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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看來司離這次,是徹底翻不來身了。”司淵墨心滿意足地喝著茶,嘆謂道。

    “我不這么認為。”藍祁笑容變淡,看著在火焰中痛苦的司離,眼神逐漸凝重起來,“你見過哪個魔族,能在圣火下堅持這么久不現(xiàn)形的?”

    司淵墨的笑容僵在嘴角,坐直身體緊緊盯著在火焰中雖然顯現(xiàn)紅瞳后沒了動靜的司離,一絲不安逐漸擴大,“或許,他是人魔混血,所以能支撐久一點?”

    “哼?!彼{祁輕哼一聲,放下茶杯,“沒有任何魔族能在圣火下不露出一絲魔氣,司淵墨,你可能真的賭輸了?!?br/>
    “不可能!殿下再等等!”司淵墨急忙拉住太子的衣袖,眼睛隱隱有些發(fā)紅,“我用性命擔保,司離絕對有魔族血脈!”

    “這話你第一次找我時就說過了。”藍祁不為所動,冷冷抽回手。

    “啊——”一聲低喝,司離身上冒出了紅色的火焰,席卷而出護住了司離的身體,看樣子是難以承受圣火的持續(xù)燃燒了。

    “你們夠了吧!司離少爺已經(jīng)堅持這么久了!除了眼睛變紅還有別的變化那么?!”

    “就是,司離少爺根本就是天生罕見紅瞳而已!你們欺人太甚了!”

    “快放開司離少爺??!你們太過分了啊啊??!”

    “嗚嗚嗚!司離少爺都痛得叫出來了!他這么能忍耐的人都受不住了!”

    “停下來!停下來!”

    呼喊的聲音逐漸變得整齊,沐時再一次感嘆著司離的人氣,眼光投到?jīng)Q定權在握的太子藍祁身上。

    白主教見民心所向,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將求救的視線投到了藍祁身上。

    藍祁太子沉著臉,沉默了一會,朝白主教點點頭,淡淡道,“洗禮完畢,收手吧?!?br/>
    “是?!卑字鹘虘暎忠缓?,金色的火焰受到牽引,緩緩脫離司離表體朝著白主教掠去。

    “殿下......”司淵墨不可置信地失聲喊道,藍祁冷淡瞪了他一眼,“除了一雙紅瞳,他沒有顯出任何魔族。再燒下去,有失公正?!?br/>
    司淵墨握緊椅子扶手,不甘地看著逐漸平靜下來的司離深深吸口氣,咬牙道,“我知道了......”

    “接下來,你自己想辦法。”藍祁太子站起來,淡淡說了一句,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周圍響起一片激動的歡呼聲,夾雜著對司離的呼喚,喜慶地如同什么節(jié)日到來一般。

    “媽的!一見形勢不對就溜!等本少爺掌握了司家,還拉不下你了!”等皇室的人都走了,司淵墨一拍桌面,面色猙獰地低語。

    司離被解開了鎖鏈,由支持他的司家人攙扶著走回來,見司淵墨臉色難看,又見皇室已經(jīng)離去,對發(fā)生了什么了然于胸,淡淡一笑意味深長道,“我早已警告過你,與虎謀皮,沒有這么輕松?!?br/>
    “哼!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逃過了圣火的洗禮。但是你體內流淌的骯臟的血脈你自己心里清楚!”司淵墨心知與司離已經(jīng)撕破了臉,也不再偽裝虛假的兄弟情,怨恨厭惡地瞪著司離譏諷道。

    司離原本的笑容逐漸消失,淡淡道,“很可惜我這骯臟的血脈里,一半的血液跟你一樣?!?br/>
    “呸,誰要跟你一樣!”司淵墨輕嗤一聲,站起來冷冷道,“今天是你運氣好,我不會放棄的!”說完,他一甩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司離承受住了圣火洗禮,那么司家那些原本觀望的中立黨恐怕就就會有所動作了。他得回去早做籌謀。

    司離沒接話,一雙紅瞳看著司淵墨離去,一絲殺意悄然閃過。

    “司離~”沐時見眾人已經(jīng)散去,尋了個空蕩來到司離附近喚了一聲。司離原本面無表情的俊美臉上立刻帶上了溫柔笑意,揮揮手譴退扶著自己的人自己走了過來,“看來你很擔心我。”

    沐時見他氣色不佳,即使尋常人抗住圣火也困難,雖然他是火系魔法師,估計也是夠嗆的。于是走到司離身邊扶著他走,“能不擔心嗎?真不知道你哪里來的底氣。”

    司離淡淡一笑,若有所指地道,“你不就是我的底氣?難道你會看著我活活被燒死嗎?”

    “我可什么都沒做。”沐時輕笑一聲,她除了試探了一下,也就圍觀了一個過程而已。

    “你替我轉移了注意力?!彼倦x一邊在沐時的攙扶下一邊笑道。

    “注意力?”沐時瞇了瞇眼,若有所思。

    “先上車再說?!彼倦x看了一眼周圍,那些眼巴巴看著蠢蠢欲動的女子后援群越來越多,頓時有些警惕,連忙提醒一句。

    沐時見司家的車停在不遠處,知道人多眼雜,點點頭帶著司離上了舒適的馬車。北夜似乎不愿意摻和此次的熱鬧,一直不愿待在沐時識海里,而是到處晃悠看風景去了。沐時看得出來,獲得了圣魔血的北夜無論精神還是身體狀態(tài)都好了很多。

    沐時十分慶幸當初沒一個人吞了圣魔血了。

    馬車平穩(wěn)地前進著,司離似乎有潔癖,皺眉拿著塊濕布擦拭著被鎖鏈碰過的脖子和手足腕,安靜地車廂里一時間只有布料索索的聲音。

    沐時撐頭看著司離擦得差不多了,這才懶懶開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司離聞言停下手看了眼沐時,溫和一笑,“你不先問問我為什么扛過了圣火?”

    “有必要問嗎?”,沐時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司離,“因為你是人族還是火系魔法師,對方的圣火并沒有那么純粹,你扛過去也很正常?!?br/>
    司離怔了怔,古怪一笑,有些恍惚地自言自語,“是嗎?原來你是這么認為的。”

    “那司淵墨看起來沒那么輕易想放過你啊。他為何那么篤定你是魔族呢?”沐時回憶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道。

    司離手指輕輕摩擦著布料,輕描淡寫地道,“我的確是人魔之子?!?br/>
    “......”沐時頓住,僵硬地抬起頭看著司離,司離也抬起頭平靜地與沐時對視,暗紅的眼睛溫和柔軟,一點也沒有魔族的暴虐。

    這個世界就沒有生殖隔離這玩意嗎?

    沐時無聲地質問著,她自己這副身子是人族和律時族混血,上次又得知了顧南隨是人妖之子,現(xiàn)在又來個人魔之子。這個世界的人似乎都很喜歡追求刺激玩禁忌之戀啊。

    “你會害怕我嗎?”司離手指輕點,一道結界落在了小小的車廂里,阻隔了一切探知和聲音。

    沐時倒是不甚在意,換了個姿勢伸了伸懶腰,“人又如何,魔又如何?在我心里,萬物平等?!闭f罷沐時伸出手錘了一下司離的肩膀,笑道,“你依舊是我的好兄弟?!?br/>
    司離按著被錘得肩膀反而笑得越發(fā)燦爛,溫聲道,“我就知道,以你不拘一格的性格,不會在意我的血脈?!?br/>
    “我從小受盡了白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還是懂的?!便鍟r靠著車廂笑著,雖然很驚訝,但是沐時本身就是重生過來的,什么場面沒見過,接受能力早已強得不能再強了。加上北夜之前的暗示,她也是有所懷疑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司離輕輕咀嚼著八個字,有些驚嘆于沐時的口才。

    “不過,那你究竟是怎么扛過圣火的?”沐時后知后覺,奇怪道。

    司離聞言莞爾,彎了彎眼眸看著沐時不說話。

    沐時皺緊眉,想起司離剛才若有所指的吸引注意力一詞,有些不確定道,“那圣火被人做了手腳?!?br/>
    司離點點頭,眼中帶著笑意。

    “能在圣火中做手腳的。必定是黎國身份比白主教更為高貴之人啊。”沐時沉吟著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腦海中閃過一個白色的調皮身影。

    “是厲遠笙?”

    司離輕輕鼓掌,“知我者,沐時也。”

    “哈,難怪你說我轉移了注意力,這招偷天換日,真是巧妙啊?!便鍟r嘖嘖出奇。

    “若非得知你來到了藍越帝國,我也不會選擇走這一步險棋。”司離手中燃起火焰,將潮濕的布料燒成灰燼,落在腳下,“白主教以平民之身入駐黎國教廷,皆是因為師承圣安學院院長,得其賞識悉心培養(yǎng)推薦,才能有此成就?!?br/>
    “難怪他肯干這事了?!便鍟r聽了明白了一切,據(jù)她所知厲遠笙是圣安學院院長之子,而圣安學院基本就是教廷人才的來源,在黎國享有超然的地位,宗教的特殊性讓圣安學院成為五國中唯一一個凌駕于家族勢力之上的學院。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無法保證能扛過圣火洗禮,司離這步棋子,走得十分兇險。

    “司淵墨如此堅定你是人魔之子,恐怕不會輕易罷手,若有需要,盡快開口?!便鍟r想了想道。

    “這也真是我所疑惑的?!彼倦x似乎只聽到了前半句,原本的笑容消失,微微蹙眉陷入沉思,“我的身世除了亡故的父母,已經(jīng)沒有任何人知道了。”

    “嗯?”沐時應聲,“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不敢確定,若是真的,那他膽子也太大了?!彼倦x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兇意,“無論如何,我是留不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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