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面露冷意,轉身就跟了出去,兩人一前一后,甄是茍嘴角的笑意漸漸內斂,眼眸中卻也多出一抹狡黠的目光,心中暗自咒罵:“昨天都是老子自己掏錢修的,你他媽的在我跟前裝大,末了到了掏錢的時候你沉默了,想要老子出手,把好處準備好再談吧?!?br/>
“茍哥!”
可就在那時杜云卻已經(jīng)沖了過來,在后面叫了一聲,隨后大手拍了拍甄是茍的肩頭。
“呦,小云啊,你出來干嘛,組織他們收拾收拾啊?!闭缡瞧堃荒樏H?,此時裝傻充愣的功夫比陸陽還技高一籌。
“茍哥,我剛剛給你使眼色你沒看見嗎!”杜云此時正在氣頭上,心底那股憤怒接連無法宣泄出來,看到那副姿態(tài)更是怒了幾分,有些不客氣地質問著。
“什么?你剛才使眼色?我沒看到??!我剛剛都快被那些該死的家伙氣昏了,沒理會你啊?!闭缡瞧堧S意地回應著,臉上還是一副不知情的表情,不過那雙眼眸中一抹狡黠一掃而過。
“茍哥,最近麻煩你的事也比較多,這兩卷武技你先收著,以后還會有。”杜云看到那副嘴臉,心底卻是鄙夷一笑,大手卻在那一刻一抹流光閃過,兩道卷軸直接出現(xiàn)在手中,是玄階中級武技。
對于這種低等級的玄階武技杜云根本就不在乎,此時只要隨便拋出兩道就足夠這只狗為自己賣命的了。
“哎呀小云你這不是客氣了嗎,當哥哥的怎么好意思總要你的東西呢,這樣吧,下次我好好整他們一把,那個該死的家伙我看他早就不順眼了?!?br/>
甄是茍嘴角咧出一絲笑意,原本裝傻充愣的表情瞬間全無,精明無比地說著,手中更是將那兩道卷軸直接丟到空間戒指里,隨后帶著滿意的笑徑直離開。
“真他媽的惡心!”看著甄是茍離開,杜云心底咒罵一聲,可下一刻嘴角卻多出一絲明顯的笑意,若是這人答應幫自己,下次那個家伙一定沒有這么好的運氣。
而此時的房間里,陸陽幾人已經(jīng)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那兩個被陸陽重傷的家伙早就不知逃到了哪里,他們受了杜云的蠱惑,本以為一個九重的武者能有什么懼怕之處,可真正廝殺起來,卻是另一番情況,自己自以為傲的二重武令實力在那兩個家伙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杜云從外面走了回來,目光直接落在了角落里,看著已經(jīng)盤坐在那里的陸陽不免殺意陣陣,而陸陽身旁凌悅為他細心包扎著受傷的身體,那副舉手投足間盡顯女孩柔情的一幕看在杜云眼里,心頭不免酸痛幾分,這個女孩自始至終都未曾正眼看過自己,對自己的示好更是冷眼相對,同樣的一個女孩面對兩個人卻是截然不同。
“你給我記住,你早晚是我的!”杜云冷冷地一句呢喃從口中吐出,無盡的殺意卻也在那一刻暴漲到了極限,在這里他不能憑借著六重的實力斬殺這個弱者,這是炎武學院的規(guī)矩,就算再強悍的強者也不可以破壞。
“呵呵,在這里不成,但換個地方呢?”可下一刻杜云嘴角笑意漸濃,忽然意識到什么,嘴角微翹,吐出一聲呢喃。
目光又一次落在陸陽身上,看著陸陽身邊另一側,另一個絕美的女孩忙前顧后著,手中一枚枚高品階丹藥直接丟入陸陽的嘴里,仿佛不要錢似的。
那一枚枚高品階丹藥散發(fā)著濃郁的藥香,其中更是不乏一些他們感知不到等級的丹藥,叫眾人羨煞幾分,張昊坐在一旁嘴里直慘叫著,想要混上一枚兩枚的。
“靈妹子,哥也受傷了,還挺嚴重的呢,你不打算給哥治一治嗎???”裝了一陣,陳靈絲毫不理,張昊直接厚著臉皮挑明了。
可陳靈卻不過冷冷白了他一眼,并未回應,手中又多出一枚丹藥,直接丟到陸陽嘴里,那丹藥一入體一股冰涼的感覺急速涌現(xiàn),叫陸陽身子一陣,不免暗自咋舌這究竟是一個什么等級的丹藥!
丹藥入體,無盡的能量猛地涌了出來,灌入陸陽體內,叫他原本破碎不堪的身體開始迅速恢復,一股股精純無比的能量流淌在經(jīng)脈中叫他竟感覺到經(jīng)脈堅固了不少。
“希望別留下什么后患,否則真的會影響一輩子的?!弊鐾赀@一切,陳靈吐出一口濁氣,纖瘦的身體坐在一旁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呢喃了一句。
陳靈這句話不無道理,陸陽剛剛幾乎是撿了一條命,這樣嚴重的傷勢定會對武道一途造成影響,陳靈接連丟出的幾枚高品階丹藥為的就是把這種影響消除掉最低,可若是剛剛那枚丹藥的等級被外人知道,也許所有人都會驚到崩潰的境界,也包括陸陽。
丹藥入體,一股股能量灌入體內,陸陽調動帝魂開始吞噬,可就在第一滴能量落入能量海的那一刻,陸陽身體猛然一顫,心緒在那一刻波動的如同狂潮一般。
高品階的丹藥入體,一股股精純無比的能量便涌來,直接落入陸陽體內,叫他心神一顫,急忙調動帝魂吞噬那些能量。
可就在第一滴能量落入能量海的一瞬間,陸陽心頭一顫,一層駭然涌遍全身,而那一刻心緒波動的如同潮水翻涌一般,早已經(jīng)無法在平靜下來。
消瘦的身體盤坐在石榻上,任憑那無盡的能量翻涌在體內,波動的心緒同那能量一般,躁動不止。一臉的震驚望向陳靈,大張的嘴巴欱動著,唇邊多出一層明顯的顫抖。
此時此刻,陸陽整個大腦都處在一種麻木的狀態(tài),整顆心在撲通撲通地跳動著,那一滴能量匯入能量還得那一剎那,陸陽竟明顯地感知到一種莫名的感覺突然涌來,雖然隱隱約約,可陸陽卻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是觸及某種東西的感覺。
這種感覺陸陽平生感知過很多次,那是一種即將突破的征兆,突然降臨的契機叫陸陽已經(jīng)激動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整個人愕然地看著虛空,不知如何表達這份情感。
復雜的心境在驟然變化著,過往的一幕幕情景瘋狂涌來,情感更似如同乍泄的,叫陸陽沉浸其中,整個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父親臨死時的那份狼狽,陸天麟那張囂張的嘴臉,秦伯臨死時迸濺在自己臉上的那汪鮮血,凌子涵那張咄咄逼人的嘴臉,道貌岸然的凌風,那個拋夫棄子的女人
這一切縈繞在陸陽腦海中,叫他本就不平靜的心緒再次變化,可那種淡淡的契機越來越濃,叫他心中告訴自己:我陸陽終于可以成長起來了!我可以踏入那武令之境!不再是他人最終的那個廢物,我要站在最高處,告訴所有人我陸陽不是廢物!我父親不是廢物!
一聲聲冷喝回蕩在陸陽心底,如同歇斯底里的吶喊,卻也叫陸陽壓抑了許久的情感完全爆發(fā)了出來,不由得雙眼濕潤了幾分,卻又緊緊地閉上那張眼睛,將即將流下的淚水制止住。
隨后體內靈識調動,直接融入身體里,感知著那股子淡淡的契機,準備已經(jīng)突破的到來。
自然,陸陽心中卻也自知,這突破的契機雖然出現(xiàn),卻并不代表一定會突破,這份淡淡的契機只能說明自己有了能夠踏入武令之境的可能,能不能真正踏入還是未知。
靈識游蕩在身體里,那種淡淡的感覺不過持續(xù)了半個時辰,隨后隱隱消散,陸陽從中睜開雙眼不再理會這一切,早已經(jīng)突破過,自然知道突破的契機不會這么簡單,有些東西需要的是水到渠成。
一番廝殺過后,眾人又一次陷入沉悶的修煉中,陸陽略顯消瘦的身體盤坐在那里,雙眸緊閉,卻未曾料到此時一道目光在遠處投向自己,其中帶著一層奸詐。
“小子,跟我斗,今晚就是你的死期!”那人嘴角吐出一聲呢喃,聲音低得別人根本無法聽到,隨后高大的身體起身向外走去,身后的幾個小弟看到這一幕,徑直跟了出去。
“去,把大剛叫過來,我有點事找他!”
那人一出門,便變了一副嘴臉,原本一臉淡淡的笑瞬間全無,反被一種冷意所替代,話語間帶著一份凌厲的勁頭,顯然已是久經(jīng)要位才會養(yǎng)出這副姿態(tài)。
“好嘞,云少,我這就去?!鄙砗蟮囊蝗思泵c頭哈腰回應著,隨后一溜煙直奔學院伸出掠去。
“云少,這就要對他動手了嗎?”身后另一個小弟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這般呢喃了一句,多出幾分神秘感。
“呵呵,你說呢!”云少并未直接回應,而是冷笑一聲,隨后目光望向天際,此時正值黃昏,血色斜陽打來,帶著一層如血一般的光亮,帶動著煙塵在半空中翻滾著,卻也落在杜云那張臉上,多出一層陰笑。
“那云少,不會出什么事吧,老爺這次臨走的時候可交待過”
那人一愣神隨后卻也明白杜云這句話的含義,急忙問了一句,話語中帶著幾分顧慮。
“能有什么事!不過一個武者之境的廢物罷了!管好你的嘴,若是這事傳到我父親那里,我饒不了你!”杜云面色一冷,從剛剛那份笑意中走出,直接面色中多出幾分冷意,怒視著那個小弟,隨后一甩袖向不遠處走去。
臨近深夜,陸陽依舊盤坐在床榻上,消瘦的身體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不帶有絲毫情感,完全融入周遭,成了死寂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