種要往打情罵俏的方式發(fā)展的意思自然是要提前遏制住苗頭。
所以,他此刻拍了拍胸口的紅蓋頭,斜睨了眼,默默道:“秀秀,我永遠只愛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