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想著什么,雙手抱胸,頭上多了一頂棒球帽,帽上用金線勾勒出empire(帝國),這明顯是屬于他的,脖子上還多了一條灰色圍巾。微微低著頭,盯著鞋尖緩慢又無目的走在夜晚首爾街道上。
在她身后,他注視著前方,就這樣追尋她的足跡。
不夜城的首爾不知道為什么在今晚變得凄涼,根本沒有人煙,毫無生機。
整個街道上就只有他們的存在和幽黃的路燈。
兩人相隔十米不到
一前
一后……
透過棒球帽,可以看見她在哭泣,淚水打濕了長長的黑色睫毛。
堆積薄薄一層灰塵的地面,因為她的淚水變得“干凈”
因為,她哭的很嚴重。
眼淚就像是流不盡的洪水一樣,襲擊著所遇見的地面。
好像餓了,應該是餓了。
她進入一家小攤鋪。
攤鋪的聲音就像是他們一樣。
都是那樣的寂靜。
老板看見她走進來,熱情的接待:“請問,吃點什么?”
“熱湯面”
冰冷……
老板只能點點頭轉身離開。
在老板離開之際,她的櫻唇張了張…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要說。
不過,她并沒有說出來,話語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又一個失戀的,哎……”
隨意坐在一個靠著窗邊的位置
略微偏著頭看著冷清的街道……
這時…
他也走了進來,仿佛心有靈犀一樣,沒有東張西望來尋找她的蹤跡。
慢慢…慢慢他坐在她的對面,目光放在她的身上,那眼神是那樣的溫柔,溫暖,暖心。
鼻尖也因為經(jīng)受寒風的洗刷變的微紅。
兩人沒有任何話語,就這樣安靜的待著。
直到…老板把熱湯面放在玻璃桌上。
“你吃些什么?”
他沒有回答,目光慢慢從她…放在了那碗普普通通的熱湯面上。
她…
還記得我喜歡吃什么?
他感覺渾身上下越發(fā)寒冷,汗毛豎起,不知道是因為什么。
作為一個流血不流淚的男人,他感覺想要哭。
因為…
他還記得…我喜歡吃什么。
“請問…你想吃什么?!?br/>
老板看著這一幕,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阿…清湯面,謝謝…”
聞言…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突然回過頭用著那復雜的眼神看向他。
“還記得?你還記得!我還記得!”
“但…我們這樣到底是什么關系?”
她沒有選擇故意不看他,就這樣,面帶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就這樣看著他,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帶著復雜的眼神看著他。
他…
只是微微笑了笑,就低頭開始吃了起來。
沒錯,熱湯面就是他最愛吃的面食。
沒錯,熱湯面就是她給他點的。
沒錯,這是記憶深處的潛意識。
其實她在反應過來已經(jīng)遲了,那時…。
她不知道為什么,又想要哭泣。
他狼吞虎咽的吃著那碗普通,但又并不尋常的熱湯面。
因為…離開之后的三年,他沒有在吃過。
食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沒有她的存在,熱湯面已經(jīng)失去原本的誘惑。
老板一直在觀察,很快煮好了清湯面,遞上桌子。
這個時候,狼吞虎咽的他已經(jīng)吃完了整碗熱湯面,隨后就看著她。
“小伙子,女人要多哄哄,不能這樣冷戰(zhàn),有什么事,說開就行了?!崩习鍑@了一口氣,在臨走之際表達了內(nèi)心所想。
她…
不知道是因為這兩碗面的差別還是因為老板的話語。
她哭了…
她感覺心很痛,很痛很痛那種。
但,疼痛之余,她又感覺幸福。
流著淚,低頭吃著面。
“咸的…”
她仿佛回到了曾經(jīng),他在哄著自己,不由自主的小聲嘀咕出來。
臉蛋隨著這句話的到來,突然變得紅潤,像紅富士蘋果那樣,紅彤彤的。
為什么是咸的?
那是因為淚水是咸的。
她流著淚,像他一樣,狼吞虎咽的把整碗面迅速的吃完。
吃完之后,迅速就離開店內(nèi)。
直到,站在門外時,她發(fā)現(xiàn)沒有給錢。
停住腳步。
回過身子。
整個視線內(nèi),只有他的存在,仿佛哪家店鋪消失了一樣。
因為,他擋住了她的視線。
“我給了…本能的記憶不是嗎?”
他的聲帶有些撕裂,不知道是因為在舞臺上太過于賣力還是其他其他?
她能夠感受到他的溫柔,就從著這幾句簡單的話。
沒有改變。
聞言…
她還是面無表情,回過身子邁出步伐,繼續(xù)行進。
他微微笑了笑緊隨著…
點燃一支香煙,緊隨在她身后,因為,她不喜歡煙味,這是她的習慣。
然而,飯后一支煙,也是他的習慣。
看著前方緩慢行進的她。
他有很多話想要跟她說,但…根本開不了口。
因為根本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開始述說。
“我愛你…”
她停下腳步。
或許…這句話觸中她內(nèi)心深處。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淚水再一次不爭氣的流下。
她不敢擦拭懊人的淚水。
因為她害怕,害怕他會看見那樣的動作。
他也停下腳步。
沒有轉身。
就這樣…
一秒,兩秒,三秒。
五秒后…
她再次邁出步伐。
他再次緊隨。
“他到底想干什么?復合?”
“如果還愛我,當初為什么一聲不響的離開?”
“為什么三年中,沒有一個短信,沒有一個電話?”
“我一直沒有換電話,為什么回來不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你到底還有什么在隱瞞我?”
“為什么?”
“這樣,你要我如何相信你還愛我?”
她感覺很累,很煩,眼皮很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就這樣,一步一步走著。
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周圍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
她才知道,已經(jīng)馬上到家了。
她知道,必須回過身軀,問他,質(zhì)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必須要得到一個答案,得到一個自己滿意的答案。
停下腳步。停頓身軀。
櫻唇微張,用著有些低沉的聲音道:“你有什么想要說的嗎?”
在等待他說話的時刻,她在幻想,幻想那滿意的答案,焦急的等待一個答案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不…”
“不…我只想送你回家…”眼神帶著乞求。
然而原本他想要說,我們回家吧。
可是,終究,這句話并沒有說出口,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話到了嘴邊反而說不出來,一種陌名的感覺阻止他說出這番話。
沒錯,他的眼神中只有乞求,那可憐的乞求。:“很晚了,我擔心你。”
她笑了笑,笑的是那樣的面目寒霜,笑的那樣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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