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業(yè)十三年(公元617年)六月到武德元年(公元618年)五月,李淵在短短一年時間就改朝換代,建立了唐朝,并在長安城登基當上了皇帝,稱為唐高祖。李淵的長子李建成被封為皇太子,協(xié)助李淵處理政事;李淵的次子李世民被封為秦王,任命尚書令、右翊衛(wèi)大將軍;李淵的第三個兒子李玄霸英年早逝,因此被追封為衛(wèi)王;第四個兒子李元吉被封為齊王。除此之外,李淵還將李世民的第四個兒子李泰遷入衛(wèi)王一支,直接受爵衛(wèi)王。
唐朝建立兩個月后,也就是七月份,迎來了開國第一戰(zhàn)——秦帝薛舉突然進攻唐朝,直接集中火力打開了都城長安。才建立王朝就被欺負到家門口了,這還了得?李淵立即命令李世民為元帥,率領(lǐng)八總管約四萬人的兵力前去迎戰(zhàn)。
戰(zhàn)斗的號角剛剛吹響,元帥李世民卻在如此關(guān)鍵的時刻掉鏈子——肚子疼痛難耐。李世民只好命令行軍長史劉文靜、司馬殷開山代他作為行軍指揮,李世民躺在病榻上告誡兩人:“薛舉此番孤軍深入,所帶的糧食數(shù)量有限,千里迢迢趕過來,士卒也都有些疲倦,倘若他們主動前來開戰(zhàn),你們不要莽然迎戰(zhàn),盡量想辦法拖住他們,時間越長對他們越不利。等我痊愈了,再帶你們一舉消滅薛舉軍隊?!?br/>
可真正到了開戰(zhàn)的時候,劉文靜、殷開山在高西南方向派兵列陣,他們根本沒把李世民的話放在心里,經(jīng)不住薛舉三番五次地挑釁,又自恃人多,對薛舉的進攻不加防備,掉以輕心的我們被薛舉從背后襲擊了。接下來的交鋒中節(jié)節(jié)敗退,大將軍慕容羅睺、李安遠、劉弘基都被薛舉俘獲了,死者十分之五六,李世民只好悻悻地率軍退回長安,薛舉率領(lǐng)著軍隊占領(lǐng)了高墌,把淺水原交戰(zhàn)中收集的唐兵死尸堆成了駭人聽聞的京觀。
劉文靜等人也因此被革職并受到嚴厲的懲治。我們最初有四萬余名士卒,如今折損過大半,與薛舉的交戰(zhàn)中尚且處于劣勢。
一個月后,傳來了一條令人振奮的好消息——薛舉病死了。薛舉的兒子薛仁杲繼位。李淵乘機派使赴涼州封李軌為涼王,以孤立薛仁杲。卻說這李軌在涼州極具威望,他為人機智多謀,能言善辯,又能賑濟貧窮百姓,因此一直被鄉(xiāng)里津津樂道。此外,李淵下令讓李世民率兵對薛仁杲進行攻擊。
李世民仍然采取堅壁清野的決策,試圖不費一兵一卒而潰敗敵軍。薛仁杲果然耐不住了,派遣宗羅睺帶兵前來交戰(zhàn),宗羅睺挑釁了我們好多次,李世民堅決不出城迎戰(zhàn)。眾多將領(lǐng)都主動請纓,李世民拒絕了,他說道:“我們軍隊剛被薛軍打敗沒多久呢,士兵們尚且還心情沮喪、斗志低下,這時候怎么能出去迎戰(zhàn)呢?而且敵軍因為先前打贏了我們顯得志在必得,故意來挑釁我們,我們千萬不能掉以輕心,應(yīng)該靜觀其動,堅壁清野?!?br/>
軍隊里還是一片聒噪,出戰(zhàn)的心蠢蠢欲動,李世民見狀乃下令說:“誰再說出去迎戰(zhàn)的話就地正決!”軍隊終于安靜下來了。
后來宗羅睺多次挑釁我們,李世民堅決沒下令讓我們迎戰(zhàn)。果不其然,六十多天后,薛仁杲的軍隊糧食應(yīng)該是吃完了,眾多將士們開始按捺不住了,我們也因此迎來了主動投降的大將胡郎等人。
十一月,李世民率領(lǐng)我們在淺水原大敗宗羅睺的軍隊,殺死了幾千人,接著,他又親自率領(lǐng)二千余名騎兵準備乘勝追擊宗羅睺,這時,秦州總管竇軌拉住李世民的馬苦苦勸道:“如今薛仁杲還占據(jù)著堅固的城池,我們這次雖然打敗了宗羅睺,但是最好還是不要輕易前去追擊啊,我請求秦王暫且按兵不動,先觀察一下薛仁杲的動靜再做決定也不遲?!?br/>
李世民回答:“我考慮這個問題很久了,如今我們軍隊勢如破竹,眼見著這么好的一個機會,我怎么能猶豫不決而放棄它呢?我已經(jīng)做好了追擊的決定,舅舅你不要再多說了!”于是率軍包圍了薛仁杲軍隊,總共俘虜了城中一萬多名精兵,五萬多名男女,迫使薛仁杲出城投降。
次年二月,李淵又派遣使者聯(lián)絡(luò)吐谷渾,準備一同攻打李軌,又策反李軌的近臣安修仁,最后發(fā)兵攻打涼州城,成功擒獲了李軌,緊接著又占據(jù)了河西的五個郡縣,最終完成了對西北的統(tǒng)一。
值得一提的是,唐高祖沿襲了西魏、北周的府兵制度。府兵的中央領(lǐng)導機構(gòu)主要是十二衛(wèi),一部分歸東宮六率,府兵的基本單位是分設(shè)在各地的折沖府,由折沖都尉和果毅都尉統(tǒng)率。府兵從二十一歲開始服役,六十歲免役。與募兵制不同,府兵制除特殊時期外,府兵不脫離自己的鄉(xiāng)土和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只有冬季集中進行軍事訓練。
正所謂“兵散于府,將歸于朝”,這也阻止了將軍擁兵自重的局面。
征討薛氏父子,統(tǒng)一了西北地區(qū)后,我終于有機會回到家鄉(xiāng)了,自參與反隋朝的起義軍至今,我還沒有回去一次,因此當我得知能回鄉(xiāng)的訊息時,心情異常的激動,終于能一家團聚了,爹娘肯定也老了,身體也大不如前了吧,馨兒肯定也因為過度操勞而顯得憔悴了吧,還有我的兒子小昊,肯定長高長大了吧。我心想著,正是恨不得一步就能跨回家啊。
我快馬加鞭地往家趕,這次我可是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才回來的呢,免得又跟上次一樣,風塵仆仆地趕回家,招來爹娘的“嫌棄”,哈哈。
終于趕回了家,站在門外,我的心情無比興奮,手竟然微微顫抖,輕叩大門,“來了?!崩锩?zhèn)鱽砹耸煜さ穆曇?,果然,開門的正是我日日思念的馨兒。
馨兒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望著我,終于熱淚盈眶,“你終于回來了?!避皟壕o緊抱住了我。
“馨兒,誰來了?”爹爹在屋里大聲問。
“小盛,小盛回來了?!避皟翰粮闪搜蹨I,把我迎進了門。
時隔三年,卻恍如三十年,爹娘的白發(fā)多了不少,眼神也不是太好,一開始竟沒認出我,也可能是許久沒見面的原因吧。馨兒的皮膚也不再光滑如前,我不在家的這幾年,家里的前前后后、內(nèi)內(nèi)外外的大事小事都靠她一人操勞,真是辛苦馨兒了。
小昊已經(jīng)能在地上跑了,看到我,臉上露出了膽怯的表情,小聲問馨兒:“娘親,這個人是誰,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
爹抱起小昊,“小昊,這個人是你爹啊,幾年沒見就不認識了?”
“哎呀,你這老頭子說什么話呢?小盛上次抱昊兒的時候他才多大?哪能記這么清楚?”娘小聲指責爹。
爹把小昊送到我懷里,“你抱抱你的兒子吧,幾年沒見面了,多親近會兒,免得生疏了?!?br/>
我接過小昊,他臉上的表情很委屈,我從包裹里取出一個撥浪鼓。我在趕回家旳途中路過一家小鋪子,里面有許多小孩子玩的東西,當時看買這個的人很多,心想著小孩子都會喜歡這小玩意的吧,我就買了一個。
果真,小昊的眼神立馬被吸引住了,我有節(jié)奏地輕輕甩起來,撥浪鼓發(fā)出了輕快的聲音,小昊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狀,眉目可真好看,像極了馨兒。他的嘴巴笑得咧開,露出了幾顆白白小小的牙齒。
“小盛,你這次回來能待多久???”娘問道。
“不出意外的話能待上幾個月,冬天要去集中進行軍事訓練。”我說,“隋王朝已經(jīng)被我們推翻了,現(xiàn)在是唐朝,兵役沒那么嚴苛了,采用府兵制,一年四季大部分時間我都能在家陪你們了?!?br/>
“那就好,那就好!”娘止不住地說,蒼老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突然,幾行老淚滾落下來。
“哎呀,娘你哭什么???”我趕忙安慰道。
“沒事,娘高興?!?br/>
“你個老婆子,小盛回來你哭什么嘛?”爹說著,替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我把小昊放下來,讓他自己去玩,轉(zhuǎn)過身,我抱住了馨兒,“馨兒,辛苦你啦!這些年我不在你身邊,家里里里外外都靠你操勞?!?br/>
馨兒輕輕拍拍我的肩膀,“不辛苦,不辛苦。”馨兒柔聲說,“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br/>
我心愛的可人啊,你不知道這幾年我有多想念你,前兩世我都愛而不得,這一世好不容易得到你了,卻無法與你廝守,余下的時光,我一定好好待你。
“好了,好了?!钡χf,“本來一件值得開心的事,非被你們弄得這么傷感,我這個老頭子都鼻頭一酸呢,快別煽情了?!?br/>
我和馨兒撒開了懷抱,互相望著笑。
“你個死老頭子,兩人幾年沒見面了,膩歪一下你還說來說去。”娘說,“小盛啊,你卻把你岳父岳母叫過來,咱們一起吃個飯,一家人好好聚聚。”
我剛準備推開門往外走,爹突然叫住了我,“小盛,你回來,我去叫親家來,你一路上披星戴月地趕回來,身體疲倦的很,去里屋歇息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