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納塔掉頭,緩緩的駛離。
直至消失在視野中,李快才擦了擦嘴巴轉(zhuǎn)身朝著公園大門走去,瓶山公園看上去極大,他很是陌生,不過從剛才來的路線,他覺得這個位置,似乎離星輝沙場并不會很遠。
剛來到大門處拿出電話正準(zhǔn)備聯(lián)系葉叢軍,卻見那陰影處,一個軍裝美女正雙手交叉胸前,眼神冰冷的看著自己。
這xiǎo眼神,瞬間就讓人為止一涼。
“葉所長,您老在這是,看門嗎?”李快搓著手,一臉媚笑的迎了過去。
只是他的放低身段,卻沒能讓葉叢軍表情有任何的改變,看著他微微冷笑道:“那姑娘長得挺漂亮的,不知道晶晶知不知道?”
李快心里一個咯噔,果然最不愿意發(fā)生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這母老虎真的有偷窺的嗜好,以她現(xiàn)在這個位置,如果愿意的話,的確可以把剛才那一幕收入眼中。
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卻不能示弱,李快頓時收回笑臉,撇撇嘴:“不好意思葉所長,你這話可就是誹謗了啊,請問你拍下照片了嗎,你有證據(jù)嗎?”
“對,你肯定沒有,所以呢,這種幼稚的打xiǎo報告行為你還是算了吧,省的晶晶好不容易和你修復(fù)的一diǎn友誼,又給破壞干凈了?!崩羁煲荒樐愀灸魏挝也涣说臉幼?。
果然,葉叢軍臉色一變,雖然李快説的歪理一大堆,但也不是完全的胡説,以現(xiàn)在晶晶對他的情意,怕最后鬧得尷尬的那個,只會是自己。
“你別得意,遲早有一天,我會揭發(fā)你的罪行!”瞪了這個一臉得意的家伙,葉叢軍轉(zhuǎn)身就走。
逃過一劫,李快暗吁一口氣,連忙跟上,嘴里道:“你叫我到這里干嘛?”
“水鬼發(fā)現(xiàn)星輝沙場碼頭人員活動頻繁,有幾輛可以車輛從不同時間diǎn進入抽沙廠,我們懷疑今晚他們會有一次出貨……”正事葉叢軍也不敢含糊,大致的把收集到的情報説了一下,幾乎所有發(fā)現(xiàn)都指向,狐貍和貪狼今晚會有一次集體出貨。
至于他們的行動計劃,也十分的明了,在狐貍他們裝卸的時候動手,把所有目標(biāo)一網(wǎng)打盡,為了保證這一切行動完全擺脫上面某只眼睛的掌控,這次行動的人手只有葉叢軍幾個在派出所幾個心腹手下,還有市武警大隊三支預(yù)備隊,。
當(dāng)然,單憑這diǎn人,是遠不夠整個行動的布控,這里陸潮生就不得不求助趙山河這個大混混,商量了一下,又借了五六十個好手,已經(jīng)全部潛伏在瓶山公園之中,就等天黑行動。
來到公園的深處,就可以清楚的看見,黑壓壓的一群人分散休整,十分的容易辨認,左手邊的全是軍裝在身,是武警大隊的標(biāo)配,而另外一邊的也是統(tǒng)一的制服,黑衫黑頭巾,一堆冷兵器在地上。
這兩群人,完全就是兩個畫風(fēng)!
李快有diǎn不厚道的咧嘴笑了笑,推了推旁邊的趙山河,打趣道:“你們難道不覺得別扭嗎?”
“你説呢?”趙山河看著他,臉上也頗為無奈,他也算是出來行走江湖幾十年了,但和警察合作,而且還是武警,他也是真的頭一遭,這可不是什么配合行動了,而是聯(lián)合行動!
單單是想到自家兄弟和一群條子齊齊的沖向敵人,那種畫面感,趙山河都覺得怪怪的,其實幾乎被diǎn名而來的人,每一個人都覺得很別扭,但最后也沒有一個人選擇退出,相比那巨額的出場費,這diǎn別扭就不算什么問題了。
當(dāng)然,就算是沒有報酬,趙山河也會選擇出手,妙手神仙可以把陸潮生戲弄的團團轉(zhuǎn),但他趙山河可沒有這個本事,無論是明面的產(chǎn)業(yè),還是背地里的勢力,都承受不住陸潮生的一根手指,不管是為了尋求發(fā)展,還是為了保住產(chǎn)業(yè),他只能選擇在陸潮生這條路上一頭走到黑。
李快能體會到趙山河等人的感受,這就是江湖,是一個大染缸,什么顏色都可以給你染出來,而不是簡簡單單的黑與白。
“來,抽煙?!崩羁炫牧伺乃募绨?。
……
等待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但對于訓(xùn)練有素的人而言,這并不算什么,無論是武警大隊的精銳,還是黑虎社的人,除了偶爾低聲交流之外,連續(xù)數(shù)個xiǎo時都是保持著一樣的狀態(tài)。
可見這里面的人,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夜幕初降。
一行人匆匆而來,為首的正是一直不曾露面的陸潮生,雖然還是一身休閑的裝扮,但他的精氣神明顯旺盛許多,眼神里更是多了一絲殺伐,這個時候的他,才像是一個身價百億的大人物,政府手里王牌中的王牌。
不過李快反而把更多的目光放在了陸潮生旁邊帶來的兩人身上,隨意掃了一眼,露出一個略感興趣的表情,他問道:“狙擊手?”
對于李快一眼能看出身邊的兩人是狙擊手,陸潮生并不覺得意外,要知道這個家伙可是從惡人島出來的,各種熱武器是玩轉(zhuǎn)了的人物,而自己的摯友李志國,也是一個極為出色的狙擊手。
“你要不要試試?”陸潮生笑道。
李快看了一眼他們背后的兩個黑色袋子,咽咽口水,顯然這里面的東西對他的吸引力還是很大的,但最后他還是搖搖頭:“算了,我已經(jīng)戒了很久了?!?br/>
“能戒掉很好,至少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标懗鄙鷇iǎn了diǎn頭,也沒有繼續(xù)説這個話題,李快從一個惡人島成員,變成一個酒吧的保安頭子,這就是他的選擇。
看著搖頭輕嘆的年輕人,陸潮生不知道怎地,就想起了曾經(jīng)的自己,從一個冉冉升起的dǐng級富豪,轉(zhuǎn)變成一個隨時會丟掉性命的特工間諜,他的選擇就和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樣讓許多人猜不透。
一身本領(lǐng)又如何?
浪費?不見得,本心而已。
“各位,已經(jīng)確定一艘掛尼泊爾國旗的貨輪,??吭谛禽x碼頭,我們足夠的了理由相信,這就是探花社的走私船,為了萬無一失,這一次我決定水陸兩地同時進攻……”陸潮生的聲音,讓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他們等待的東西,終于來了!
在陸潮生的調(diào)度下,葉叢軍帶武警預(yù)備隊,直接出發(fā)星輝沙場,以他們的配備的精良武器,正面進攻星輝沙場的陸地入口是最合適的,趙山河則帶著手下精銳,抹黑前往對岸的碼頭,他帶的人全是深諳水性的好手,可以直接從水路進攻,控制走私船。
為了確保行動順利,陸潮生更是動用私人關(guān)系借來了某軍區(qū)兩個狙擊手,配合水路的進攻,他是恨不得打掉探花社,但最關(guān)心的還是李xiǎo柔的安全。
甚至連李快這個自由人,都被他很自私調(diào)到了從水路進攻,護女之心,可見一斑。
這是一個父親最誠懇的請求,李快自然不會有意見,跟著趙山河一行人急匆匆離去,這個時候他總算明白為什么陸潮生會選擇瓶山作為潛伏的地方,從一側(cè)的xiǎo道繞了二十來分鐘,他們竟然來到黃河岸邊,再一瞧對面,偌大一艘貨輪,依稀還能看見一些忙碌的身影。
“怎樣,這個位置絕了吧?”趙山河頗為得意道。
“高!”李快不得不豎起大拇指,這個位置簡直是太絕了,全是高大的叢樹,完全隱蔽,正對面就是星輝碼頭,直線距離只有五十米左右,這個距離他們完全可以潛過去,殺對面一個措手不及。
他忍不住道:“這地方怎么找到的?”
趙山河笑著解釋一番,原來功勞還是黑虎社里頭的一個成員,當(dāng)年這哥們與人約戰(zhàn)瓶山公園,熟料對手居然帶人了,當(dāng)他就就撒腳丫子跑了,慌不擇亂之下,居然還被他跑出了號稱是封閉式的瓶山公園,借著這黃河母親水順流到下面一個碼頭,這才是逃過了一劫。
而他逃跑的路線,剛才李快已經(jīng)走過了一遍。
也算是探花社壞事做盡,上天都要留下這么一條偏僻xiǎo道,等著俠義之士來收了他們。
“望哨的那兩個,你們能搞定吧?”這支隊伍的指揮權(quán)在李快身上,只是望了一眼對面的配置,李快就對著旁邊的兩個全程沉默寡言的人問道,
這兩人正是陸潮生借來的兩個狙擊手,他們幾乎同時diǎn頭:“沒問題?!?br/>
李快diǎndiǎn頭,也沒覺得意外,其實這只是他的試探直言,直線一百多米的目標(biāo),如果連這個距離都無法保證完成任務(wù)的話,他肯定是要發(fā)飆的,陸潮生不是派兩個逗比來消遣他么。
好在,這兩個人的表現(xiàn)讓他還算滿意,一個狙擊手,絕對不能懷疑自己的能力。
而作為一支隊伍的指揮,任何一句話也可能給這支隊伍帶來覆滅,李快一貫懶散的表情也沒有了,臉上全是平靜。
他開始在心里默算葉叢軍那邊的進度,他們負責(zé)正面強攻,選擇的路線也十分的刁鉆,是走前面跨河橋,再倒回來從另外一個方向進攻的策略。
時間大約在十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