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這樣,文萊思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陣恐懼來。隨后,黑袍中的黑暗好像水流一樣涌出,蔓延,吞噬了昏暗的橘黃色燈光,文萊思重新被一片漆黑籠罩,然而與先前不同,看不見的地方仿佛充斥著陰森可怖的怪物群,濕滑或者黏膩的表皮相互挨擦著,發(fā)出令人不快的細碎聲響,文萊思幾乎確信自己聽到了液體“滴答滴答”落地,以及流淌的聲音。
文萊思知道這只是自己的幻想,那盞“聯(lián)邦的鬼玩意”的性能不至于差到幾分鐘都撐不住的程度,而且自己也沒有聽到被破壞的聲音,忽然冒出來的怪物更是無稽之談——可是他卻無法停止這種想象,甚至于,隨著時間的流逝,細節(jié)在他腦中愈發(fā)清晰。
手腕上傳來一陣寒意,遍及全身,瑟瑟發(fā)抖的同時,過了好長時間,文萊思才反應(yīng)過來,那股寒意的來源處,似乎是被“先生”握住的地方。
在持續(xù)的恐懼和不安之中,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心臟——上方,一陣劇烈的刺痛感覺炸裂開來,一瞬間破壞了文萊思好不容易才勉強平穩(wěn)下來的心境,緊隨其后的就是——眩暈……眩暈,嗎?
黑暗瞬間褪去。
“先生”的眼睛猛地睜開,滿臉不可置信,像是握著燒紅的烙鐵一樣猛地甩開自己的手腕——奇怪的是,自己只是“看到”了這一切,但是卻沒有“感覺到”,就連被甩開的手腕都好像沒有絲毫的感覺。
自己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從“先生”身上溜開,轉(zhuǎn)向在不遠處站著的弗蘭克斯。他壯實的肌肉繃緊起來,原本清晰的線條剎那間變成了仿佛蒸騰著汗水的塊狀物。
文萊思自從成為法師之后,就不再覺得肉-體的力量有多值得注意,就連那個力量不可思議的小混混強,現(xiàn)在再遇到的話文萊思也確信自己可以輕易勝過,不需要陷入苦戰(zhàn),不需要受傷,甚至于不需要讓他受傷??墒强吹浆F(xiàn)在弗蘭克斯的形象,他依然感到緊張,乃至于恐懼——盡管弗蘭克斯真正值得畏懼的應(yīng)該是他作為法師的能力。
于是,文萊思的嘴角向上勾起,頭向一旁偏轉(zhuǎn),開口說道:“嘿嘿,真有你的啊小混蛋,你知道你這么干害我吃了多大虧嗎你這只蠢猴子!”
【……唉,什么情況?】口中說出的話語與所想的完全不同,一時間讓文萊思有點發(fā)懵。
好在,系統(tǒng)很及時地回答了他的問題:“沒什么。只是,我被迫接管了你的身體——而拜之前你的意志檢定大成功所賜,你不會陷入昏迷。不用說的更詳細了吧?”
【被迫——是指那個“先生”做了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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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萊思——系統(tǒng)控制的身體把頭向另一側(cè)偏離過去,用力壓了壓,發(fā)出“嘎嘣”的聲響,抬起右手,扯開了束縛左臂的繃帶,舉起左手對著燈光張握數(shù)次:“嘿,你就好好看著吧。”
“……卡萊爾,你原來真的是靈徽持有者?!毕壬说搅藟Ρ谶吘?,依然大口喘息著,一副驚魂不定的樣子,磕磕絆絆地念道。
另一旁,已經(jīng)做好戰(zhàn)斗準(zhǔn)備的弗蘭克斯倒似乎要冷靜許多:“說是這么說——靈徽持有者是這個樣子的嗎?瞳孔變色暫且不提,這股氣息……就連不擅長對精神力進行感知的我,都能察覺到其中的危險和強大。靈徽是這么夸張的東西嗎?”
雙目閃爍著血一般的鮮紅光芒,狂笑著提起一邊嘴角,裂開直到耳根的怪物從容地朝兩人的方向邁步走來:“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啊。”
明明是寒冬時節(jié),弗蘭克斯卻好像在三伏天一樣渾身大汗,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著,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怪物走過他身邊,來到先生面前。彎腰,探頭,貼到離先生的臉很近的地方,接著,獰笑著抓住先生黑袍的領(lǐng)口,直起身,將其托舉到半空中——
“我特么!剛才不是問你!你知不知道你害我吃了多大虧嗎!你聾了嗎你這個白癡!”
先生的身體抖如篩糠,對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