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恩的沉默寡言,換來的卻是黨浩的想當(dāng)然,黨浩臉上的笑意更加陰沉了些,“你就沒什么想知道的?”
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言恩突然覺得再提不起一絲解釋的興趣,畢竟其他人怎么看她,和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說完了吧,沒事我先離開了?!?br/>
“你!”黨浩發(fā)現(xiàn)這個看上去嬌小精致的女孩子,竟然讓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看到她離去的身影,下意識的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不許走!”
小范圍的爭執(zhí),并沒有引起什么人的關(guān)注,攥住她大掌的熱度讓她有些不適應(yīng)的蹙眉,“放手?!?br/>
“你憑什么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想起死黨前幾年的頹廢,黨浩心頭的怒火就有些壓不住,俊逸的臉上帶上了一絲猙獰,手上的力道更加加重了些,“你這種消失又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怎么會有臉出現(xiàn)在陳胤的面前,到底有什么目的?”
夏言恩最后一絲耐心的線也終于被扯斷,臉上的淡然褪去,帶上了怒意,剛想動手,身子一歪,觸上了一個溫?zé)岬膽驯?,手上的束縛也松了下去。
“謝謝?!毖远飨乱庾R道謝,頭頂卻傳來了一聲充滿調(diào)笑的嗓音,“原來言恩你也有這么狼狽的一天?”
夏言恩額頭黑線,她不該忘了這種場合怎么少的了這個人,“歐總?!?br/>
“怎么那么客氣?我允許你叫我允。”歐炎允刻意深情的表情和嗓音讓對面的黨浩一覽無遺。
“你,你們……”兩人半擁的親密姿勢,讓黨浩一時愕然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愣在當(dāng)場,伸出手,啞然無言。
雖然知道歐炎允是在幫她,夏言恩還是不適應(yīng)的扭動了下身子,壓低了嗓音威脅,“歐炎允,你給我放開?!?br/>
“不要?!比彳泲赡鄣纳碜?,帶著淡淡的甜馨氣味,讓歐炎允直覺的拒絕,不盈一握的腰肢,讓他不自覺的更用力了些。
“你到底放不放!”
“不,放!”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卻因為刻意壓低的嗓音,而帶上了一絲曖昧。
看著眼前交頭接耳的兩人,黨浩終于回過神來,放了下手,臉上揚起了一絲顯而易見的鄙視,“原來是勾搭上了新的男人,難怪當(dāng)時要急著離開陳胤,你這種見利忘義的女人,不知道陳胤到底被你下了什么蠱,居然一直被你蒙騙到現(xiàn)在!”
就算是神仙,被這么指著鼻子罵,都被罵出了火氣,何況夏言恩從不覺得自己和善良有關(guān)。
“你和陳胤什么關(guān)系?”突如其來的開口,讓黨浩猝不及防,下意識的回答。
“朋友!”
“你確定陳胤的事你全部都知道?”
“當(dāng)然,我和他認(rèn)識了這么多年,他的所有事我都知道?!?br/>
“那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不知不覺間,話題已經(jīng)偏移,黨浩被夏言恩帶著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賭?”
夏言恩看著不遠(yuǎn)處正朝她淡淡笑著的陳胤,臉上的溫和笑容沒有一絲變化,“賭今天學(xué)長到底會做什么?!?br/>
“什么意思?”黨浩一頭霧水的看著言恩,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女人,卻因為那篤定的表情而平添了一分魅惑的魔力。
“等著吧?!毕难远饕庥兴傅膩G下了這句話,也不再去看他,轉(zhuǎn)身朝著陽臺走去。
“說吧,你今天怎么了?”夏言恩沒有回頭,若有所指的開口。
歐炎允的臉上掛著一貫玩世不恭的笑意,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里劃過一絲深邃,“言恩,我最后問你一次,你真的確定要跟在那個男人身邊嗎?你確定那個男人真的愛你?”
聲音里的低啞,夾雜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失落。
夏言恩一愣,卻并沒有回頭,窗外的夜色昏暗而帶著絲絲深沉,茫然而恍惚的聲音,帶著意思不確定“我不知道?!?br/>
“是嗎?”
歐炎允若有所指的瞥了一眼黑暗處,那樣充滿占有欲的眼神,火熱而明亮,唇角劃過一絲邪魅的笑容,“那就讓我試一試吧?!?br/>
下一秒,歐炎允猿臂一伸,將沒防備的言恩一把摟在了懷里,察覺到背后越加火熱的視線,歐炎允笑意更濃了,貼著言恩的耳旁喃喃,“如果我告訴你,那個男人就在身后,你會怎么辦?”
不容夏言恩有任何動作,歐炎允深深的壓了下去,雖然只是單純的頰貼著頰,但那樣的親密還是讓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曖昧和火熱了起來。
旁人看來,尤其如此。
他怎么會在這里。
夏言恩腦中一片空白,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歐炎允身后那個高大偉岸的身影,想拒絕,可內(nèi)心卻涌起了一種淡淡的期望,希望能夠看到他做出反應(yīng)。
不過很顯然,她注定失望了。
那個身影只是愣住了一會,下一刻,就沒有一絲遲疑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夏言恩心頭涌起了一股淡淡的酸澀,假裝淡然道,“看吧,這就是結(jié)果。”
“這可不一定?!睔W炎允只覺得背后一片火燙,那樣灼熱的視線,他可不覺得那個男人會如此容易善罷甘休。
“各位,感謝各位先生女士抽出寶貝的時間,來參加今天李氏和陳氏的聯(lián)姻晚會?!崩罡改樕系靡獾男θ萃耆陲棽蛔。瑵M是得意的揮了揮手,看著眼前附和拍手的人群,心中的得意幾乎掩蓋不住,“當(dāng)然,今天除了是我們兩家子女的聯(lián)姻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這是我們兩家企業(yè)經(jīng)過慎重考慮后的結(jié)果,從今天起,陳氏和李氏將會正式合并,并且改名為傲翔企業(yè)?!?br/>
雖然這件事在場的人早有耳聞,但親自聽到還是掀起了一陣嘩然,眾人紛紛交頭接耳,同時瞥向了幾家的當(dāng)事人。
這樣的轟動效應(yīng),是李父所喜聞樂見的,將眾人的騷動都看在眼里,良久,才壓了壓,“各位稍安勿躁,這件事將會在兩家訂婚宴結(jié)束后召開記者發(fā)布會,有什么想知道的屆時大家都可以發(fā)問。”
“那李總,您能不能告訴我們,傲翔企業(yè)的新任董事長會是誰?”一個有著多年新聞經(jīng)驗的老記者幾乎是迫不及待的發(fā)問,只要知道這個消息,那他回去肯定可以搶一家獨家,這么大的頭條,主編的位置也離他不遠(yuǎn)了。
李父先是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不過看到眾人期待的眼神,心頭又忍不住涌起了一股得意,想起鎖在保險箱里的那份合約,李父唇角的笑意幾乎咧到了后跟,“各位請安靜,這個問題本來是準(zhǔn)備留到記者發(fā)布會告訴大家的,不過既然大家這么好奇,那我李某也不枉先透露點消息給大家,由于股權(quán)分配問題,李氏占去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所以我李某不才,將會擔(dān)任傲翔企業(yè)的董事長一職?!?br/>
嘩然,雖然這條消息大家心中早有數(shù),不過聽到真相宣布還是覺得震驚,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角落里的陳胤身上。
對于陳家這個早已經(jīng)管事并且走到大家面前的公子,大家仍然保持著高度的關(guān)注。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宴會的聚光燈也打在了陳胤的身上,俊逸的身姿因為燈光而顯得尤為出眾,唇角掛著禮貌而淡然的笑意,緩緩的走出了一步,“各位,這個消息確實是真的?!?br/>
李父唇角的笑意咧的更開了,眼角余光不小心劃過正趁眾人不注意而和女模黏在一起的兒子,眉頭不由得皺起,對比燈光下俊逸溫文的陳胤,同樣是兒子,為什么自己生出來就連對方萬分之一都比不上。
眉心不由得緊蹙,心頭突然劃過一絲不安,公司最后讓自己兒子管理,真的沒問題嗎?
陳胤唇角的笑意依舊柔和沒有一絲變化,示意眾人的聲音變小,淡然的嗓音在空氣中回響,“我想,對于公司這件事,本人并沒有任何意見,我想說的是,我和李家小女兒李美雪的婚事,并不成立?!?br/>
如果說之前是讓眾人嘩然的話,那這句話,就如同一枚炸彈,直接將整個宴會都炸開了鍋,明眼人都知道,這樁婚事才是兩家合并的關(guān)鍵,如果兩家不聯(lián)姻,那這樣的合并簡直就是傻子才會干的事。
“陳胤哥哥?”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美雪,此刻的她,一臉愕然的站在原地,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消息中回過神來,“你是在開玩笑吧?!?br/>
可惜,不可置信的嗓音并沒有換來開玩笑的回應(yīng),陳胤臉上的笑容禮貌而疏離,弧度也沒有一絲變化,“美雪,我一直把你當(dāng)成妹妹看待,你難道不知道嗎?”
“妹妹?”美雪睜大了溜圓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喃喃著重復(fù),李母見狀不對,剛想上去拽住,卻被美雪毫不留情的狠狠的甩開了,幾乎是幾個箭步,沖到了陳胤面前,惡狠狠的口氣和那甜美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不要做妹妹,你是騙我的,是騙我的對不對?”
尖銳拔高的嗓音,再柔美的外表都變得好像一個潑婦一樣可怕,周圍人紛紛忍不住皺眉,退開了一些位置,好似怕感染病菌一樣的逃開了。
倒是原本沒辦法進來的記者,如找到腐肉的蒼蠅,爭前涌后的沖了進來,希望能夠搶到最大的獨家,大多數(shù)人就連標(biāo)題名字都想好了,“男子公開拒愛,富家女為愛癡狂?!?br/>
陳胤臉上的笑容沒有因為那劇烈的晃動而有一絲變化,如同有耐心的王子一般,溫柔卻不容拒絕的將美雪的兩只手放了下來,頰邊掛著疏離而禮貌的笑意,“美雪,我們一直是兄妹,你不要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