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葉明植回到了座位,拿起旁邊的茶,醒了醒神。
“馮總先說你的問題,你們公司每年業(yè)績在兩三千萬左右,利潤13%,在查你公司財報的時候,發(fā)現(xiàn)幾個問題”。
第一:“你們2010年為了降低稅款,購買了一批貨品,其中酒、茶和禮品這部分花了五十萬,我按照以往的訂單查了下相似的產品,價格差了三倍不止,還有你們近五年損耗不覺得有點多么?”。
第二:“公司財報記錄并不規(guī)范,應收賬款有幾筆一直沒有收回。還有一筆借款借給了一家公司快兩年了,沒還錢也沒有并賬”。
第三:“賬上流動資金太少,頻繁的由個人借錢給公司,在公司產生利潤的時候,以其他名義轉走,導致很長時間公司是虧損狀態(tài)”。
第四:“你們是電子通信行業(yè)的加工廠,市場部分主要是以工廠為主,為什么你們市場部的開支這么大?還有員工報銷的問題,買個釘子、茶杯也要報銷”?
“在我看來這就是以報銷名義進行抵稅,而報銷的錢你們也以現(xiàn)金收回了80%”。
第五:“你們固定資產收益率為零,但我看到幾年前,你們用公司的錢買了一個資產,現(xiàn)在改成酒店了,雖然不是你們在經營,但租金怎么變成酒店房錢?”
“也就是說你們在招待時,會把房錢變成租金抵扣?你們每年的住宿招待費有十幾萬嗎?我怎么還看到,有不少是你們員工?”
第六:“你現(xiàn)在的產量和訂單量,有一部分錢對不上,只看一兩年發(fā)現(xiàn)不出什么問題,如果把這公司成立后前六年拉出來,這也達到了幾百萬,這些錢你們是用現(xiàn)金交易的吧”。
第七:“我把你們這么多年的經營情況,做了趨勢分析圖,根據財務狀況和經營成果,發(fā)現(xiàn)你們隨時都有可能破產,如果不是我把訂單提高,你們現(xiàn)在增長率和利潤率完全不成正比?!?br/>
“而你們的稅收這么久也一直沒變過,卡得太死了,這種情況不更改,就算證監(jiān)會讓你上市了,你也是個垃圾股沒有流通價值?!?br/>
第八:“你們從沒有為股東分紅,而且你的工資也不高,但你個人開支貌似不小。我想你現(xiàn)在個人存款,最起碼也有幾百萬吧,這筆錢哪來的?能交代清楚嗎?”
第九:“你每年會以公司的名義,去4S店買兩臺車,價格在一百萬左右,你用車來抵債,同時抵扣你自己的收入分紅,這種沒什么大問題。”
“但我看到財報上,寫你們經常購買二手車?而且是原價,近三年你們買車賣車這項支出不少,這不是這么玩的”。
眾人聽到葉明植的話,臉上笑容漸漸凝固,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毛病不僅是馮源公司的問題,幾乎在座的都有。
葉明植看了看馮源,“其次就是你想上市這個問題,我現(xiàn)在告訴你能做,不過.....”。
馮源著急地說道:“不過什么?”。
葉明植說道:“我打算創(chuàng)業(yè),時間沖突,如果你想要一個思路,我現(xiàn)在就可以告訴你。
“葉總請說”。
葉明植說道:“你最好找一家公司跟他重組,你收購他的公司,至于錢,一部分變成股權進行股改,一部分支付現(xiàn)金,這筆錢等融資后再給,簽訂收購協(xié)議時要正規(guī)些”。
“兩家公司重組,這件事一定要盡快促成,包括合并報表,把之前不規(guī)范的漏洞都找出來,業(yè)績提升、利潤增加、稅收增加,之后再找券商進行輔導,這部分工作量非常大,需要多家機構配合”。
“最關鍵的就是融資和包裝,上市的目的是融資,上市的方式是機構扶持”。
“說得簡單點,就是你把公司的未來包裝好后,他們通過你的公司去收割韭菜,上不上市不重要,上市股票多少也不重要,他們要的就是能堅持到第三輪融資,這就夠了”。
葉明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條路一旦走了,就不能停,你回去想清楚后咱們再聊”。
馮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回到了座位上。
李炳勝問道:“葉總,我呢?”
“你怎么了?”
李炳勝說道:“我們提的條件,政府也答應,但一定要先建廠,產業(yè)落地后,根據稅收、就業(yè)給予相應的支持,經營性貸款額度可以增加,但距離增加成本也增加了,對沖后利潤都一樣”。
葉明植思考許久,大家也都沒有出聲怕打擾到他。
片刻后,葉明植說道:“李總,你這個問題,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要謀劃好,明天我去你公司”。
李炳勝大喜,“好”。
眾人見正事聊完,又開始互相敬酒。
三個小時后,酒局結束。
離開時,從頭到尾沒說話的陳伯突然開口,“葉總,你最好不要自己開公司,你并不適合當老板或者你需要一個擋在你前面的人”。
聽到他這句話就好像:“施主留步,我看你印堂發(fā)黑必有大難,我這有解救的方法,就問你要不要”。
葉明植笑了笑,“多謝陳大師提醒,我會注意的”。
陳伯沒再多言,先行一步離開了這里。
李炳勝用肘部推了推葉明植,“咱們去酒吧玩玩?”
沒等葉明植說話,黃春勝先一步說道:“好啊,走”。
除了兩個女士沒來,眾人擁護著葉明植來到了酒吧街。
酒吧街,對有些人來說,不僅僅是吃喝玩樂的場地,更是濱海的標志物。
此時的酒吧街燈紅酒綠,三百多米距離聚集著幾十家的酒吧,歐式的建筑風格,在晚上營造出浪漫的氛圍。
路上隨時可以見到,喝多的年輕人,和各色妖嬈的女子。
這是葉明植第一次來到酒吧街,也可以說這是他第一次的夜生活。
耀眼的燈光、喧鬧的聲音讓他的頭更加疼。
他們跟隨兩個身著暴露的女服務員進了房間。
沒過多久一個中年女人領著一群公主進來。
其他的人選擇了自己滿意的女伴,有的更是要了兩三個來陪。
“葉總,怎么不選啊,沒看上讓她們再換一批”。
黃春勝對懷里的兩個公主上下其手。
李炳勝笑著說:“葉總這種地方來得少,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滿腦子就是怎么把事做好,恨不得天天住在公司,哪里過這種地方”。
葉明植看著穿著相對斯文的胡峰,也在放縱娛樂。
不由得生出一陣感慨,“中國商場煙搭橋,酒作伴,色作樂,錢通路,不管做什么都離不開這些”。
也點了一個過來陪酒。
“這酒...怎么味道不對?”
葉明植疑惑地看著這杯酒,想著是不是喝多了味覺變了,又嘗了一口。
“呸”。
葉明植把酒吐了出來,不是自己味覺變了,而是這酒有問題。
“怎么了,哥哥”。
旁邊的公主看見他把酒吐了出來。
站起來彎腰,取了幾張紙遞了過來,緊身的包臀裙,展現(xiàn)了身體的曲線。
“沒事,喝不慣”。
這時,張勇走過來,悄聲說道:“葉總,我有點事跟你說,方便出來一下嗎?”
“嗯”。
葉明植回了一聲,起身向外面走去。
此時腦中想:“沒什么交集,這種態(tài)度,是有什么事么?”
二人來到一個沒人的房間。
張勇笑嘻嘻地說道:“葉總你請坐,那邊太吵了”。
“葉總今天在飯局說的那些話,讓我茅塞頓開,想再跟葉總請教一二”。
葉明植看著他一臉諂媚的樣子,有些不悅。
“有話直說吧,我比較喜歡直來直去”。
張勇訕訕地說道:“好的葉總,是這樣我,今天聽說你想做生意,打算做什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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