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深愛著你的少年,他可曾是過去多少女孩的青春啊?
淮南是一個海域的城市,對于九月也沒有配上標志的金色。但是出于尊重,被藍色染成一切的事物也褪去了一些光澤,沒有逃掉的海聲也啞了許多?;粗幸仓皇腔茨系囊唤?,自然也是追隨著這座城。
淮中的早晨運動時間線沒有規(guī)定要求,所以學生可以自由選擇自己喜歡的運動。出于喜歡,揮灑下的汗水也不再是無用的臟東西。
夏佳木在以前早就習慣了晨跑,今天也是一樣。在所有人眼里淮中一直是一個很理想的高中,所以建設的規(guī)模自然會大于許多普通學校。就連操場一圈的距離也是遙遠的。所以,夏佳木停在了操場一圈半的余路上,她反向去了階梯邊休息。
夏佳木是一個善良的好女孩,所以愿意照顧她的同學也會很多。
有同學熱心遞給夏佳木一包紙巾和一瓶礦泉水,問候道:“佳木,你還好吧?看你出了很多汗?!?br/>
“我沒事。就是很久沒有運動了,突然跑步有點不適應?!毕募涯境槌黾?,擦了擦汗,同樣的問候:“我剛才看小惜被很多同學扶著,怎么了嗎?她不舒服嗎?”
在這個世界上,你永遠都得弄懂一個道理,你想得到別人的善良的對待,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按倍數的善待這個世界。
“喔,小惜身子差。貧血。已經被同學送到醫(yī)務室了?!迸赃叺耐瑢W解釋道:“別擔心了,很多人都去了?!?br/>
夏佳木笑著回應了。
這或許就是不公,但是你還得做到善良。
沿海城市的每個角落都可以被說成美景。那只是取決于攝影師的看觀。那處被陽光灑盡的余角成了夏佳木手機里的像。只是出于喜歡的拍攝,記錄了這畫面。
夏佳木在整理相冊的時候,才發(fā)現原風景多出了的少年。少年肩膀上是背負了希望的白光。這處景色更加宜人了。夏佳木拿下了手機,就靜靜的看著那少年跑完她沒有到達的余路。
少年,韓雨陽。
“佳木,我們去吃早飯吧?!蓖瑢W正引領著夏佳木離開。
“好啊?!毕募涯竞芩实拇饝?。
少年跑完了剩余的路,而那人已不在。物是人非的現狀已經維持到了現在。再問你一遍,什么時候回來,會不會是打擾?
韓雨陽圍著操場跑了數圈,也是累的大汗淋漓。一個人呆坐在階梯上,咽了一大口的水。他現在真想用礦泉水灌在自己頭上,讓自己清醒清醒。
“疲憊不堪了的神經,又讓我想起了你。”
韓雨陽咽了一大口水,什么都沒做。
“雨陽,走!我們吃飯去。”關系好的同學正催促著。
韓雨陽唇角微微上揚,回應了一句:“好。”
很多異地來的學子都說過,淮中是一個很理想的高中,核心理念是尊重學生。學校食堂里有請了很多來自不同地區(qū)的工作人員來按地方特色做餐飲。別具一心。
韓雨陽走過了食堂的一路,走路帶風,匆忙。夏佳木側著臉目送著路過的韓雨陽。
“怎么了?佳木?!蓖瑢W似乎發(fā)現了什么,笑著打趣道:“佳木,你不會是喜歡韓雨陽學長嗎?別逗了。”
夏佳木回了回神,看著一邊笑的同學?;貞溃骸罢l說喜歡他了。我才不喜歡呢。我才剛來這,怎么可能喜歡這的人?”
“???這樣嗎?那最好了?!蓖瑢W突然聊起八卦:“佳木,我可是幫你打聽了好了的。韓雨陽學長是真沒戲!他們很多人說,韓雨陽唯一喜歡過的女生還是他念高二時喜歡過的孟依學姐。他們這真的是神仙眷侶咯,很多人都羨慕。只是后來……”
夏佳木尋問道:“后來怎么了?”
“孟依學姐申請了出國。聽說他們還大吵了一架。就這樣了。唉。”同學垂眸感慨,“現在想來,韓雨陽學長,到底又會是多少女孩的青春???”
夏佳木沒有回應。
青春故事的情節(jié)都是一樣,會有一個遙遠的人。韓雨陽會是多少女孩遙遠的人,誰也不應該妄自菲薄。對于青春,也只是那層薄薄的雨霧,不戳破還會跟以前一樣密;戳破后的畫面會怎么樣,誰也不應該下定義?;蛟S也會是因人而異的般的美好。只是這青春是關于你而又終于你的?;蛟S,成長后的我才可能會與青春的你成為同一種人,哪又會怎么樣?我已經變得更好,也會遇到更好的人。只是初心說一句,感恩。我的少年。就像《最好的我們》里說的一樣,之前的你是最好的你,之后的我才是最好的我。
夏佳木之后才笑著回應。
那架不能讓人碰的鋼琴,原來就是韓雨陽的青春。
淮南的十點整。
夏佳木守在二樓看操場上的韓雨陽。
操場外面是海,操場內有韓雨陽。這樣這的畫面讓夏佳木深思了很久,嘆息了很久。夏佳木回首的時候感慨過,韓雨陽的青春是關于孟依學姐,真心喜歡他的人的青春又是關于他,而這一場故事又始于青春……我的青春也會關于故事嗎?
夏佳木以事假出了校門。
韓雨陽因特殊學生的身份出了校門。
出了校門就是社會,你們都應該站穩(wěn)你們的社會角色。做好你們的社會義務。
白色的床單和一直不醒的人這一直是醫(yī)院的一種現狀。還有白色護士服的出現就更加讓人感到壓抑了。粉色康乃馨的花束似乎有些突兀。護士拉開了緊閉的窗戶,陽光照的整個房間都有了新的定義??的塑俺闪它c綴,不醒的人好像已經在返航死亡的路線上。
韓雨陽推開門,第一眼的看見了的是那束康乃馨。他再一次追問道:“誰送的?”
“沒有署名。”護士做著記錄表隨聲應和道,“可能是你們家的親戚朋友吧?!?br/>
韓雨陽看了看康乃馨,應和著。
之后,這個病房就只剩下了韓雨陽一個人。
韓雨陽扯下了紙條,他看了看,紙上手抄的字跡有些潦草。但那句“愿一切安好”卻從來沒有變過。韓雨陽喃喃:“你不回來,我一個人怎么安好?”
韓雨陽一直守在母親的病床邊。母親勉強微笑的表情已經僵持到了現在,沒有任何變化。醫(y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該患者已成植物人。主治醫(yī)生確認的簽字讓韓雨陽崩潰過。
什么是崩潰嗎?
這一份崩潰是出于家庭的破碎,和最后一位親人的現狀。
韓雨陽是直接癱坐在一個無人街的死角里,眼淚使勁了的在留,但是卻沒有一點聲音。他自己的呼吸,他都沒有承認過聽見。天沒有塌啊,但屬于他的最后的希望也沒了??!世界那么的美好,為什么這份稀有的悲傷卻一定要加在我身上?
孟依找了韓雨陽很久,她很害怕,最后找不到他。
還好,孟依能找到韓雨陽。
孟依守在韓雨陽身邊,很認真的在聽他的呼吸聲,是極度不勻的,但是他也沒有張開嘴呼吸。
“雨陽,我們回家吧?!泵弦酪恢北еn雨陽,低著聲說道:“阿姨還等著我們回來呢。”
孟依也是僵著臉在笑,用臉貼在韓雨陽耳邊,又說了一邊:“我們回家吧,好不好?”
韓雨陽伸手一直拉著孟依的手,想說很多,但都話哏咽在喉嚨里說不出口,啞著聲說了一句:“嗯?!?br/>
韓雨陽扶著身子,輕輕地吻了孟依的唇,最后再將所有的力都加在孟依身上,抱著她,閉著眼,眼淚在流。像個孩子一樣說著童言:“永遠不要離開,好不好?”
夏佳木的說的沒有錯,對于這個世界,你得保持按倍數善良,就也只是為了接收他的一份溫情。
韓雨陽握著母親的手,眼神里沒有絕望,也沒有不相信。
鋼琴不是不能碰,只是你彈不出她的曲子。
卓靜寧彈著屬于他們的曲子,僵著臉在笑給所有人看。她笑的很燦爛,眼神也很有力,夏佳木在一旁信著她的故事。
“佳木姐姐,你會不會生氣?”卓靜寧突然停了下來,將目光轉移到了夏佳木身上:“我真的不知道雨陽哥哥會突然回來的。平時,我也不敢在他在的時候碰這鋼琴?!?br/>
“沒有?!毕募涯菊胫?,笑著問了一句:“靜寧,你說,韓雨陽會是誰的青春?”
“我的?!弊快o寧笑著看著在一旁笑的夏佳木。
原來完整的故事是這樣:韓雨陽的青春是關于孟依,卓靜寧的青春是關于韓雨陽,而這個故事又是關于青春。
夏佳木突然沉默了,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走吧,我們去前面等雨陽哥哥吧?!弊快o寧自己推了推輪椅,斜眼看了一眼夏佳木。
夏佳木反應挺快,推著輪椅送卓靜寧到外面等韓雨陽。
韓雨陽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昏了。他站在很遠的地方,看見了外面等的卓靜寧。他加快了腳步,笑著走了過來。
“你怎么在外面?”韓雨陽問候著卓靜寧,也順眼看了看夏佳木?!拔覀冞M去吧,別著涼了。”
“好?!弊快o寧的笑,讓韓雨陽心里欣慰了許多。
夏佳木不是這故里的人,自然就走了。
夏佳木走在高于海岸的木橋上,反向回學校。她拿著手機刪除了那張照片。
關于他們,夏佳木是看客。
關于夏佳木,她是接到了柏鈞喻的電話。
“柏鈞喻,你到底是多少女孩的青春???”
主動打電話的是柏鈞喻,主動說第一句話的是夏佳木。
“……什么?”
北京的空氣干燥,連南方的問候語都略過了。
“我是想說,哪一個女孩會是你的青春?”
夏佳木靠在了木欄旁,看著無垠的海。
“我也很想知道她會是誰?!?br/>
柏鈞喻看了看身邊的女孩,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哦?!?br/>
夏佳木不喜歡這海,因為他沒有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