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鼠說:“哲爺,我來試試希瓦塔的運輸能力!”他跳到了希瓦塔的背上。
楊哲很舍不得,卻只能點點頭。“好,一路小心!”
希瓦塔載著海鼠走了。
一個小時后,希瓦塔自己帶著海鼠的信物回來了,海鼠并沒有回來。
半月島中央的噴泉一直噴發(fā)了三天,才停歇了。噴泉處又變成了一座小廣場,一切恢復(fù)原狀。
半月島重新恢復(fù)生產(chǎn)。
衣服被源源不斷地生產(chǎn)出來,日產(chǎn)量突破了兩千套。
8月29日。
清晨。
一條十米寬三十米長的巨大烏篷船停在了陽光廣場下面。此船以秘鋼為骨,以防水蛇紋布為蓬。每一面都印上了半月楊氏的族徽,當(dāng)中還插著一桿印著半月楊氏族徽的紅旗。
這艘船沒有任何動力裝置,只能懸浮在水面上。如果裝的東西過重,還會沉。
但是沒關(guān)系。
希瓦塔來了。
他游到船的下方,用六根長長的觸須將船舷拽住,穩(wěn)穩(wěn)地將船駝起來,與烏篷船合二為一了。
行動方便的工人們齊齊動手,把一箱箱貨物運到船上,裝了滿滿一船。
楊哲帶著楊宏、楊大墩,以及十來個楊氏男人,擠在船頭,隨船一起奔赴落崖城。
希瓦塔的船不算平穩(wěn),但速度很快。三百多公里的海路,只用了一個小時,就游完了。
落崖城同樣經(jīng)歷了魚潮,但他們顯然沒有半月島的智慧。
落崖城沒有海水噴泉設(shè)置,也不可能有。居住在落崖城的人,絕大部分都是以捕獵海族為生的。
魚潮,是弱者的災(zāi)難,卻是強(qiáng)者的狂歡節(jié)!
不僅落崖城全民狂歡,獵殺海族,而且,各地趕來發(fā)財?shù)墓蛡虮?、支援落崖城的帝國貴族軍隊,源源不斷。
人類獲得了巨大勝利!
有人大發(fā)橫財,有人家破人亡。
留在落崖城、沒能及時逃回海里去的海族全都身首異處,成了餐桌上的菜、煉器師、神皮師手里的材料。
大量的“海產(chǎn)品”堆積在各家的院子里,院子里堆滿了,就堆在街上。
各地的商人們蜂擁而來。
不斷有飛船起飛,降落。
降落的,空蕩蕩;起飛的,沉甸甸。
海港里停泊的船舶卻只有三三兩兩。大部分船舶都上了岸,在船塢里修理。
楊哲第一次看到了玄靈世界的船。
每一條都跟核潛艇似的,密封得特嚴(yán)實。然而,它們卻都是漁船。
落崖城以專門捕獵海產(chǎn)品為生的家族,很多。
他們都聲稱,他們是得到了海神許可的捕獵世家,他們捕魚不會引起魚潮。只有那些不被海神許可的人私自下海捕魚,才會導(dǎo)致魚潮。
在這些潛艇一樣的船舶之間,半月島的烏篷船顯得很扎眼,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主意。
船兒停穩(wěn),船舶下的希瓦塔松開了觸須,沉入海底,悄悄溜走。烏篷船失去了依托,立即下往下沉了沉。
好在楊哲早就預(yù)料到了這點,這艘船的浮力和平衡完全能支撐船上的貨物重量。船下沉半尺后,就穩(wěn)定下來。
楊哲帶著楊家人跳下船,開始卸貨。
一隊巡查的衛(wèi)兵走過來,詢問楊哲。
楊哲亮出了自己的大燕官徽?!拔覀兪前朐聧u楊氏,是世襲的云騎尉。船上的東西是我的貨物和我家在本次魚潮中的戰(zhàn)利品?!?br/>
“半月島?”衛(wèi)兵們用了一點時間,才想起半月島在何方?!澳銈儊磉t到了!帝國要求落崖城方圓千里之內(nèi)的貴族必須在一日內(nèi)馳援落崖城。你們25號就該抵達(dá)落崖城!”
“什么?”楊哲傻眼了。
他連忙打開了自己大燕官徽。話說,他已經(jīng)很久沒開啟過這東西了。
帝國戰(zhàn)爭令,赫然在目。
不僅要馳援落崖城,而且,每位有爵位的貴族都需要向帝國繳納足夠的戰(zhàn)利品,以證明自己作戰(zhàn)英勇,沒給帝國丟臉。
按照楊哲云騎尉的品階,應(yīng)該至少要繳納35級以上的魚尾三百條。
楊哲趕緊追上還沒有走遠(yuǎn)的衛(wèi)兵,問他們:“這個戰(zhàn)利品,不交會怎樣?”
“這就難說了。帝國官員會讓你匯報參戰(zhàn)過程,若是上面覺得你情有可原,就什么事兒都沒有;若是上面覺得您消極怠戰(zhàn),就可能有處罰。若是判定您臨陣脫逃,被剝奪爵位也不是不可能!這次,我們落崖城被崔元帥當(dāng)場剝奪貴族頭銜的家伙,就有兩家。魚潮來了,他們竟然率領(lǐng)全家精英坐私家飛船跑了,竟想避開最兇猛的那一波攻擊。呵呵。”
“嘶——”楊哲摸了下頭,自己這頂貴族帽子,貌似帶得不太穩(wěn)當(dāng)。“敢問如果我沒有足夠的魚尾上交,能不能用其他的?比如魚鱗、海龜殼什么的?!?br/>
“都可以!反正只要湊足了數(shù),證明你在積極作戰(zhàn),就行了。不過,楊云騎,您不是才剛剛抵達(dá)嗎?”
楊哲立即正色道:“我們半月島也爆發(fā)了魚潮!我率領(lǐng)我的族人,一直在半月島作戰(zhàn)!”
衛(wèi)兵們肅然起敬?!巴?!”
“唉——都是以命換命??!”楊哲流露出悲傷的樣子。
返回船邊,楊哲問楊宏等人?!艾F(xiàn)在怎么辦?”
楊宏想了想,說道:“我們半月楊氏與海神有約定,按道理應(yīng)該不用參與帝國捕殺海族的行動吧?可是,帝國的命令……”
楊哲很后悔沒帶楊興來了。一百年前,楊家是如何應(yīng)付這種情況的,楊興應(yīng)該知道。
無論如何,只有先去見見落崖城軍區(qū)元帥崔征——落崖伯爵大人。
崔征從堆積如山的戰(zhàn)事匯報文書里抬起頭來,瞥了楊哲一眼,說:“哪里來的小娃娃?你家大人為何不來?”
楊哲單膝跪下,參拜?!鞍朐聧u云騎尉楊哲拜見大帥!”
“半月島?”崔征這回正眼打量了楊哲一番?!澳銈儾皇前崛パ聦幜藛??”
楊哲見這位崔伯爵紅光滿面,看起來很年輕,中年人都算不上。他卻自稱老夫,想來是因為修為高深的緣故。
他不敢造次,老實說道:“回大帥,楊氏家道中落,小子繼承爵位后,年輕無能,無法在崖寧立足,只好遷回半月島祖宅。請大帥見諒,我家中已沒了大人,小子不知道回到半月島后,需要像落崖城報備,加之交通不便……”
“好了,起來吧!看你年紀(jì)小,饒了你這一次。半月島雖在城外,卻是落崖城轄區(qū)。以后你要多關(guān)注落崖城官方動向?!?br/>
“是!”楊哲站起身來,站得筆直,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具有貴族風(fēng)范。眼前這位大佬掌握著隨時摘取他貴族帽子的大權(quán),楊哲感到壓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