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這種事情,實(shí)際上也就只有沒有出過差的人,可能會覺得有意思。
當(dāng)你出過一次差之后,你大概率會厭倦起這樣居無定所的日子。
不過如果你是假借出差之名,實(shí)則出去游玩的話,那就另說了。
當(dāng)然事情并不絕對,肯定有例外,只是在徐然的觀念里,出差就是一件外人羨慕,實(shí)則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要會見客戶,還要和客戶拉關(guān)系;要提前準(zhǔn)備文件,還要提前演練好大概的文稿;然后回來的時候,不僅要和財(cái)務(wù)處扯皮,還要跟老板解釋情況。
總之,如果你是作為一個員工,還是個職位不上不下的中層員工,出差大部分情況下,都是一件煩心事。
但好在,這次徐然是以老板的身份,去和各方公司談合作的,所以無疑會輕松不少。
“我不在的這些天,你有沒有想我,如果沒有的話,我可是會傷心的哦~”
徐然站在酒店房間內(nèi)的窗戶旁,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跟電話那旁的段水柔“撒嬌”著。
雖然徐然并不認(rèn)同用“撒嬌”這個詞,來形容他此時的語氣,但事實(shí)上再也沒有那個詞,能準(zhǔn)確表達(dá)出他和段水柔通話時的狀態(tài)了。
雖然段水柔總是覺得自己太依賴徐然了,可能這輩子都離不開徐然了,但是被段水柔依賴的徐然又何嘗不是如此。
依賴別人久了,會難以擺脫這個習(xí)慣;被別人依賴久了,也一樣會“沉淪”在這種被別人信任的幸福感中。
“當(dāng)然有想你啦,那你有沒有想我,如果沒有的話,我就...我就把你關(guān)在門外,不讓你回來了。”
聽著電話那頭徐然不似撒嬌但勝似撒嬌的語氣,此時正躺在床上打滾的段水柔,也是忍不住在自己的嘴角處,勾勒出了一抹甜美的弧度。
而她那故作兇巴巴的威脅,在徐然看來,多少像是小白兔拿著手中的胡蘿卜當(dāng)作守衛(wèi)自己的利器,試圖讓他這個早就把這只小白兔視為囊中之物的大灰狼知難而退。
客觀來說,兩人聊天的語氣和內(nèi)容都有些幼稚,但是這種幼稚,卻剛好是那種正處于熱戀期,而且還沒經(jīng)歷過社會洗禮的小情侶,特有的青澀味道。
對于徐然來說,段水柔就是一劑不老的良藥,讓他垂垂老矣的心,重新煥發(fā)活力。
在感情之中,誰都希望自己是那個被拯救的那一方,但...哪有那么多“英雄”呢。
大多數(shù)的時間里,大家都陷在這個名為“生活”的泥潭里,像段水柔這種小天使,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
所以徐然的上輩子,究其一生都沒有遇到那個可以改變他的人。
最后,還是靠自己走出了名為“生活”的泥潭,然后守著一間小屋,提前做好一個人孤獨(dú)終老的準(zhǔn)備。
或許沒有那次意外,他會向一個不經(jīng)意間觸動他深處某份柔軟的某個女孩伸出援手。
又或許沒有那次意外,他究其一生,最后還是在一個小縣城里面,冷眼看這個世界的變換。
誰知道那條“線路”上的自己,最后會走向哪個結(jié)局呢,不過他想,應(yīng)該沒有哪條“線路”的自己,會比此時擁有段水柔的他幸福。
“你要是不開門讓我回家,那我就一直守在家門口,總有一天我會打開你的心門,讓你徹底生不出來抵拒我的想法?!?br/>
徐然的這番話雖然說得很“含蓄”,但是電話那頭的段水柔,卻是聽明白徐然的意思。
趴在兩人床上的段水柔臉色微紅,耳尖也有些泛紅,似乎也在私底下幻想過很多次那天的場面。
只是...以前幻想的時候,心里在期盼的時候,總會帶有幾分恐懼。
但...現(xiàn)在...面對徐然的暗示,她卻只覺羞澀和欣喜,并無半分抗拒的想法。
也許...徐然所期盼的那一天,已經(jīng)近在遲尺了。
“你...什么時候回來...我真的好想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徐然之前的話語所觸動,段水柔猶豫好久,終于還是說出這句讓徐然不知所措的話語。
盡管段水柔此時的聲音很低...盡管段水柔這番話說得磕磕絆絆...
但這番蘊(yùn)含這段水柔所有柔情蜜意的話語,就好比一顆巨大的石子落入了平靜中一般,讓徐然的內(nèi)心激蕩起巨大的漣漪。
似乎沒有什么比自己的愛人,在深切地表達(dá)著對自己想念的時候,自己卻不能第一時間回到她身邊,更讓人感到焦急了。
幻想著段水柔思念自己時的容顏,徐然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彷佛有什么東西堵在喉嚨處一樣。
“很快...很快就好了...”
在段水柔說完這番話之后,徐然足足沉默了半分鐘之久,才聲音沙啞地回應(yīng)道。
這樣說著的徐然,直接回到酒店房間內(nèi)的小桌子前,修改了早就做好的行程表。
說起來徐然這一路上已經(jīng)算是一路順風(fēng),在那位魔都公交企業(yè)陳總的引薦下,他幾乎沒有遇到什么麻煩,便如法炮制地拿到了其他省會城市公交企業(yè)的老總的授權(quán)。
客觀來說,徐然這段時間展現(xiàn)出來的辦事效率,已經(jīng)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高效了。
但這一切在段水柔深情地呼喚前,卻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起來。
甚至于此時任何解釋的話語,在段水柔的這份思念面前,都是無力的。
或許對于此刻的徐然來說,多在外面待一刻,都是上天對他的一種處罰吧。
“那一言為定哦...”
電話那頭段水柔的聲音糯糯的,就像是小貓兒撒嬌似的,讓徐然整個心都融化掉了。
“嗯...我保證...很快...很快...我就能回來了...”
徐然重復(fù)地強(qiáng)調(diào)著,就像是要借此向段水柔表達(dá)著自己的決心。
在這之后,兩人又你農(nóng)我農(nóng)地說了好多情話,直到徐然像哄孩子一樣把段水柔哄睡,他才掛斷了電話。
番茄
掛斷電話之后,徐然的腦海里,不斷回蕩著段水柔剛剛和自己說過的每一句情話。
這些情話就像是烙印一樣,深深的印在徐然的心頭。
對于徐然來說,這注定是一個難以入睡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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