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
想他雖然看起來不怎么英俊瀟灑,身材也差了些,但是該有的眉眼他有,該有的武力值他也不少。
一名二十歲左右的美眉叫他大叔,這讓才28歲的他情何以堪?
下午他還準備相親呢。
“三十萬!”他心情一堵,價格就隨之蹭蹭的躥了幾十倍。
“這價格……”
也太胡來了吧?
一般的小攤,好貨基本留著,拿出來的貨色都是一般的不能再一般了,價格約定俗成在幾百塊到幾萬塊之間。
偶爾有好的貨色,那開到幾十萬幾百萬是你貨品值這個價,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漫天要價。
劉叔皺著眉頭:“阿簡,你要是真要淘蛋,我們換個地方看看。”
蕭簡裝作茫然:“價格不是可以商議嗎?”
她話剛說完,一旁幾個攤位了然的笑起來了,左邊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穿著黑色外套的大叔朝蕭簡吆喝:“姑娘,價格當然好商議,你叫一聲攤主哥哥,他保準給你打最低折,若是把他的心叫軟了,白送你也不是不可以的哦?”
一片哄笑之聲。
攤主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他抓了抓油膩膩的頭發(fā),滿臉惱羞成怒后的尷尬,然后走上前一步不斷的揮手:“去去去,這蛋小爺我不賣了!”
蕭簡這才從一臉的胡茬中,辨認出攤主還過于年輕的五官,帶著歉意看著攤主:“大哥,剛剛是我的不對,一時間沒有看清楚……這蛋三十萬是吧?就當我賠禮道歉了,您別生氣,買賣不在仁義在?!?br/>
三十萬,不出意外,她已經(jīng)賺翻了。
一個二十歲嬌滴滴的女生說著軟軟的話,年輕的攤主即使臉皮再厚,這下子也發(fā)不起火來了。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打扮,對方叫他大叔也算不上是故意的,他吶吶的開口:“小爺我也不是愛和女人計較的男人,剛剛三十萬的價格是我信口說說的,看你態(tài)度不錯,要是誠心要的話,一個五千索幣好了?!?br/>
一旁旁觀的劉叔看著寵蛋的成色,對著蕭簡點點頭,示意這個價格沒有亂開。
鼻端那一股香味依舊縈繞著,蕭簡自然比劉叔更知道這個價格的合理程度。
她只是覺得對方去孕育谷一趟,好不容易掃到了階位寵蛋,就被自己用五千索幣給買下了,等一下,他得有多慪氣。
“五千啊……”太便宜了,蕭簡說了三個字,然后埋頭選起蛋來,這個碰碰,那個戳戳,有的還抹上幾把,“看起來都比較不錯?!?br/>
看似喃喃自語間,她左手摸著一只蛋,右手捧著一只蛋:“這兩個比較符合我的眼緣。”她說著側過頭看墨狄說,“你說哪個好?”
兩顆都帶有香味,這年輕的“犀利叔”,掃的蛋品質可真心不錯。但是為了避免太惹人注意,她還是挑一顆好了。
“都弱……”剩下的字在蕭簡瞪眼之中收了回去,墨狄冷冷的看著蕭簡挑選的兩顆蛋,抬起手虛虛一指著蕭簡左邊的。
蕭簡滿意看到自家靈寵的表現(xiàn),點點頭說:“和我想的一樣?!?br/>
她剛想把手上的這右邊的蛋放下,抱起左邊的寵蛋,從包中掏出手機:“老板,轉賬……”
話還沒說完,從后面突然擠進來一道身影:“哎哎哎!女娃娃,剛剛那顆寵蛋的品相可不錯,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下再付錢?”
周圍的人都被因為這突然的聲音,下意識的皺起眉。
淘者細鑒,觀者不言。
這是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淘寵的時候,除了一同來的親戚好友之外,一般是不喜歡其他人干涉的。
對于普通人而言,淘寵雖然也考眼力,但是更考運氣……第六感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很多人還是信奉的。
什么外來人都來插一腳,這淘寵又不是挑大白菜,回去是好是壞一鍋就燉了,好了還好,若是淘壞了誰去負責?
蕭簡看向聲音的源頭,一個須發(fā)花白的老正痛心疾首的看著她。
他精神氣很好,手上卻拄著一根拐杖,頭頂著亂糟糟的頭發(fā),身上穿著的靛青色衣服看似很普通,但是蕭簡知道,那一身衣服的布料是著名的黑云絲綢,由極地黑蠶吐的絲織成,能夠增幅靈力的輸出。
單單這一身衣服,就能夠把周圍幾個攤位上所有的寵蛋買下來。
她心里想著,面上卻不顯,故意抱緊懷里的寵蛋:“我覺得這顆就很不錯了?!?br/>
“哪里不錯了,你看那色澤,那角度,那斑點分布的規(guī)律……哪一點稱得上是不錯了!”老頭氣鼓鼓的沖著蕭簡嚷嚷,手上的拐杖啪啪的往地上敲,越說越氣憤,“剛剛放下去的那一顆,品相還好,我剛剛白看了這么一會兒!你居然放下去了!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快拿起來!”
她淘蛋好壞,和大爺您有什么關系???
蕭簡抱著蛋后退了幾步,靠著墨狄這才覺得安定了下來,咳嗽了幾聲:“大爺,淘寵也講究一個緣分不是?您說的那些我都不懂,但是……”
“不懂你不能看,不能摸,不能學??!找那么多借口,還不快換回去!”
這老爺子,還真把自己當小輩的罵了,但是尊老這一信條已經(jīng)深深植根于她的血脈里了,她又不不好當眾反駁,只好摸了摸鼻子。
反正她這才過來淘寵也不是為了自己,順手將手中的寵蛋遞給劉叔:“劉叔,這顆送給你,如果淘出階位寵可要請我吃飯。”
劉叔抱著蛋,連忙推辭:“阿簡,你的錢還要留著以后過日子呢,我自己付錢好了?!?br/>
雖然他也覺得這顆蛋就好像是花錢胡鬧著玩的。
蕭簡撿起剛剛自己放下的另一顆蛋,朝著老頭擠了擠眉:“老爺爺不是說這顆不錯么?我覺得長得也不難看。劉叔,錢的事情你別計較那么多,你沒看到我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了么?”
一只靈霄可是價值連城。
劉叔看著蕭簡現(xiàn)在的打扮和氣色,知道她所說的并沒有假,也沒再推辭,就收下了。
用手機轉完帳,蕭簡抱著一只蛋準備離開,老爺子又不樂意了:“不在這孵蛋,回去躲躲藏藏的做什么?淘寵是那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你鬼鬼祟祟做什么!”
“老爺子,您說,您想做什么吧。要不這只蛋送給您?”蕭簡已經(jīng)無力了,她知道對方不缺這幾個錢,但是她真心不知道對方想做什么。
老頭咳嗽了幾聲,臉上浮出紅暈,他猶豫了幾下,別扭著接過寵蛋:“你把電話寫在紙條上給我,一個半月后,我連本帶息的還給你。說好了,我可不是貪你便宜?!?br/>
這時,一位年輕的男子從人群中擠了進來:“爺爺,您又胡鬧了?!?br/>
老頭原本略帶囂張的情緒一下子萎了,眼睛躲躲閃閃,四處的亂瞄:“哈哈哈——誰,誰,誰胡鬧了,你么?放心,我回去不跟你爸說?!?br/>
男子臉色平淡,張口就說逮住痛處:“爺爺!處罰多加一……”
老頭“一天,一天!好了,我不鬧還不成么?回去別提這件事情啊,我今天手癢來著,都怪你們這群不肖子孫,寵蛋都不讓我碰……”
男子的聲音依舊很淡定:“一個……”
老頭徹底蔫了:“好了,爺爺不說話了,你是乖孫子不是,爺爺不說話了,別罰一個月,說不說了不說了,我說到做到絕不反悔?!?br/>
三秒鐘搞定。
年輕的男子面向蕭簡,一身通透儒雅的氣質可不是小門子小戶能養(yǎng)出來的,說:“我叫孫亞,鬧騰你的是我家老頑童爺爺,性格有些暴躁并沒有什么惡意,我為他剛剛的舉動向你道歉。他身體最近不是很好,不能接觸寵蛋,強制看管了半個月。這不才一個不留神,他就溜出來了?!?br/>
說完,孫亞側過頭對自家搗亂的爺爺說:“爺爺,把蛋還給這位姑娘。”
老頭子死死抱著寵蛋:“她自己送給我的。”
“爺爺!”孫亞一腦門黑線,要不是你去堵人家,人家會把寵蛋送你?“任性妄為,處罰加上一個月!”
“我等處罰結束把錢雙倍還給她……”
“兩個月。”
“等處罰結束,我給她淘一只高階寵作為補償?!钡乾F(xiàn)在,還是讓他抱著一只寵蛋解解饞好了。
“半年!”
“她是我徒弟,送我?guī)最w蛋怎么了?”靈感一閃而過,話就脫口而出,孫老爺子得意洋洋的繼續(xù)說,“對,就是收徒,你看她那雙手,那樣的感應力,那種領悟力,你爺爺我準備收徒了!拜師禮一顆蛋不為過吧?”
孫亞已經(jīng)滿臉烏云了,這老爺子做事情也太不靠譜了。
帝都送來多少資質高的年輕鑒蛋師,他一個不收全趕了出去,自己家人在他長年的折磨下,三代以內的人愣是對鑒蛋師這個職業(yè)敬謝不敏。
加上天分也的確不高,上手倒是能上手,但是能傳老爺子衣缽的,還真是一個沒有。
不過換句話說,老爺子能同意帶徒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帝都那邊連逼迫的理由的沒有了,他們一家人也少了明槍暗箭、收受賄賂什么的亂七八糟的事情。
資質什么的,老爺子能看上眼的,自然不會差到哪去。
不過,帝都那邊要是知道一顆五千索幣的寵蛋就得到老爺子青睞了,不知道會不會嘔出血。
“這個理由可以,下不為例。”
孫亞說著掃了一眼自家爺爺,轉過身繼續(xù)看向蕭簡,對著年齡明顯比他小的蕭簡說:“師姑好。”
原本還在看好戲的蕭簡聽到師姑這個詞,又往后退了一步。
這一家子都是邪教組織么?
還強制拉人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