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領(lǐng)錢是很無聊的事情。
不過鐵凌霜只是站在戚辰和秦扶蘇身前,沒有再次插隊。
有一次發(fā)錢,鐵凌霜同樣排到了后面,等的焦躁不講規(guī)矩的胡鬧,被鐘離九氣息壓制,趴在地上動彈不得,被前來領(lǐng)錢玄衛(wèi)黃衛(wèi)參觀了整整一天。
“他們就是戰(zhàn)場上的斥候,累比將軍要累,死要比大軍先死,跋山涉水獅虎爪牙下用命掙的錢,由不得你半分的不尊重?!?br/>
眾人都領(lǐng)錢散后,還趴在地上的鐵凌霜被鐘離九板著臉一頓教訓,從那以后,平常依舊闖禍,就是這個日子,老實了很多。
畢竟當年濟南,父親鐵鉉是大將軍,他的手下很多兵將都曾抱著小鐵凌霜在軍營晃蕩。
等了半個多時辰,鐵凌霜面前幾人都抱著重重一包銀子從內(nèi)院大門走出,終于輪到她了。
雖然現(xiàn)在是腰纏萬貫的小富婆,可該拿的錢半分也不會少,每個月最少三千兩銀子的飯錢,不能讓鐘離九這廝中飽私囊。
邁進大門,鐵凌霜愣了。
小小院中,燈火明亮,一掃以往的陰暗昏沉,院子正中,小木桌旁鐡凝眉席地而坐,身邊的大箱子打開,里面一錠錠銀子在燈光下閃著亮光。
桌子上是厚厚的賬本,她拎著細細的毛筆埋頭勾畫。
鐵凌霜有邊走邊左顧右盼,她身后是賊眉鼠眼的戚辰和秦扶蘇。
“眉毛,你在這干嘛,發(fā)錢的人呢?”
魏蛤蟆最近也不再隱衛(wèi)中,鐘離九那廝看著小婭,她以為在這里發(fā)錢的不是鄭和就是張鐵,要么是天衛(wèi)白虎這個財大氣粗的公主。
等走到近處,看著熟悉的賬冊,她嘴角忽然拉下,怒火蹭蹭的竄上眉頭。
“怎么?鐘離九這混蛋竟然拿你當小工,來這給人發(fā)錢?”
戚辰和秦扶蘇面面相覷,不禁退后兩步。
好家伙,看來這一場大鬧,終于要拉開帷幕了。
鐡凝眉抬頭看了眼妹妹,眼睛竟有笑意,卻沒有搭理她,合上手中賬冊,又從桌子上挑出一本稍薄的,翻開幾頁,輕聲說道:
“左統(tǒng)領(lǐng)東衛(wèi),鐵凌霜,月俸二百兩。”
說著從身旁箱子里取出幾大錠銀子,小心包好,還貼心囑咐:
“金陵米貴,不要亂花?!?br/>
一重怒火沒有消下,二重心火直上眉頭,鐵凌霜瞪圓了眼睛,
“開什么玩笑,我以前每個月的銀子最少三千兩,還都是銀票,你區(qū)區(qū)二百兩銀子,還不夠塞牙縫的,糊弄誰??!是鐘離九那廝說的嗎?他敢克扣我飯錢,還敢讓你在這幫工!你也是沒出息!哼!”
身上火花四溢,鐵凌霜轉(zhuǎn)身就走,戚辰和秦扶蘇自然不敢阻攔,閃避到一旁。
“不用去找左統(tǒng)領(lǐng),從今以后,隱衛(wèi)大小事務(wù),我說了算?!?br/>
小院子中淡淡的聲音響起,走到門口的鐵凌霜頓住腳步,轉(zhuǎn)身過來。
鐡凝眉也站起身來,聲音平淡:
“新的敵人出現(xiàn),左右統(tǒng)領(lǐng)以后專職戰(zhàn)斗,統(tǒng)籌策劃對陣布局,包括給你發(fā)俸祿,以后都由我,隱衛(wèi)三統(tǒng)領(lǐng),鐡凝眉,來做?!?br/>
下意識的手按刀柄,鐵凌霜斜斜盯著不敢言語的戚辰和秦扶蘇,寒聲問到:
“你們倆早就知道?”
戚辰連忙搖頭,做恍然大驚狀,拽了拽秦扶蘇的衣衫,兩人對新任三統(tǒng)領(lǐng)抱拳施禮:
“原來是新任三統(tǒng)領(lǐng),在下左統(tǒng)領(lǐng),西衛(wèi),戚辰,我旁邊這位是做統(tǒng)領(lǐng)南衛(wèi),秦扶蘇,以后請三統(tǒng)領(lǐng)多多關(guān)照,有什么吩咐直接說,我們兄弟倆身手矯捷,降妖伏魔不在話下。”
“......”
這番做作連大黃狗都瞞不過去,更何況目光如電的鐵凌霜,她刀鞘閃閃發(fā)紅,整個小院子溫度都升了上來。
鐡凝眉卻不擔心,她緩步走到妹妹面前,輕聲告誡:
“賬本中記錄著每次小院維修的費用,多是你砸碎的,所以從今天起,在這個院子中,不能動刀,否則誰砸的,就扣誰的俸祿?!?br/>
話音落下,戚辰和秦扶蘇連忙閃到院墻邊站著。
顯然一會姐妹倆要是動起了手,砸碎了東西不會扣他們倆的俸祿。
“呵呵~,幾天不見,能耐大漲啊,當了芝麻大的小官,在我面前抖起了威風!”
眉心火光閃過,鐵凌霜口中說話,手上也沒有閑著,放開刀柄,豎起手掌緩緩推出,沉重凝實的灼熱勁氣奔著鐡凝眉肩頭,緩緩壓迫而去。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秦兄弟,你這未來姐夫不去幫幫手?”
不理會戚辰的揶揄,靠墻罰站的秦扶蘇搖了頭說到:
“凝眉是故意挑起她的怒火,省得凌霜找不到人發(fā)火到處胡鬧,咱們不急,她們倆要是真打起來咱倆這三腳貓的功夫進去就是找死,先看看再說?!?br/>
就在兩人竊竊私語間,鐵凌霜手掌已經(jīng)到了姐姐左鍵三寸。
鐡凝眉輕輕退后一步,鐵凌霜不依不撓,緊隨而上。
“嗡~”
手指微抖,體內(nèi)頓時傳來陣陣琴弦響顫,鐡凝眉手抬到肩頭,小指輕輕挑動,她手指間的空氣肉眼可見泛起陣陣波浪,和鐵凌霜掌心的雄渾勁氣撞在一起。
鐵凌霜只覺得按在了按在一條瘋狂顫抖的石柱之上,整條肩膀都被帶動的氣血潰散,不停指揮,順帶著連眉心的氣血都受到了影響。
這可是同級交手,破天荒的頭一次。
姐妹倆自從南疆見面匆匆交手之后,就再也沒有動過手。
鐵凌霜一直以為姐姐不喜歡修煉,肯定不會是自己對手,沒想到一招沒過,露出敗相的竟然是自己。
當年小書房內(nèi)比寫字沒有比過,十年過去比功夫還不是對手,做夢!
有心和她再次一教高低,鐵凌霜頓時氣沖斗牛,出手不再留下三分余地,腳下青磚碎裂,塵土飛揚,她身形陡然變快,側(cè)身橫肘,肘見如槍,直奔鐡凝眉胸口,左手并指成劍,藏在肘下,斜斜指著她的小腹。
青城外門,海底針。
此招上擊胸口,下刺丹田,最為陰狠。
果然殺招一出,殺氣席卷,充斥小院,秦扶蘇渾身汗毛炸起,他呆不下去了,飛身撲上,口中大喊:
“凌霜,都是我的錯!不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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