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回到家不久,門鈴聲就響了,不過這次的聲音有些急躁,剛和夜璟恒通了電話,雖然她知道這個人不會是別人,但還是有些詫異,她的印象中還沒見過他這么沉不住氣的時候,她幾乎是從客廳的沙發(fā)上跳起來的,一路跑去開門,門被打開的那一剎那,兩個人臉色幾乎是相似的,情緒里都帶著明顯的急躁,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久了的關(guān)系,他們著急的表情動作都一模一樣。
“你想起來了嗎?”夜璟恒抬腳將門踢上,一把抱起蘇櫻,將她帶進去客廳后才緩緩放下。
蘇櫻看著夜璟恒激動的神情有些抱歉的搖了搖頭,夜璟恒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沒有表現(xiàn)的太明顯,他安慰道:“沒關(guān)系,總會有想起來的一天”。他緩了緩心情,坐到蘇櫻的對面:“你剛在電話里問我……”
“對,我從一個同學的手機里看到我坐牢的照片,我回來的時候就在網(wǎng)上搜了一下,怎么都沒有找到,我就想問一下我是不是做過什么壞事?”
“坐牢的照片?”夜璟恒沒想到她看到的是這個,他記得已經(jīng)讓人將蘇櫻那些照片都清理掉了的,怎么還會有人看到呢?到底是誰干的?他這么做有什么目的?他皺了皺眉,他雖然希望蘇櫻想起以前的事,但不想她想到第一件事就是這種,想了想他引導(dǎo)蘇櫻換一種思路:“你沒想過可能是你那個同學故意找人偽造的呢?”
蘇櫻低下頭喃喃道:“不知道為什么,我看見那些照片第一感覺就很熟悉,并不像偽造的,雖然我能感覺趙小清和我的關(guān)系沒有表面那么友好,但這次我相信那些照片是真的?!?br/>
“你看到那些照片有沒有想起什么?”夜璟恒試探的問道。
“我回來以后想了很多,腦海里倒是閃現(xiàn)過一些模糊的片段,但我不知道那是真的還是我想象的,我不確定?!碧K櫻說著忽然抱住了頭,神色很是痛苦:“好想把一切都想起來啊,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一無所知了,這感覺太難受了?!?br/>
夜璟恒起身心疼的將她抱在懷里:“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對不起……”
蘇櫻從他懷里抬起頭,懇切的說道:“告訴我好嗎?我想知道?!?br/>
夜璟恒親了親她的額頭:“無論發(fā)生過什么,那些都不重要,過去的就它隨風去吧,你永遠都是我的妻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知道嗎?”
“所以是真的是嗎?我曾經(jīng)坐過牢是嗎?”蘇櫻輕聲連問兩次,雖然她在問,但語氣里的肯定已經(jīng)說明她確定這事的事實了。
“嗯”,夜璟恒在她的注視下終于沉重的點了點頭,然后更緊緊的擁住她。
“怪不得我會從電視臺離開,怪不得我現(xiàn)在會做直播,原來……”蘇櫻說著就放聲的哭了起來,她抬起頭搖晃著夜璟恒的肩膀質(zhì)問道:“為什么呀,我到底為什么會坐牢,我不記得我會做什么壞事啊,我殺人了還是放火了?”
“為了我。”夜璟恒輕輕擦去她的淚痕,不過緊接著有更多的淚滴下來,他沒有停下繼續(xù)道:“你為了我,為了夜家,主動提出了自首。”
“什么,自首?”蘇櫻有些驚訝,這倒轉(zhuǎn)移了她悲傷的情緒,她漸漸停止了哭泣。
“為了挽回夜家的損失,你主動交代了趙項均的違規(guī)操作,親手把他送進了監(jiān)獄?!?br/>
“趙項均?怎么還有他?”
夜璟恒拉著蘇櫻讓她重新坐下,將整個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她,他不打算隱瞞了,這一次他深刻體會到了蘇櫻一無所知的痛苦,將來兩個人還有走很長的路,不管蘇櫻將來如何,能不能想起來他決定把選擇權(quán)交個她。
雖然整件事情的女主角是蘇櫻,不知道夜璟恒是有意還是無意,從他口中說出來,蘇櫻仿佛是在聽另外一個人的故事,她或許是曾經(jīng)看過的一本書或是一部電影里的人,她沒有開始那么的激動,這個過程非常的平靜,直到夜璟恒說完后,她才強行帶入了自己的名字,閉眼細細的體會了一下,然后她猛然想起來一件大事。
“我爸爸呢?”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她的父親怎樣了,還有她們家的其他人,前一段時間父親說他在國外,她當時沒有細想,現(xiàn)在想來,父親那么大的年紀,怎么可能還會經(jīng)常出差,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你爸爸……他……”看著蘇櫻焦急的表情,夜璟恒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
“他怎么樣了?”夜璟恒還沒有具體說,蘇櫻的心就沉了一下,她記得父親本來身體就不好,自己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他卻從來沒有主動給自己打過電話,難道……
“他已經(jīng)不在了,在你去自首不久他就離開了。”
轟-
蘇櫻眼前陣陣發(fā)黑,幾乎要栽倒,幸好是坐在沙發(fā)上,旁邊夜璟恒一直觀察著她的神情,看她有些不對急忙攬住她輕聲喊她的名字:“蘇櫻……蘇櫻……”
“怎么可能,怎么會這樣……”蘇櫻剛止住的淚水重新涌了出來,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夜璟恒的衣襟:“前不久他還給我發(fā)短信了呢,怎么會……”
“那是我代替他發(fā)給你的。”夜璟恒誠實又殘忍的回答。
仿佛失去了最后一根稻草,蘇櫻心里最后的希望倒塌了,她無力的枕著夜璟恒的肩膀,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無聲的哭泣。
整個房間全部被無聲卻濃烈的悲傷填滿,蘇櫻不知哭了多久,已經(jīng)沉沉的睡了過去,夜璟恒正輕柔的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然后起身將她抱去臥室,也許是太累了,蘇櫻整個過程絲毫沒有動靜,夜璟恒看著她沉沉的睡顏嘆了口氣,看來這幾天沒有辦法回去了,他轉(zhuǎn)身輕輕帶上房門,拿起電話打給助理,將接下來的工作計劃重新調(diào)整。
黎昊為了趕航班,將鬧鐘提前了兩個多小時,起身的時候雖然依舊還有些不適,但比之前輕松了很多,尤其是在沖完一個熱水澡以后,真?zhèn)€人更是精神了,他還愉快的為自己和爺爺奶奶做了頓簡單的早餐,吃完后謝絕奶奶的熱心,自己將行李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出發(fā)去了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