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淺之所以會突然減緩車速是因為發(fā)現(xiàn)副駕駛的顧嬈臉色不太好。
問及才得知顧嬈是肚子不太舒服。
“那我現(xiàn)在送你去看醫(yī)生!”
陸少淺說著準備掉頭。
結果這車頭還沒有調(diào)過去,車后面就傳來的一聲撞擊聲。
車身都震動了起來。
被追尾了!
陸少淺被迫停下車,看了后視鏡一眼,皺眉,“我下車看看!”
顧嬈小腹疼得厲害,腹部一陣痙攣疼痛后便有熱流躥出。
也不顧上車被追尾,只是心驚,不會吧,這個時候……
完全沒有任何預兆就來了。
感覺到那團濕濡浸透了薄薄的褲子和裙子,顧嬈一張臉越發(fā)蒼白。
是她這個月吃多了那種藥的緣故,生理完全亂了套。
大姨媽明明才走了半個月。
顧嬈在這種事情上不敢對郁商承有什么要求,所以只好選擇了吃事后藥。
盡管知道那藥對身體有害,可她卻沒那個膽子敢留下任何麻煩。
加上昨天晚上她冒雨走了那么遠的路。
如今小腹痛得她要死要活的,也是她自找的。
車內(nèi),顧嬈疼得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只蝦米。
車外,陸少淺跟開車的謝南潯對視上。
謝南潯呵呵兩聲,“抱歉啊,我眼睛突然不好使了!”
陸少淺看了他一眼,視線越過后車排的車窗,眼神意味不明。
“謝少,能不能請你挪個位置,我要調(diào)個頭去醫(yī)院!”
謝南潯的目光立馬像道x光掃向了陸少淺。
“哎呀,你怎么了?不會是我剛才那一撞把你撞殘了吧?”
陸少淺:“……”謝家這個混蛋!
話不投機半句多,陸少淺說完收回視線轉(zhuǎn)身就走。
上車,發(fā)動了車朝別墅小區(qū)的另外一條道駛去。
謝南潯看著那輛離開的車輛,嘀咕。
“莫不是真的撞壞了腦子?都已經(jīng)到陸家門口了,他去醫(yī)院干什么?”
“還有啊二哥,你看這陸少淺還真是有恃無恐?!?br/>
“明明都要跟秦家那位宣布訂婚了,還跟顧嬈走得這么毫不避諱,詬病全讓顧嬈一個人背了,顧嬈傻不傻啊……”
車后排的郁商承一腳踹上了駕駛座的座椅。
謝南潯嗷嗚一聲,副駕駛的湯圓也隨即嗷嗚一聲,一陣上躥下跳的。
好暴戾啊啊?。?br/>
“跟上去!”
謝南潯:“……”
嗚嗚嗚,好想抱緊他家湯圓!
……
半個小時后。
顧嬈躺在了婦科檢查室的小床上。
醫(yī)生見她疼得厲害便先打了一支止痛針。
婦科檢查室里男士止步,進入檢查室的只有顧嬈一人。
陸少淺在候診廳外面等。
等顧嬈稍微好了些,醫(yī)生才開始詳細地問診。
檢查室內(nèi)拉上了一床簾子。
顧嬈小腹上放著暖手寶,暖手寶的熱量滲透進來。
止痛針藥效管用了,顧嬈那張蒼白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
問診才剛準備開始,就聽見有人敲門,醫(yī)生起身去開門。
暖手寶的熱量讓顧嬈小腹舒服了許多,她躺著等醫(yī)生。
此刻的婦科檢查室門外。
婦科中年主治女醫(yī)生看著意外出現(xiàn)在門外的人表情驚訝。
一聲“謝主任”剛出口,就被對方一聲“噓”給悄聲打斷。
緊接著女醫(yī)生就傻了眼。
……
五分鐘,女醫(yī)生推門進來了,顧嬈躺著的小床被簾子圍得嚴嚴實實的。
簾子發(fā)出嘩啦一聲,顧嬈看到了進來的女醫(yī)生。
“顧小姐,我們開始吧!”
顧嬈有氣無力地答,“好!”
緊接著便是一連串有關婦科的問診。
“經(jīng)期時間?”
“每個月月初!”顧嬈答時眉頭皺了一下,現(xiàn)在是月中。
“經(jīng)期時間?”
“大概六天!”
“以前有過痛經(jīng)史嗎?”
“……”
顧嬈都一一答了。
唯獨在女醫(yī)生問到你這次月經(jīng)異常有沒有一些特殊的原因,比如吃過什么藥?
顧嬈被問住了,好半天才答。
“我吃了三次口服避孕藥!”
她知道自己這次經(jīng)期的異樣肯定是跟那些藥有關。
可是這一個月來跟郁商承的次數(shù)不少,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吃藥。
醫(yī)生聞言沉吟了一聲。
隔著一道簾子的外面有什么砸落在桌子上發(fā)出來的異動。
顧嬈也聽到了,疑惑地朝簾子那邊望過去。
隔著簾子,她是什么都看不到,卻總覺得有些怪異。
女醫(yī)生輕咳了幾聲。
“顧小姐,那種藥要少吃,尤其是像你這種還沒有過孩子的年輕女子,那種藥吃多了有副作用!傷身體啊!”
顧嬈沒說話,她也知道傷身體,誰愿意去吃藥。
……
顧嬈還在檢查室的時候就接了陸少淺的電話。
說陸家那邊晚宴即將開始,要先趕過去。
“嗯,你去忙吧,我今天就不去了!”
陸少淺在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好,我忙完了過來找你!”
顧嬈笑笑沒說話。
女醫(yī)生送進來一條裙子,顧嬈以為是陸少淺臨走時安排好的。
接過去后才發(fā)現(xiàn),不是陸少淺慣買的香奈兒牌子,是一套高訂的晚禮裙。
配套的還有一雙鞋。
換上后極為合身,連女醫(yī)生都贊不絕口。
“顧小姐的男朋友可真有眼光啊!”
顧嬈忍不住糾正,“醫(yī)生,他是我大哥,不是男朋友!”
在她心里,陸少淺就是大哥,無關男女風月!
女醫(yī)生:“……”額。
剛才那位,可不是這么說的!
顧嬈換好衣服出來。
婦科門診門口,謝南潯和他家狗子正一左一右,站的站,蹲的蹲。
見到人出來,倚靠在墻邊的謝南潯笑著打了個招呼。
“嗨,好巧??!”
他家狗子也搖頭晃腦,好巧啊好巧??!
顧嬈:“……”
謝南潯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嗯,漂亮!”
他家狗子兩眼直冒金星,啊漂亮啊漂亮!
顧嬈:“……”
顧嬈伸手扶額,看看謝南潯,又看看他家的狗。
“謝少,你們……”
謝南潯和他家的狗是榕城的名人,圈子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謝南潯踢踏了一下澄亮的皮鞋,“我路過!”
婦科主任醫(yī)生:“……”
你一個大男人駐在我婦科門口。
惹得本科室樓層的小護士們個個跑過來露臉攪亂了婦科的一池春水。
你還好意思說路過?
顧嬈呵呵,正準備繞過這對主仆離開時。
謝南潯跟上來,“要去陸家嗎?一起?”
謝湯圓嗷嗚一聲,一起啊一起!
顧嬈打了止痛針,也在檢查完了后吃了藥,小腹的疼痛感也緩解了下來。
最重要的是,陸張揚在五分鐘之前發(fā)了信息過來。
晚會已經(jīng)開始,她今晚上必須回去一趟。
顧嬈知道陸張揚今天一定會找她。
外面鬧得沸沸揚揚的郁商承女人事件,陸張揚暫時奈何不了莊亦暖,這口氣勢必得出到她顧嬈頭上。
想必她今天若是不去,陸張揚也會派人將她帶回去。
也好,主動出擊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顧嬈側臉,“你也要去陸家?”
謝南潯嘆息一聲。
“我媽的妹妹的兒子的女朋友是陸張揚老婆的妹妹的兒子的妹妹!”
顧嬈:“……”
謝湯圓的腦回路已經(jīng)被扭曲到陣亡!
“撞陸少淺車的人是你吧?”
顧嬈語氣平靜。
謝南潯打了個響指,“賓狗,答對了!所以,我得負責到底??!”
顧嬈:“……”
謝公子腦神經(jīng)開脫得跟他家的狗有得一拼。
直到顧嬈走到了謝南潯的車邊。
謝南潯開車門后賊笑著問了一句,“我車里還有個人,你不介意吧?”
顧嬈剛想說一句‘我不介意’我還省了打車的錢。
車門一開,就被坐在車里的人給怔得嘴角一抽。
她能說,她很介意么?
郁商承怎么會在這里?
陸家的晚宴早已開始。
他這個陸家女婿作為今天晚上的主角怎么現(xiàn)在還躺坐在車里睡覺?
顧嬈怔在車門邊。
郁商承眼睛隙開了一道縫,目光涼涼地看了一眼站在車門邊的女人。
“要我請你上來?”
顧嬈猶豫了幾秒鐘還是一手提起了裙角上了車。
郁商承一身正裝,一看就是要去參加宴會的打扮,深沉的顏色跟他冷傲疏離的神情極為搭配。
顧嬈不知道他怎么會來醫(yī)院。
不過想來,謝南潯的車追尾時,他可能是在車上的。
但即便他是在車上,當時事發(fā)地點已經(jīng)距離陸家別墅不遠。
謝南潯驅(qū)車來醫(yī)院是情有可原,可他完全沒有理由跟過來。
瞥見坐在旁邊的男人閉目小憩,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顧嬈也索性不去想了。
他們,在冷戰(zhàn)!
顧嬈沒有忘記昨天晚上兩人在錦榮園的對峙。
她把臉轉(zhuǎn)向車窗的方向,車外夜色濃郁,投遞在車窗上的影子讓顧嬈看得微微失神。
他的西裝外套是一貫的黑色,搭配著的是一條墨綠色深色的斜紋領帶。
左胸襟處有一條疊放規(guī)整的手巾,從露出來的一角看,色系跟領帶相同。
這不是重點,重點的是——
顧嬈此刻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
她的裙子,居然也是墨綠色的,跟他的領帶和手巾顏色一模一樣。
這是,情侶的?
顧嬈被驚了一跳,不可思議地轉(zhuǎn)臉看了他一眼。
大腦里有幾個可能冒了出來。
在確定了自己身上的裙子跟他的領帶手巾是同一個色系之后。
顧嬈當機立斷地伸手敲了前方駕駛座的座椅。
“謝少,麻煩你現(xiàn)在就停車!”
車已經(jīng)到陸家別墅所在的眾恒灣,到陸家家門口大約就幾分鐘的車程。
謝南潯“啊”了一聲,不解,“馬上就到了??!”
而且,二哥都沒喊停車,他可不敢停!
顧嬈深呼吸了一口氣,故作沒有感覺到身邊人投遞過來的沉涼目光。
“我就是覺得有些不舒服,我還是不去了!”
顧嬈很有危機感。
謝南?。骸啊?br/>
目光投向車內(nèi)后視鏡一處,眼神詢問,二哥,怎么辦?
顧嬈心急,“謝少,麻煩你……”
“已經(jīng)到了!”身邊郁商承冷不防開口。
車穩(wěn)穩(wěn)停在了陸家別墅的門口。
門邊早有人迎上來,是陸張揚和妻子秦雅茹。
許是他們早就得到了郁商承過來的消息,便早早地來門口接人。
顧嬈看著那兩人站在一起。
男的人到中年依然精神爍然,儼然成功人士的風范。
女的打扮優(yōu)雅貴氣,站在一起倒是登對。
在他們的身后還站著陸家的其他親戚。
顧嬈又見到了打扮得像只花孔雀的秦璐璐。
顧嬈屏住了呼吸。
車門還沒有開!
謝南潯和他家的狗先下車。
車后排,顧嬈坐著沒動,收回目光后看看郁商承,“你是什么意思?”
她穿成這樣,又是跟他一道過來,陸家的人會怎么想?
郁商承的手指卻在車門按鈕處一按,車門一開,他側身丟下一句。
“怎么?不敢跟我一起?”
顧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