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她這方面愿不愿意,齊三公子那邊應(yīng)該也是沒這想法的,這幫長輩,如果當(dāng)初不拆散三公子和二少夫人,說不準(zhǔn),大夫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抱上孫子。
心里的這份話,清漪當(dāng)然不敢說,她只是很含蓄、很委婉地道了句,“可是大夫人,三公子總是很晚才回來,醉醺醺的,倒頭就睡,兒媳連他的面都見不到幾次?!?br/>
深更半夜黑乎乎的,她連他的模樣都還沒瞧仔細過,就讓她上,當(dāng)這是代孕?
大夫人也知道清漪說得是事實,就見她從案桌上拿過一瓷瓶,一開始就擺在白緞旁邊,顯然是早就備好了的。
她將瓷瓶塞進清漪的手里,“清漪啊,娘知道你盡力了,可有時候吧,這生孩子也需要點技巧?!獊?,這個拿上,晚上連琛回來后,倒些在茶水里,讓他喝下?!?br/>
清漪死死捏著那瓷瓶,徹底無語。
這大夫人為了讓她生孩子,竟然想到對自己的兒子下藥?
當(dāng)她真是單蠢嗎?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這里面絕對、絕對是……嗯……讓男性亢奮的藥!
到最后,大夫人看著她盯著瓷瓶發(fā)呆,還安撫地拍拍她的手,“別怕,不是什么要人命的藥,一次用小半瓶,分三次用,用完了,再來娘這里拿,當(dāng)然,如果一次之后,連琛那孩子就能大徹大悟,更好!”
三次……用完再來……
清漪欲哭無淚,這大夫人就不怕將自己兒子趕鴨子上架后,會干脆連家都不回?
……
二少夫人確實懷孕了!
女子懷孕一事,向來是重男輕女世界的大事件,如果一舉得男,那又將是女人的無上榮耀。整個齊府都在宣揚這件事。
清漪無精打采地從大夫人的房里出來,身后的柳兒還好奇地問她,那瓶子里是什么東西。
清漪惡狠狠地將瓷瓶塞給她,差點一個沖動地說,把這瓶子里的藥倒入荷塘里,保證荷塘里的魚多子多孫。
理智在提醒她,穩(wěn)??!
她正思考著,過幾日怎么敷衍大夫人,可巧迎面碰到了大少夫人和二夫人未出嫁的女兒四小姐。
話說這府里尚未出閣的小姐,總共也就剩三個,二夫人生的四小姐,四夫人生的五小姐,以及五夫人生的六小姐。
之前在清漪入府第一次敬茶后,這三個小姐她都見過,并給了她們喜帕,平日里在府里見多的,也就只有四小姐和六小姐,五小姐就像四夫人一樣,嫌少出門。
說來也怪,這四小姐明明和二公子是一母所生,可偏偏清漪每次碰到她,都是看見她與大少夫人一起,反而與自己的親嫂子二少夫人,相當(dāng)生疏。
大概是臭味相投吧,這四小姐也是個極愛說是非的主。
每次清漪與她們一起,都聽著她們在那唧唧歪歪地說個不停,害得她每次與她們散了之后,都會好一陣子耳鳴。
現(xiàn)下倒霉,又跟她們碰上了,而且趕著二少夫人懷孕一事,清漪猜想,這話題肯定離不了這茬。
果不其然,大少夫人見到清漪,笑逐顏開地走過來,拉著她的手,披頭第一句話就是,“聽說了沒,雅韻有喜了!”
清漪干笑。
四小姐也跟著鬼頭鬼腦地附和,“三嫂,你該不是還沒聽說吧,現(xiàn)在府里可都是傳遍了的?!?br/>
瞧著四小姐那神秘的嘴臉,清漪就暗暗為她擔(dān)憂,怎么說也是個沒出閣的姑娘,應(yīng)該好生地修身養(yǎng)性,畫個花寫個字培養(yǎng)點情操什么的,將來也能嫁個好夫婿,這四小姐長得也水靈,模樣跟她親哥二公子極像,而且眉宇間有顆美人痣,如果從面相學(xué)來分析,應(yīng)該就像她的親哥一樣,桃花運好。
那二夫人是幾個夫人中,最懦弱的一個,想必也是治不了兒子管不住女兒的主,所以才會把這兄妹倆撫養(yǎng)地一個德行。
見面前這兩個八卦女都死瞪著她,清漪扯開一個微笑,“聽說了,這是天大的喜事啊,剛剛在大夫人的房里,她有告訴我?!比绻僬f沒聽說,鐵定被這兩人鄙視死。
清漪話音剛落,大少夫人就在那怪叫,“喜事?映霞你聽聽,你這個老實的三嫂,被人賣了還替別人數(shù)錢呢?!?br/>
四小姐齊映霞也在那掩唇吃吃的笑,似乎那樣憋著笑還不過癮,撤了絲帕放開聲了笑,笑得花枝亂顫的。
清漪頭皮一麻,心知這兩人不知道又要說什么不成體統(tǒng)的話了。
柳兒見二人明顯有歧視清漪的意思,偏偏自家小姐修養(yǎng)良好,一直維持著微笑的模樣,她真是氣得很:夫人這么老實,脾氣又這般好,真就這么任人欺負(fù)嗎?
她剛想替主出頭說幾句話,清漪悄悄摁了下她的手,阻住了她的沖動。
就見清漪一臉無辜地笑道,“大嫂,四妹,你們在笑什么呢?”
大少夫人故作無奈地輕嘆一聲,而后挽上清漪的手,邊往涼亭那走邊說道,“三弟妹,別怪大嫂說話直接,我且問你,三弟他……他每夜可有……嗯?”
看她那曖昧的眼神,清漪就知道她說的是男女房事上的問題。
偏偏四小姐那廂止住了笑,眼淚都被笑了出來,她輕輕抹去眼角的水霧,故作嬌嗔,“哎呦大嫂,你可真是,你怎么守著我的面就說這些?羞死人了!”
大少夫人戳了下她的鼻尖,“有什么好羞的,早晚你出嫁前,二娘也會教你這些東西?!苊茫氵€沒回答我呢?!?br/>
清漪側(cè)了臉,偷偷翻了個白眼,嘴上卻打發(fā)了柳兒,“你先回房吧,我這兒跟大嫂、四妹她們說說話。”
柳兒一百個不情愿,這大少夫人打探人家閨房也就罷了,偏偏自己小姐還把她打發(fā)走,不過,她也知道,以小姐現(xiàn)在的聰明,絕對不會跟大少夫人說實話,于是便退離開去。
瞧柳兒走遠了,清漪才以絲帕掩了唇,低聲怯怯而含糊道,“就那樣吧?!?br/>
至于哪樣,讓她們自己猜。
猜的結(jié)果,自然是什么樣的人,就猜出什么心思來。
大少夫人自然心里妒忌,她心里恨著呢,在她看來,除了大公子那方面不行,四公子傻子不懂,府里其他的兩個公子,絕對是個中高手,她猜想清漪那樣不干脆,估計就像外人所傳,齊三少心里記掛二少夫人,所以做起那種事來,難免不是很上心。
而四小姐相對較為單純,她還沒有嘗過男女之情,看清漪那么不干脆地回答,自然以為自家三哥不過爾爾,比不過她親哥勇猛,更何況,別人也都說,三公子心里還惦記著她家二嫂,當(dāng)然就更是遜上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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