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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春宮 尾勺淺語沒有進(jìn)入營帳夜十一也

    尾勺淺語沒有進(jìn)入營帳,夜十一也沒有將帳簾放下...

    時間仿若靜止,周圍也仿若定格,尾勺淺語愣愣站在營帳外...

    “咳咳...咳...”一陣猛咳的聲音,是風(fēng)瑾夜...

    尾勺淺語聽到聲音,頓然轉(zhuǎn)身拔腿跑出幾里開外...

    是懦弱,是膽怯,尾勺淺語并不太懂。

    夜很深了,軍營與城內(nèi)不同,到處火光點點,周圍是火把,本來該是暖烘烘的一片,尾勺淺語卻覺得很是寒涼...

    尾勺淺語本不脆弱,她一直認(rèn)為她是堅強(qiáng)的,可是此刻她是真的束手無策...

    渠都城外離軍隊駐扎幾里開外,有一顆老槐樹...

    槐樹并不是一種好意頭的植物,給人陰森森的感覺,尾勺淺語絲豪不在意就翻身上去...

    自十三歲與風(fēng)瑾夜相識,他們認(rèn)識不到四個年頭,他們之間其實很簡單,在此之前,尾勺淺語曾想過他們的感情談不上刻骨銘心...

    不過他傻傻追著她,一次又一次不斷制造出來偶遇,真的很是拙劣...

    而兩年前的中秋,她遇險他救她,他們之間才開始了,若真說起來還有點“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錯覺...

    即便同風(fēng)瑾夜在一起,日子也很是簡單平淡,最大不同大概是風(fēng)瑾夜常常會把醋壇子打翻...

    尾勺淺語想起來,她與風(fēng)瑾夜去過燈會,去過廟會,逛過夜市...

    但燈會、夜市去多了,尾勺淺語也覺得甚是乏味,后來去得最多的地方反而成了茗客居...

    尾勺淺語不是生來就喜靜的,相反她很喜歡去城北郊外找那群原主收留下來的孤兒玩...

    但因為風(fēng)瑾夜,她也喜歡上了品茶,常常不知不覺就在茗客居閑坐一整日,卻覺得日子過得很快...

    尾勺淺語也是懶惰的,但也因為風(fēng)瑾夜教她劍法,變得勤奮起來...

    或許這便是“有的人說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

    不長不短的日子里,尾勺淺語要強(qiáng)好勝的性子  ,漸漸習(xí)慣依賴著風(fēng)瑾夜,如同陸嫣然成婚那日發(fā)現(xiàn)了陸嫣然身上與她一樣的胎記一般,她無所適從時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風(fēng)瑾夜...

    在過往時,尾勺淺語很難去闡釋這些感情到底有多深刻...

    一開始知道風(fēng)瑾夜的身份,其實并不是沒有想過她們感情觀會有很大的差距...

    尾勺淺語曾想過,可最壞不過,她想“不過是分手,別夸張了寂寞”。

    可如今真到了見一面都不能的地步,尾勺淺語無法如想象中那般灑脫,她比想象中愛風(fēng)瑾夜。

    晚風(fēng)依舊,星星也是明亮的,軍營火光搖曳,明月也高照,該是安詳美好的夜晚...

    但這些于尾勺淺語而言,仿若都失去存在的意義。

    近在咫尺,卻不能陪在身旁,原來這么痛。

    尾勺淺語知道風(fēng)瑾夜也痛,身和心都痛。

    兩人痛終是虧了,不若一人痛。

    皇甫晨今日所說讓風(fēng)瑾夜暫時忘了她,尾勺淺語在開始考慮了..

    淵王府內(nèi),風(fēng)瑾夜也將他記得關(guān)于渠都的事情說與尾勺淺語聽...

    風(fēng)瑾夜全然略過而來他毒發(fā)的過程,只說他與皇甫晨理應(yīng)外盒拿下了渠都,風(fēng)瑾夜一開始就看穿了渠都老城主謀劃...

    娶渠都新城主的事情,也是風(fēng)瑾夜一直拖著,直到將周邊的城池都拿下,方才對渠都下手,將計就計是減少傷亡之舉...

    這與尾勺淺語所記得的并未有何不同...

    可尾勺淺語仍舊覺得很是不對勁,但風(fēng)瑾夜不可能會說謊騙她...

    那到底是為什么?

    尾勺淺語最近甚是混亂,那一個夢沒有解開尾勺淺語總是不安,風(fēng)瑾夜說完渠都的事情也未說起其他...

    風(fēng)瑾夜望著尾勺淺語糾結(jié)的模樣,莫名的不安又一次向他襲來...

    風(fēng)瑾夜還記得拿下渠都三月后,發(fā)生過一見件大事,但風(fēng)瑾夜此刻卻不敢提...

    風(fēng)瑾夜也感覺到尾勺淺語是將事情忘了。

    為何她會忘了,以她的性子,知道事出有因,她不該會計較才是的!

    風(fēng)瑾夜越想越是不安,漸漸抱緊了尾勺淺語...

    暮靄閣內(nèi),皇甫晨自那日給尾勺淺語寫了信,便等著尾勺淺語到來...

    前一段時日,軒轅冉成了籬越國的女國師。

    成了女國師后,軒轅冉來找皇甫晨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允銘的解藥給他,讓他將尾勺淺語引過來...

    皇甫晨知道允銘熬不了多久,此前能順利帶尾勺淺語出暮靄閣,皇甫晨也知道并不簡單,看來軒轅冉早就有了計劃...

    皇甫晨斟酌再三最終一筆給尾勺淺語寫信,即便讓尾勺淺語離開風(fēng)瑾夜,但允銘有機(jī)會活下去不是么?

    即便解蠱便不是那般簡單...

    噬心蠱、鐘情蠱、寒蠱都是一樣沒有解藥的,皇甫晨未想過,他與風(fēng)瑾夜、域名一同長大,卻分別又各自被喂了暮靄閣最難解開的蠱...

    解蠱想來都是向死而生的。

    皇甫晨依舊記得當(dāng)初西琰毒宮尋到一瓶蠱引,那是蠱母的血...

    當(dāng)日刺殺,尾勺淺語將那瓶搶來的蠱引抹在了藏淵劍尖兩指之上的劍身上...

    皇甫晨佩服至極,尾勺淺語那一次所謂刺殺,每一劍都控制得恰到好處...

    劍尖劃破的傷口,你沒有一處是碰到劍尖兩指之上的劍身...

    最后一劍更是偏離了心臟,在風(fēng)瑾夜心臟停止跳動的瞬間,蠱蟲立即聞著蠱引血液的味道,從風(fēng)瑾夜胸前的傷口都爬了出來...

    皇甫晨自問他練一輩子的劍,都做不到這般...

    皇甫晨所認(rèn)識的尾勺淺語同風(fēng)瑾夜很像,都是瘋子...

    皇甫晨嘆了一氣,暮靄閣最近似乎越來越蕭條了,本來蕭條也不錯,但軒轅冉似乎將許多東西都轉(zhuǎn)到了云陽山,皇甫晨隱隱感覺云陽山會是軒轅冉的另一股勢力...

    雖然皇甫晨不知道云陽山是什么地方。

    皇甫晨也猜測到尾勺淺語必定被風(fēng)瑾夜攔下了,否則以她的性子必定早來了,她定是覺得就算是死,用她一個人的命換兩個人也是值得...

    況且,她有尾勺天女的身份在,不太容易會死。

    皇甫晨身后,陸嫣然正看著皇甫晨思緒飄遠(yuǎn)...

    自那日皇甫晨給尾勺淺語寫了信,皇甫晨便找了陸嫣然,皇甫晨預(yù)想,尾勺淺語若是前來換蠱引,那必將是陸嫣然將蠱引帶回關(guān)臨城去...

    皇甫晨為避免差錯,便同陸嫣然說了寒蠱,寒蠱與噬心蠱很是相似...

    噬心不動情便可壓制,寒蠱卻是一直侵蝕身體的蠱毒,無需動心動情便會一直殘殤身體,長此以往會讓中蠱之人五臟俱損而亡...

    而寒蠱,解蠱的法子與噬心用同樣,同樣蠱毒從中蠱之人身體離開后,需要有一個新的宿主...

    這種解蠱的辦法無疑一命換一命,但能讓允銘活過來,蠱毒新的宿主還能再尋蠱引解蠱,蠱蟲的存在卻是無法根絕的...

    陸嫣然聽著神色驚懼,禁不住問了皇甫晨:“那鐘情蠱呢?”

    當(dāng)時皇甫晨不可思議的看著陸嫣然:“你知道鐘情蠱?”

    “嗯!标戞倘坏唬骸吧洗纬菛|郊外聽媚姬提到過...”

    皇甫晨與陸嫣然談不上熟識,況且陸嫣然已成過婚,生過子,皇甫晨心底一絲懷疑還未浮起,便消散不見...

    聽到陸嫣然很自然就提起了媚姬,確實媚姬也是知道他身上的鐘情蠱的,皇甫晨更未多想...

    “鐘情蠱同噬心蠱相反,噬心蠱可以讓摯愛的兩人分開,鐘情蠱可以讓毫無感情的兩人只屬于對方,一旦背叛則必死無疑!”

    皇甫晨說得云淡風(fēng)輕。

    陸嫣然頓然就懂了當(dāng)初陸薈言所說,會讓她死在新婚的床上,原來是這個意思...

    她沒有死去當(dāng)真也是幸運(yùn),幸運(yùn)也不是一次兩次,嫁入戰(zhàn)王府不成功,后面想同允銘定親也未成功...

    陸嫣然想著想著眉頭不禁皺了起來,想不通明明皇甫晨是暮靄閣的少主,為何暮靄閣有人這樣對他?

    只是,當(dāng)初...

    他也是被迫的。

    陸嫣然收回了思緒,突然有些想念睿兒了...

    但陸嫣然很慶幸尾勺淺語沒有來,她并不希望尾勺淺語來救她...

    皇甫晨未多注意陸嫣然,出神想著許多事情,想著想著頓然胸口翻涌,一口甜血吐了出來...

    皇甫晨愕然,看著他吐出來的鮮血,第一次他體內(nèi)的蠱毒發(fā)作了...

    “呵呵...”皇甫晨看著地上的血,突然竟笑出了聲來...

    為何他會覺得尾勺淺語是瘋子,因為在給風(fēng)瑾夜的解蠱時,尾勺淺語打算將蠱毒引到她身上去...

    可皇甫晨又何嘗不是個瘋子,當(dāng)初是他抓住了劍身,噬心蠱全都鉆進(jìn)了皇甫晨的體內(nèi)...

    明明他放蕩不羈的性子,偏偏在風(fēng)瑾夜和尾勺淺語面前活生生被逼成一個受虐款...

    皇甫晨壓制著心潮的起伏,正欲轉(zhuǎn)身回屋,轉(zhuǎn)頭就將陸嫣然在她身后,用很是詭異的眼神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