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楊慕夏還是去微博里解釋了照片事件。
【照片是角度問題,我和喻Sir只是普通對手和朋友關系。沒有男朋友,希望有些人不要聽風就是雨。】
不過這次底下的留言就沒有之前那么和諧了,除了有將信將疑的人,還有屬性不明的“粉絲”跑來破口大罵。
【要點臉好嗎,還朋友關系,誰給你這么大臉,打職業(yè)就好好打,別老是想著勾引男人好吧,你是職業(yè)選手不是出來站街的雞好嗎!】
【求你離喻Sir遠點,看人家強就黏過去丟不丟人啊,艸熱度爽嗎,總是上微博熱搜是不是還想進軍演藝圈?。俊?br/>
【抱走男神,我們不約,CP粉安分點好吧,我們喻Sir清清白白,沒有女朋友也沒有喜歡的人好吧。】
【有些人能不能嘴上積點德,就你家喻Sir是寶,我們家慕夏好欺負嗎?要花癡滾回你們自己的窩,別在這里玷污我們眼睛?!?br/>
【凈化回復----------凈化回復----------凈化回復--------------】
【不是很懂,喻星緯那種緋聞女友滿天飛的人有什么好粉的,喜歡吃、屎沒人攔著你們,但是麻煩你們不要來這里撒野謝謝,不然別怪姐姐手撕你們?!?br/>
【女神不要管流言蜚語了我相信你說的么么噠!】
【噴子無解,好好訓練,用成績打他們臉就好。】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楊慕夏在留言區(qū)往下劃了幾下就不想繼續(xù)看了,雖然大部分還是相信和支持自己的粉絲,但是多出來的那些污言穢語還是讓她看得直皺眉頭。
所以有些人是看不懂人話?說了她和喻星緯沒關系,還在那里揪著不放,是吃了她們家大米還是偷了她們家的雞蛋?這架勢看起來就是她睡了她們的男神一樣。
瘋狂的粉絲,真是失了智。
她按了一下鎖屏鍵,然后靠在椅背上。車窗外的陽光很刺眼,她有些心煩的伸出手拉上車窗上的簾子,那亮眼的光馬上消失了大半。
車里很安靜,除了顧詠歌和魏樂天兩個壓低了嗓子說話的聲音以外,其他人都似乎睡著了。
楊慕夏看了看坐在她旁邊的楊逸,正合著眼,戴著耳機,十指交扣放在大腿上,呼吸平緩悠長。
很多時候去比賽館她都是和顧詠歌坐在一塊的,今天楊逸在她上車之后不客氣的把自己的設備放在她身旁的位置上,后到的顧詠歌在看見隊長的設備包只能認命般對楊慕夏偷偷擠了擠眼,然后坐到后排的魏樂天身旁。
這兩個人,每天跟個糖人兒似的黏在一塊怎么也沒有粉絲懷疑?
楊慕夏本以為這次事情鬧得這么大,卞鴻一定會找自己嚴肅談話,沒想到風平浪靜的。除了幾個隊友開過一次玩笑之后,就再也沒人討論過這件事。
她當然不會天真到覺得卞鴻對此毫不知情,之所以不說,無非是覺得沒必要說,大概是楊逸已經(jīng)和他說過這件事了吧。
想到這里她又忍不住別過頭去看睡在自己旁邊的青年,不料卻剛好迎上坐在斜后方的葉澤秋的目光,他似乎已經(jīng)盯了楊慕夏好一陣子,和她對上也沒有要轉移視線的意思。
楊慕夏很快就轉過頭,假裝去看遮著窗外陽光的簾子,
今天比賽的對手是聯(lián)賽排名很靠后的紫雀,隊員們的壓力不大,只要正常發(fā)揮,取勝是沒有什么壓力的。
從冷氣十足又昏暗的車里走道烈日下,楊慕夏皺起眉頭,瞇著眼往比賽場走去,隊友還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好像是顧詠歌的設備包不知道怎么就卡在了椅子上。
她回過頭,手掌搭在眼睛前看了會,想著先到賽館可以乘涼,就對著隊友們喊了一聲后往前走。
紫雀的選手普遍資質一般,弱點也很明顯,唯一有點可怕的是他們的射手蔣平,還算有些威脅性......
“女表子!”
當她還在邊走邊思考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利的叫喊聲。楊慕夏還沒反應過來,就從身后突然出現(xiàn)一股力量推在她背上,毫無防備的她猛的被狠狠推倒在地上。
她穿的隊服是短袖上衣和長褲,在摔了個狗啃屎的同時,手臂上傳來了火辣辣的感覺,但是她下意識的反應卻是還好是往前倒,要是是從前面把她向后推,那很可能就要壓壞背上的設備了。
好不容易爬了起來,突然出現(xiàn)了個黑影擋在她身后,兩只手臂按著她腦袋把她往懷里一收,她聽見背后傳來砰的一聲重響,與此同時,摟著她的人悶悶的發(fā)出一聲低哼。
楊慕夏忍著手上的痛抬起頭,看見楊逸緊緊擰著眉,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明顯有種痛苦的神色,再看他的腳邊是一個不銹鋼保溫瓶。他的身后傳來了一陣騷動,楊慕夏伸長脖子看去,只見其他的隊友還有工作人員拽著幾個陌生女孩子,被抓著胳膊的女生推推搡搡的在掙扎,嘴里還不干不凈的說著什么。
“你沒事吧?”楊慕夏收回目光,望向楊逸,順便輕輕推了推對方,示意還緊緊攬著她的人松開手。
這幾個人和事連起來,她的腦子里已經(jīng)想明白怎么回事了,之前聽說過有些選手粉很狂熱,想不到今天就給她遇上了,用腳趾頭都知道那幾個女生是某個職業(yè)選手的粉絲,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就是喻星緯的粉絲了。
“你流血了?!睏钜莶淮鹚脑挘皇撬砷_了雙臂,但又重新拉起她的兩條胳膊。
因為推的力氣太大,而且毫無防備,楊慕夏這一跤摔得實在是有點慘,兩條本來很白皙的手臂內(nèi)側已經(jīng)被蹭掉了一層皮,血淋淋的還臟兮兮,連手掌上也是傷口,實在是有些不忍細看。
真是日了狗,這幾個人還真是心狠手辣,要是這是靠近車行道,她們是不是要等她過馬路的時候從后面把她推出馬路好讓車輪碾過她的腦袋?她一想到這樣的可能就恨得牙癢癢,真當她息事寧人就是好欺負的是不?
要是這是在游戲里,她早就操、起她的重劍把這些混蛋切成魚生片喂狗了,小小年紀追個電競選手都追得瘋魔了,居然因為那種子虛烏有的傳聞來傷害另一個選手,這些人很有校園惡霸的潛質啊。
楊慕夏這時候認真看了才覺得疼得有些厲害,她想要把手臂從楊逸的掌中抽出,沒想到對方卻緊緊拽住她的手腕不讓動。
“隊長,快放手。”
眾目睽睽之下他們兩人這樣拉著手實在不是一個很好的畫面,雖然楊逸只是想要查看她的傷口,但是楊慕夏擔心又來個什么神出鬼沒的攝影師把他倆現(xiàn)在的動作以某個詭異的角度拍下來,再上傳到網(wǎng)上開始分析她和楊逸也有一腿,那可真是炸了。
楊逸卻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只是一味攥著她的手腕,而且愈發(fā)的用力。
楊慕夏吃痛之下卻敏銳的感受到對方的手似乎在微微顫抖,作為一個正當打之年的職業(yè)選手,雙手應該是很穩(wěn)的,發(fā)顫什么的很不正常的。她有些驚訝的抬起頭,看見楊逸垂著眸雙眼緊緊盯著她的傷口,臉上沒有什么表情,頸邊的青筋卻已經(jīng)凸起。
只有在很激動的時候,楊逸才會有這種反應。
“隊長,隊長?”她有些擔心的小聲說道。
楊逸終于如夢初醒般松開了她的手,看她手腕上被自己捏出的紅印低聲說:“抱歉。”
卞鴻走過來看了看楊慕夏的手臂,皺起了眉頭:“這么嚴重,還能比賽嗎?”
“沒問題的,等會稍微清理一下傷口就行了?!睏钅较牟患偎妓鞯?。
“不然就上替補吧,”卞鴻看了又看她的傷口,雖然實際上傷得不深,但是外人看著就覺得特別觸目驚心,“你連手掌都有傷,等會操作可能都會影響?!?br/>
“我沒事,只是小傷口,更何況現(xiàn)在隊伍還是搶分階段?!?br/>
這次真不是她逞強,雖然傷口看起來不小,但實際上只是擦傷而已。說到搶分,楊慕夏的腦子里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幾個人不會是受了什么人慫恿才來做這種事?好讓她上不了場?
但她很快又否認了自己的想法,哪來這么多陰謀?腦殘粉的腦子到底在想什么,正常人可估計不出來。
卞鴻看她這么堅持也就不再說什么,回頭和幾個工作人員溝通了一下,剛剛已經(jīng)有人打了報警電話,警車也來了,那幾個女生這時候才好像知道害怕,開始哭著說要走。
赫赫,好好在派出所待著吧,楊慕夏瞟了一眼那幾個人之后頭也不回的往比賽館走。
她當然不打算就這么放過這幾個人,但是起碼要等打完這場比賽之后。
比賽館內(nèi)備有醫(yī)生為了預防一些緊急的事態(tài),當楊慕夏走進醫(yī)療室,那幾個醫(yī)療人員看見她帶血的雙臂還有臟兮兮的隊服時臉上都出現(xiàn)了詫異的神情。
一般這么大的正常人了,都不會走著平路摔得這么重吧,更何況場館外的地是很平整的瀝青路,但是她這一身分明又是摔跤才會出現(xiàn)的情況。
但是那幾個人看楊慕夏身邊的隊友都表情不善,也不好多問什么,連忙拿出醫(yī)療物品為她清洗傷口。
“嘶......”
楊慕夏別過臉,感受到酒精淋在自己傷口上泛起的針扎般的刺痛,咬著牙盡量不出聲,只是嘴里不住的倒抽氣。
“那幾個人得好好查查是哪里來的,”蹲在她身旁一直對著她傷口吹氣的葉澤秋擰著眉頭,“我看這賽館附近的安保做得實在是太差了,必須投訴,這種恐怖分子都能出現(xiàn)?!?br/>
“誰知道會有幾個瘋子突然發(fā)狂啊,”楊慕夏痛里抽空回了一句,“嘶,輕點輕點?!?br/>
“輕點傷口清洗不干凈啊,你看看這傷口里的臟東西,”那個隊醫(yī)一樣的人瞪了嘴里嘟囔的她一眼,“要是感染了你這白白嫩嫩的小胳膊變得丑巴巴不說,還要疼上更長一段時間,這么大的小姑娘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br/>
您告訴我啥叫這么“大”的“小”姑娘?
楊慕夏還在心里吐槽對方的用詞,胳膊上又是一陣刺痛:“唉唉唉痛痛痛。”
想來自己以前把自己和楊逸談戀愛比作地下黨接頭是非常不準確的,她這個樣子在戰(zhàn)爭年代哪里能當?shù)昧说叵曼h啊,清理小小的擦傷都疼得嗷嗷直叫。
一直倚在門邊的楊逸一直沒有往她這邊看,卞鴻站在他身旁說著什么,但是他的臉始終朝向門外。
上了藥之后,楊慕夏第一時間去找自己的設備包,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楊逸一把搶過。
“你手上有傷,我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