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第一縷陽光投射到環(huán)瑜城,在外界因為西婭對印海之森大火事件做出回應的報道津津樂道的時候,明航還在安靜的睡著,一直到第二縷、第三縷……好吧,直到外界嘈雜的汽車鳴笛和人流涌動的聲音將他從熟睡中吵醒,瞇著眼睛瞅了一眼窗外大好的陽光,他迷迷糊糊撩起毯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呆坐了好一會兒,他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從夢魘中擺脫了,醞釀好久打了個呵欠才走出了臥室。
慢悠悠換上秋季校服,在鏡子前發(fā)現(xiàn)因為睡得太死太舒服頭發(fā)都翹起來了,弄了好久抹了N遍水總算是壓了下去,再慢悠悠整理好書包,應該說是衣包,現(xiàn)在書籍基本上數(shù)據(jù)化存儲在學生卡中,明航每天帶幾件備用衣物上學是一種習慣——說不定哪天又被像盛雨陽那樣的角色“誤殺”衣服破了洞沒得換就不好回家了(霧)。
慢悠悠出門,慢悠悠在樓下買早餐,收獲賣早餐女孩兒羞澀笑容一個。再慢悠悠順著人流走向懸鐵道站臺。等到他從懸空列車下到懸浮站臺的時候,早已開始了第三堂課。
仰頭看著白帝兩旁的青城和赤城,明航“啊”了一聲,記得西婭說過他下次再來學校的時候就是赤城的學生了,于是毫不猶豫地轉身走進了赤城。
赤城的內部裝飾要比青城精致的多,四米寬的廊道鋪著柔軟的地毯,暗紅偏灰的墻體色調在陽光照耀下顯露著低調的高雅。還好明航有先見之明,看著成排的鞋柜,他默默拿出了背包中的鞋子換上,才踏上了赤城的地盤。
沒走幾步,象征著下課的鈴聲就響了起來,清脆而不尖銳的叮咚聲徘徊在整個赤城中,于是明航就看見這層的教室門同時打開,寬敞寂靜的走廊開始變得熱鬧。
他自然是無視這些,自顧自朝前走著,所過之處無一人不小聲議論,也許是因為他的模樣,不過更有可能的還是因為他來自青城的校服。
“怎么有一個青城的學生在這里?”
“不知道欸,是來找人的嗎?”
“長得好帥??!”
“帥是沒錯啦……”
青城的比賽,赤城的人是不會看的,這兩學院基本是處于我看不慣你你看不慣我的狀態(tài),近乎毫無交集,所以他們也就不會認識在青城人氣極高的明航。
明航泰然自若地被人圍觀,就像是一個初中生跑到了高中生教學樓一樣的引人注目,加上他出色的外表和氣質,越來越多的人走出了教室,想來看看這個來自青城的人。
于是,他被攔住了。
“你來找誰?”
說話的是一個較矮的男生,有些不滿意地,眉宇間添上了排斥之意。
雖然同為異能者,但還是會有一些人在等級的問題上很是敏感,既然學校分了青城赤城和雀城,那么就代表著異能有等級之分,自然而然,異能者也就產(chǎn)生了等級。就算并不帶惡意,但是那種比別人要高人一等的心理是一定會有的,這就決定于那個人是否能好好隱藏或者愿不愿意隱藏了。
赤城有人將青城稱作垃圾場,當然這是極端的說法,但也沒有多少人否認。畢竟青城之中有很多人的確是自滿于特殊于世的異能而目中無人,這種態(tài)度要比赤城的人還甚,現(xiàn)在的天海對于異能者的教育體制還沒有完善,即便是稱作天海第一異能學院的落納爾仍然還做不到讓這些“天才”們安靜下來。
現(xiàn)在,有個青城的垃圾來了,一些極端分子靠在墻邊或者坐在窗臺上饒有興趣地看著,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我不找誰?!泵骱綄τ谶@個人攔住自己也不覺得有什么,順著對方的提問回到。
“那你來赤城做什么?”
“上課?!?br/>
“上課?”那同學狐疑的打量著,怎么看他那身深藍色的校服是青城的沒錯啊,正欲再問,卻被一聲長長的帶著輕佻的口哨聲打斷了。
“小樂樂你站到一邊去?!贝悼谏诘娜司褪悄莻€坐在窗臺上的男生,扎著一拘小辮子,前面的頭發(fā)全數(shù)撩到腦后露出額頭,秋裝的外套敞著,很是痞氣地將手插在褲口袋里,歪著腦袋撥開問明航問題的同學緩緩走到他面前。
咧著嘴挑挑舌頭嘖嘖了幾聲,表情怪異地盯著明航好一會兒最終笑出聲,回頭望了望也一同笑了起來的同伴們,他伸出手來極具挑釁意味地摸了摸明航的衣領。
“穿的倒是人模狗樣的……”
話一出口,噓聲四起。有些女生面露擔憂,這個家伙的壞名聲在整個學校都是人盡皆知的……呃,也不是全都知道,比如明航。
順著衣領上的紋路描繪了幾下,那男生用力壓了壓,沒有預料中的摔倒聲讓他挑起了眉頭。
“嘿!還有點意思!”男生咧開的嘴角翹的更高了。
“任初!別太過了!”這時,人群中有一個被幾個女生圍著的栗色長發(fā)的高個美女出聲道,聲音雖然柔柔的,卻很有力量。
聽到栗發(fā)美女的話,任初哼了哼,回頭朝她調侃:“哎喲學生會長真是鋤強扶弱??!之前我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呢?難不成……”他又看向明航,“是瞧人家長得好看所以才……誒呀想不到我們的女神露比婭大小姐也是個見色起意的人物??!”
“你!”栗發(fā)美女還沒說什么,她旁邊的女生就忍不住了,“你管好你的嘴巴!”
“嘴巴長我臉上自然是我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了,”他壞笑著舔舔唇盯著那女生,“除非你用嘴來堵咯?”
“你!”女孩紅了臉,任誰被這么調戲都會覺得難堪,怒瞪著對方卻再也說不出什么了。
“喂小子,知道這里是哪里嗎?”任初總算再次將注意力放到了明航身上,他比明航要高幾公分,于是將他頭發(fā)揉了又搓,使得好不容易捋平的亂發(fā)又翹了起來。
“赤城?!泵骱揭贿吤^發(fā)一邊回答。
“看樣子不蠢啊,”任初又將目標放到了明航的領帶上,松了又松,緊了又緊,“知道這里是赤城,你這個垃圾不去垃圾場……來這里干什么?”
“垃圾場?”明航不會明白對方彎繞的內容,俊俏的臉上除了莫名其妙還是莫名其妙。
他推我干什么?搓我頭發(fā)干什么?扯我領帶干什么?
心中不解,也很不舒服,他想要阻止,也就真的阻止了。
抓住對方正在折磨領帶的手拿開,明航的神色變得冷漠:“我要走了,你讓讓路?!?br/>
“呵!”任初笑得難以置信,甩開明航抓住自己的手,眼神也轉向不善,轉過身揚起手臂大聲朝著四周瞧熱鬧的同學們喊道:“大家要不要再看看真人高射炮???”
回應他的當然只有他的擁護者,唯恐天下不亂的哨聲和呼聲突兀而又刺耳。
其他人要么事不關己,要么不忍再看,以前就有一個青城的學生為了找在赤城的朋友,結果在半道上遇上了任初這個衰神,一言兩語就不和了,最后甚至用異能打了起來,然而青城和赤城的差距擺在那里,那同學沒過幾秒就被任初高舉著扔出了窗外。
真的是扔出窗外,重重砸到了學院的天穹結界上摔落于地,即便是有西婭的緩沖結界也依舊沒有改變他重傷的命運。
雖然被學校處分了,但是任初還是死性不改,學生干部拿他完全沒轍,閑著沒事就找茬,是一個頑劣的好戰(zhàn)分子。
這些都是明航來落納爾學院之前的事情了。
得到支持,事實上就算沒有支持,任初也還是會做他想做的事,轉回來對著明航聳聳肩,咧開嘴笑道:“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