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趙清雅尖叫。
沈冰諾臉色發(fā)白:“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回房了,祠堂那邊等下就去?!闭f著她站起身子想要離開。
“諾娘,”慕老夫人叫住她,“把這骨頭湯喝了再回去?!?br/>
“不,不了。”沈冰諾拒絕著。
慕老夫人面色一凝,嘴角緊繃:“這湯你今兒個喝得喝,不喝也得喝!”
趙清雅見狀添油加醋著道:“嘖嘖嘖,嫂嫂這老夫人都親自開口了,您這堅持不喝,是瞧不起老夫人還是瞧不起我們慕府呢?還是覺得我們慕府配不上您這高貴的出身?”
“夠了!”慕老夫人疾言遽色,死死瞪著沈冰諾,“當年那位來我們慕府的高人曾說過,人死頭七這天會返魂,慕府建府時用的是亡魂的墳地,因此冤魂太多,這些怨魂無法投胎轉(zhuǎn)世,會在頭七這天,上人身,為了避免鬼上身,只能吃下去世之人的肉體。所以,今兒個這湯哪怕是給我灌都要灌下去!”
沈冰諾一聽面色越發(fā)蒼白,她將碗推的遠遠的:“不,你們已經(jīng)要我拉尸體了,還要我怎么樣?!吃人肉防鬼上身這種鬼話你們竟然也相信!”
趙清雅喝著湯咂吧嘴巴:“這么說來,嫂嫂的意思是堅決不喝啰?”
慕子徳、慕子冉、紫瑾等一干人默默吃著當做沒看見這一幕,只有慕玹庭在一旁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沈冰諾沒有回答趙清雅的話,而是推開椅子連忙向門外跑去,她想要離開這里。
“來人,給我抓住她!既然她不愿意自己吃,那么就由老身來一口一口喂你吃下去!”慕老夫人疾言厲色道。
趙清雅偷偷朝身旁的丫鬟使了個眼色,兩個丫鬟會意趕忙上前鉗住沈冰諾,尖細的指甲戳進沈冰諾肩膀的細肉里,朱紅的紅血從傷口處微微溢出,印上素白的羅裙上。
沈冰諾吃痛的奮力掙扎著,她扭頭用力咬上丫鬟的手,丫鬟倒吸一口氣連忙放開她,沈冰諾見此一把推開另一個丫鬟。慕老夫人皺眉,對家丁揮手,三四個家丁一擁而上,將沈冰諾按倒在地,其中一個家丁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根繩子,在所有人的努力下三下五除二的將沈冰諾綁了個嚴嚴實實。
“哼!”慕老夫人扶著阿如的手來到沈冰諾的面前,冷笑著,“不是掙扎么?繼續(xù)給我掙扎?。∥业故且纯?,你要如何反了天!”她俯下身,伸手捏住沈冰諾的臉頰,“怎么,不掙扎了??!我當你沈冰諾有多大的本事呢,原來,呵!也不過爾爾罷了!”
“我求求你,放過我,我不當慕府的兒媳了,你們把我休了,好不好?”沈冰諾的臉頰被她捏的生疼,她淚眼婆娑的苦苦哀求,希望慕老夫人能放過她一馬。
“哎呦,嫂嫂你當我慕府是什么了,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當初在牢獄里,你干嘛要接受錦哥兒的幫助呢?若不是如此你怎會至此?這要怪啊就怪你自己。”趙清雅捂嘴輕笑,看著慕老夫人接過阿如遞上的碗時笑得更加歡快。
慕老夫人用勺子挑起一塊骨頭送至沈冰諾的嘴邊:“張嘴?!?br/>
沈冰諾緊緊抿住唇,死勁搖頭,那原本聞起來會使人垂涎欲滴的骨頭湯,在知道它的原材料后只會讓沈冰諾惡心無比,她不明白為什么那些人會吃的一臉飄飄欲仙。
“清雅,”慕老夫人喚道,“過來,給我撬開你嫂嫂的嘴!”
“嘚嘞!”趙清雅一聽快速放下碗筷,立馬來到沈冰諾面前,一手用力的捏住沈冰諾的臉頰一手拿著筷子撬著她的嘴。
捏住沈冰諾臉頰的那雙手有意無意的將指甲掐進她的血肉里,筷子更是戳破了她的上下顎,趙清雅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撬開了沈冰諾的嘴。
慕老夫人見狀快速的把肉塞進她的嘴里。
滾燙的湯汁被灌進沈冰諾的嘴里,使嘴中的傷口疼的鉆心,而后他們迅速捂住她的嘴強迫她吞下去,在吞下后又死勁撬開她的嘴繼續(xù)灌第二口,就這樣一碗骨頭湯被硬生生的灌下去了。
阿如接過慕老夫人手上的空碗,然后將手帕遞給她。
幕老夫人拿起手帕漫不經(jīng)心的擦拭著手,道:“諾娘你若是一早就配合我們,也不必遭這等罪,回去好好休息,別忘了去祠堂等子林的魂魄回來。解開吧!”她一邊說著一邊朝座位走去,并不再看沈冰諾一眼。
待家丁解開綁著沈冰諾的繩索后,她狠狠推開家丁,跪在地上干嘔,想要將人肉吐出卻無濟于事。
趙清雅鄙夷道:“來人將大太太送下去好好休息,看著就煩。”
……
晚霞已至,云層低垂天際,血色的陽光浸染云層,連慕府都鑲嵌了這層薄薄的血光,在眼底暈染成一片。
慕老夫人收回望著火燒云的目光,她從圓形清彩小瓷壇里抓了把魚食灑向望月湖:“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阿如恭恭敬敬的道:“所有的都準備好了,就等天黑了?!?br/>
“恩,”幕老夫人看著湖里的紅色錦鯉見有吃食連忙游到一處爭搶著吃,“記住‘頭南腳尾,夫左妻右,大小有序’的順序,若是錯了,你們十條命不夠抵!”
“是,阿如知道!”
“天色不早了,回房吧!”慕老夫人將瓷壇遞給阿如拍拍手,率先離去。
……
沈冰諾回到房間時任然驚魂未定,她蹲在房門前干嘔,腳步聲在身后響起,沈冰諾以為是意蝶,便道:“意蝶,快去給我倒杯水?!?br/>
來人并未說話聽話的步入屋內(nèi)倒了杯水很快遞給了沈冰諾:“小媽請?!?br/>
沈冰諾一驚,趕忙抬頭看見慕玹錦笑語盈盈的望向她,他將手中的青瓷茶杯遞向沈冰諾的唇邊。沈冰諾不住的驚慌失措,快速的甩開他的手,慕玹錦一個不妨,茶杯被打翻在地,滾了幾圈在角落里沉寂,滾燙的茶水灑在慕玹錦的手上,皮膚快速紅腫起來。
慕玹錦用袖子擦干凈手上的茶水,火辣辣的疼痛感鉆心蝕骨,他沒哼一聲,就好像那滾燙的茶水根本沒灑在他的身上一樣。
他漫不經(jīng)心的擦拭著,嘴角禽著的那抹笑愈發(fā)讓人覺得冷意爬滿身:“怎么兒子敬的茶不合小媽心意?”
“你們慕府的人都是瘋子!瘋子!”沈冰諾尖叫。
“我們是瘋子,那你是什么?瘋子養(yǎng)的畜牲?”慕玹錦拉起地上的沈冰諾。
沈冰諾用力掙扎著:“你放開我,放開我,求求你放我離開這里好不好?”
“離開這里?”慕玹錦湊近她,在她的耳邊輕輕呢喃,似情人一樣,但說出的話卻猶如毒蛇一般,他口中的熱氣噴到沈冰諾的耳畔,他道:“別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
他道:“你只不過是一個棋子而已,棋子要做好自己是棋子的本分,何須思考?”
他道:“想從這里逃出去可以啊,死人就可以離開了?!?br/>
慕玹錦放開沈冰諾,任由她跌坐在地:“小媽時間不早了,兒子是來通知你該去祠堂等父親回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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