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楠回過頭就看著婉兒一臉看著自己,眼中神色如當(dāng)初瞧著法善行刑一樣,沒有絲毫害怕,平靜如水。
只是抓著自己袖子的手微微發(fā)抖。
知道小姑娘即便面上表現(xiàn)的平靜,心中還是有些害怕的。
當(dāng)即拍拍她的手。
等沈良把人帶過了,過了大半個時辰。
富商主仆兩個都有些坐不住了,總算是聽著門外有人叫門。
小二趕緊把門打開,就見著一隊官兵進來。
跟著來的還有一位穿著縣令服飾的中年男子。
大晚上被人叫起來,面上很有些不悅。
一進門就昂著頭:“哪死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著大步進來,完全不把趙青楠他們放在眼里。
沈良跟著進來,快步走到趙青楠身邊:“這位便是梁川城的知縣龍應(yīng)臺龍大人?!?br/>
聽著沈良說話,龍應(yīng)臺很有些不悅,轉(zhuǎn)過頭看著趙青楠等人:“怎么見著本官還不下跪,你們眼里還有王法嗎?”
聞言趙青楠沒吭聲,測過眼去看了眼蕭君宜。
果然蕭二公子聽了這話,頓時變了臉色。
直接抓著沈良腰間的刀架在龍應(yīng)臺脖子上。
頓時嚇得龍應(yīng)臺變了臉色:“好大的膽子,你竟然敢對本官無禮,來人還不快把這匪人給本官抓起來?!?br/>
說著招呼人要抓蕭君宜。
趙青楠見此知道二少爺?shù)钠猓m說看著龍應(yīng)臺狗眼看人低的樣子不爽,但眼下不想惹事。
便上前打了個客套話:“龍大人息怒,在下乃是廬州府縣令趙青云,這位是廬州刺史的弟弟蕭家二公子蕭君宜,多有得罪還望龍大人見諒?!?br/>
說著一年和氣的看著龍應(yīng)臺。
就見著龍應(yīng)臺原本還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等聽著趙青楠的話,得知是蕭君宜頓時嚇得變了臉色。
蕭二公子去廬州這件事他是知道的,走的時候就打梁川城過了。
當(dāng)時自己巴巴的想上去獻殷勤,卻是沒見到二公子。
前些日子剛聽人說,這蕭二公子怕是要回京了,還想著找個機會一定要好好巴結(jié)巴結(jié)。
沒想到今個自個竟然犯在他的手上。
頓時悔的腸子都青了。
當(dāng)即滿臉堆笑:“您是蕭二公子?”
聞言蕭君宜冷哼一聲,收了刀,拿出平日行走宮中的腰牌。
瞧著腰牌上面的龍紋,龍應(yīng)臺就差沒跌坐在地上,連著話說都哆嗦起來:“下官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蕭二公子還請恕罪。”
一邊賠罪一邊拿眼看著蕭君宜。
見蕭君宜只是冷臉不說話,頓時嚇得越發(fā)的緊張。
當(dāng)即看向趙青楠。
那意思讓她幫自己說說話。
他可是聽說了,這蕭二公子在廬州看上了廬州縣令,兩個人關(guān)系還非同一般。
傳說蕭二公子乃龍陽之好,愣是把趙青云給收入房中。
眼下只能把自己最后的希望都放在趙青楠的身上。
趙青楠見此示意蕭君宜差不多得了,天色不早了,還得睡覺了。
隨后開口:“大人,剛剛就是在這客棧的后院天井發(fā)生的兇案,大人還請過去看看?!?br/>
有蕭君宜在,龍應(yīng)臺哪里還敢托大。
比見著自己親媽還客氣:“當(dāng)著趙大人面,我怎敢班門弄斧,聽說趙大人在廬州破了兩件奇案。眼下這里發(fā)生命案,趙大人也正好在此,還請趙大人一同觀瞧,也好商量看看到底是何人所為?!?br/>
趙青楠本是不想攙和這趟渾水。
奈何龍應(yīng)臺被蕭君宜嚇得,生怕自己再開罪蕭二公子,一直奉承趙青楠。
搞得趙青楠也沒辦法,只得跟著去。
剛剛因為要保護現(xiàn)場,所以趙青楠并未仔細觀察尸體。
如今跟著龍應(yīng)臺走到鏢頭跟前,趙青楠這才算是好好的看了一遍。
死者是面朝下,后背中刀,趙青楠望著中刀的位置,站起身來,在蕭君宜背后筆畫了一下。
頓時惹得蕭君宜蹙眉:“你做什么?”
聞言趙青楠搖搖頭:“兇手如果不是個矮子,就是故意的?!?br/>
頓時蕭君宜和龍應(yīng)臺都看了過來。
趙青楠這才指著他后腰的位置。
“這鏢頭本就比較高,若是正常人從背后偷襲,匕首應(yīng)該扎在這個位置,可是他現(xiàn)在卻是在后腰偏下,那說明行兇的人偏矮,或者說跟死者比起來,要相對矮一些?!?br/>
說著在死者身上壁畫了一下高度。
龍應(yīng)臺聞言當(dāng)即道:“那只管把客棧的人都召集起來對比一下身高自然得知?!?br/>
說著就要讓人去拿人。
被蕭君宜一個眼神嚇得止住。
趙青楠沒理會他們。
因為之前下了一場雨的緣故,死者前面的衣服都濕了,但是后背上除了血跡卻沒有雨水打濕的痕跡。
說明死者在中刀之后,是直接倒在地面的,甚至連轉(zhuǎn)個身的機會都沒有。
可是看著刀扎的位置,趙青楠眉頭皺的越發(fā)的深。
下不說身為鏢頭有一身好功夫。
就算是個普通人,這尾椎骨的位置被扎一刀,也不至于馬上倒地身亡。
最起碼回身還手的力氣還是有的。
可剛剛除了呂喬那一聲慘叫,他們再沒聽到任何聲音,說明死者并沒有機會掙扎。
心中想著,當(dāng)即想要撥開死者的衣服,去看看傷口的顏色,是不是刀上淬了毒之類的。
一旁的蕭君宜見著趙青楠伸手就要扒人褲子。
頓時變了臉色,直接抓著趙青楠的手:“你要干什么?”
聞言趙青楠卻是愣住,看了眼尸體:“看看傷口啊?!?br/>
就見著蕭君宜的臉色由青轉(zhuǎn)黑,直接拉著趙青楠站起身來,擋在她面前。
就算是尸體,那也不能看別的男人的pi股。
隨后吩咐沈良:“你檢查一下他的傷口,看看有什么異樣?!?br/>
沈良聞言瞧著蕭君宜護著趙青楠一副護小媳婦的樣子,忍不住心中喟嘆。
知道你們恩愛,這出門在外就不能稍微收斂一下嗎。
而趙青楠看著蕭君宜緊皺的眉頭,這才反應(yīng)過來,頓時忍俊不禁。
只覺得蕭君宜為她緊張的樣子,著實有些可愛。
龍應(yīng)臺則是低著頭不敢去看蕭君宜。
心中震驚萬分,原來蕭二公子龍陽之好只真的。
目光落在趙青楠的身上,忍不住咋舌。
說實在的,依著趙大人的容貌,別說蕭二公子,便是他瞧著也忍不住心生喜歡。
沈良檢查完傷口,又將衣服蓋上,這才說道:“傷口并無異樣,看著就是普通的匕首所傷,沒有中毒的跡象。”
說著剛要起身,卻瞧著死者手有些奇怪,似是壓著什么東西。
當(dāng)即伸手移開死者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