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仨回家時,李曇年就在自家屋頂上看到了馮實。
“馮實叔是來幫咱們撿房子的。他說暴雨天氣要來了?!蔽堇?,陸大寶正編著席子,見李曇年望著房頂,他忙解釋了一句。
自陸執(zhí)出事兒后,馮實就經(jīng)常來幫著干活兒,李曇年點了點頭,徑直去灶上將將兩斤皂角全部泡在了陶盆中,就開始做飯。
“馮叔!”二寶和三丫異口同聲道。
“哎!”馮實應(yīng)完,目光又不著痕跡的朝灶上的女人看了一眼。
變了,她還真是變了,這一回家,就開始做飯了,還真的有點像別家婆娘一樣了。
馮實心里想著,手上的動作倒是沒停。
晌午間,李曇年煮了個麻辣水煮魚,又讓大寶去喊馮實吃飯,讓三丫去請袁三娘過來。
大寶和三丫面上一喜,趕忙去辦。
于是乎,晌午間,桌上就多了兩個人。
袁三娘哪兒知道陸執(zhí)媳婦兒叫她來是吃飯的?要是早知道,她就不來了。
這陸執(zhí)家生活都夠艱辛了,她怎么還能吃人家啊?
看著桌上一大盆的魚肉,她有些無措:“陸執(zhí)媳婦兒,三娘我不愛吃魚肉,你多讓幾個孩子吃吃吧?!?br/>
馮實也有些不自在,他以前幫忙干活兒,李曇年也從來沒留他吃過飯啊。
要早知道,李曇年要留他吃飯,他就吃過飯再來干活兒了。
“三娘,你們不用跟我客氣,我鍋里還煮了羊蝎子,若是魚肉不夠,咱們還可以吃羊蝎子。”
馮實往鐵鍋的方向看了一眼,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李曇年做的羊蝎子味道是真不錯,自那日嘗過后,他時不時都會想起,原以為,這輩子都吃不到了······
李曇年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徑直給袁三娘夾了一塊魚肉:“咱們把魚肉吃了,羊蝎子應(yīng)該也好了?!?br/>
馮實黑黝黝的臉上頓時就多了一抹可疑的紅暈,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李曇年這話是沖著她說的。
“陸執(zhí)媳婦兒,你別管我,我都一把老骨頭了,吃不吃這些都無所謂,你應(yīng)該多給四個孩子吃點,別把這些浪費在我身上?!?br/>
袁三娘說著,就要將碗里的魚肉挑給離她最近的陸大寶。
“三娘,我們家不缺吃的。”李曇年見狀,適時開口,“我賣羊蝎子賺了錢,所以,你別擔(dān)心?!?br/>
袁三娘微訝,繼而又覺了然。
陸執(zhí)媳婦兒做的羊蝎子確實很好吃,賣到錢也沒什么好稀奇的。
“對啊,三奶奶,你可得錯吃些,我們家現(xiàn)在不缺吃的了。”三丫喜滋滋道。
袁三娘心中觸動,話都說到這兒了,她要是再推拒就不好了。
可這平白無故的吃人家東西,她多少有點不好意思,頓了頓,她適才道:“那,那家里可有什么是需得老婆子幫忙的?”
李曇年知她的心思,點了點頭道:“三娘放心,若有,我定不會跟你客氣?!?br/>
隨后,四個小豆丁也紛紛給袁三娘夾魚肉,桌上的氛圍才沒了之前的拘謹。
李曇年做的藿香鯽魚又香又有食欲,鯽魚被她煎的兩面酥黃,配上她特意熬制的調(diào)料,又香又辣,吃的人根本就停不下來口。
四小只很快就被罵的吸氣,李曇年本想讓他們喝湯,吃點清淡的,可他們似乎更喜歡藿香鯽魚的味兒。
不一會兒,一盆藿香鯽魚就吃完了,李曇年將盆子拿開,又端了一陶盆的羊蝎子上桌。
馮實吃的心滿意足,有那么一瞬,他竟羨慕陸執(zhí)竟有個廚藝這么好的媳婦兒。
等他反應(yīng)過來后,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
吃過飯,陸大寶主動收了碗。
馮實還有一間屋頂沒翻,又爬到了房頂上繼續(xù)干活兒。
袁三娘想幫李曇年做點什么,可李曇年家中也確確實實沒有要她幫忙的,她只能作罷。
馮實直撿到下晌才離開,李曇年鹵了羊蝎子,天不黑就帶著二寶和三丫去溝里撿螺絲了。
待回屋時,天已經(jīng)擦黑了。
晚間,娘兒幾人草草吃過飯,小四寶竟又一次成功的蹭了床,次日,二寶和三丫依舊跟著她去了鎮(zhèn)上。
有兩個幫著吆喝的,李曇年這攤子上別提有多熱鬧了。
不過,她才賣了十來個客人,就見兩個身材壯碩的男人,手拿長棍,扒開人群,直接朝她走了過來。
“是不是你搶了九娘子的營生?”
“給九娘子道個歉,哥兒兩個,也不是不能原諒你?!?br/>
李曇年冷冷一笑:“若我不呢?”
“要是不,哥兒兩個可就不客氣了?!逼渲幸蝗撕哌笸辏统顣夷甑臄傋由洗蛄苛艘谎?,似在猶豫著,到底要從哪兒開砸比較好。
“后娘,我們跑吧?!比緡樀牟恍?,忍不住用手拽了拽李曇年的衣服下擺。
“站一邊去,守好攤子?!?br/>
李曇年說完,抬腳就朝其中一人的心窩子踹去,另外一人一愣,隨即怒喝:“好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你既然這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怒呵完就要沖上來,卻被李曇年抬手就給了一個耳刮子。
兩個二流子怒了,對視了一眼,齊齊朝李曇年揮起了手里的棍棒。
李曇年眼疾手快,反身一躲,揣在其中一人的腰上,又撿起他手里的棍子,徑直朝另一個人的腦門心砸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二流子就被他打趴在了地上。
二寶和三丫看的愣愣的,兩雙黑漆漆的小眼里同時一亮。
后娘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厲害??!
“服不服?”將兩人踩在腳下時,李曇年冷冷問了一聲。
那被砸破了腦門心的二流子早說不出話來了,倒是另外一個閃了腰,滿臉是傷的男人連連開口:“服,服!姑奶奶,我們服了!”
“拿來吧?!崩顣夷瓿侨松炝耸帧?br/>
兩個二流子臉上都是一懵,拿什么?他們還來不及搶這小娘子的東西呢!
李曇年干咳,勾了勾手:“誤工費!”
兩個二流子險些吐血。
誤工費是什么費,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訛人也不用訛的這么理直氣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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