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之下寧波的神智逐漸清明,不過,他還不能起身,只抱著下身皺緊眉頭,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老何,我操你祖宗……”
謝天謝地,這貨還認得我!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寧波腦袋一歪,就昏了過去。媽的,還是出腳太狠了啊!
云娘叫人把寧波抬進屋子,她氣惱的瞪了我一眼,十分無語道:“何沉,真是想不到你對自己的兄弟也能下此狠手,說我狠毒?我有比得過你嗎?”
我懶得跟她廢話,此刻,我最擔心的是寧波。云娘擺了擺手,示意鬼挺尸放開我,我迅速跟著抬著寧波的那些鬼挺尸追了過去。
很奇怪,云娘沒有讓人攔著我,我順利的跟著他們進了一間屋子,又見他們把寧波放到床上,然后一個個的走開了,我等了半天,云娘也沒進來。
這娘們不來看寧波,又允許我留在房間里,不知打的什么主意?,F(xiàn)在我也沒功夫管那些,就想替那貨檢查一下要不要緊。
我的手剛要扒下他褲子,忽然一只大手抓住了我,拿起我的爪子就往嘴里塞,速度之快就在眨眼之間,寧波發(fā)了狠似的張大嘴巴咬住了我的手背。
我疼的冷汗直冒,擦,不就是踢了你一腳么,你至于這么報仇?
我身體抖了抖,才發(fā)現(xiàn)寧波并不是想要報仇,估計是疼的厲害了,隨便抓了個東西轉(zhuǎn)移注意力。我咬著牙沒吭聲,好吧,就當我欠他的。
半天,寧波才緩了口氣,長嘆道:“我艸,痛死老子了!”
見他說話正常了,我心中大喜,看來那個什么蟻蠱也不過如此,劇痛之下還是能讓人恢復清醒的。趁著寧波神智正常,我忙對他說讓他跟我離開村子。
寧波抬眼看了我一下,并不回答我的問題,卻十分埋怨道:“老何,你特么是不是有???你踹我那里有癮嗎?”
我猛地想起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踹他了,頓時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你醒了么?你知不知道我不踹你,你就和云娘……”我話沒說完,就被寧波截了去。
“和她咋了?咱們來南道村,本來就是找女人的,別的女人可以找,云娘就不能找嗎?”寧波滿臉不悅的白了我一眼,“老何,你別那么小氣,你跟她好過,就說明她是你女人了?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舍不得?”
“我呸,舍不得個鬼,那個歹毒的女人……”
寧波再次打斷我:“不許你這么說她!”
呃……我懵逼的看著寧波,他扭動身子,揉著自己的傷勢,哀嘆道:“你說,你要是把我踢的有個三長兩短,我怎么和云娘幸福生活啊!”
冷!我全身不由得顫抖了幾下,寧波這話說的,真特么肉麻!這小子的脾氣我太清楚了,他從來不會想要和哪個女人天長地久的幸福生活,他想要的,是皇帝三宮六院般的日子。
寧波常掛在嘴邊的話是,女人如衣服,要經(jīng)常換!他還嘲笑我,說,何沉,你怎么那么埋汰,幾個月也不換一件衣服?
如今他要和云娘幸??鞓返拈L相廝守?這絕對不是他。
我仔細打量著寧波,從頭到腳,說話動作,都和寧波一模一樣,他基本沒什么變化,懟我,罵我,嘲笑我,也是一樣的語氣。唯一不同的是他對云娘的心,仿佛這輩子死心塌地的就愛她一個人了。
原來,這才是蟻蠱發(fā)揮出來的作用!寧波還是寧波,只不過他的心,向云娘那邊靠攏了。這次我再也不會盲目自信了,我甚至覺得,如果讓寧波選擇,他一定也和小碗一樣,毫不猶豫的選擇云娘,拋棄我!
嗚嗚,老子的命怎么那么苦!女人拋棄我,兄弟拋棄我,現(xiàn)在我還剩下什么?云娘那婊子,老子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無論我怎么勸說,寧波死都不離開云娘家,他要呆在這里,要陪著那個女人。我實在沒辦法,只能一個人先行離開。
離開云娘家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午夜,村子里靜的出奇,古堡那邊一群鬼挺尸日夜不停的忙碌著,來來回回,將碎磚搬離清理掉。
我一邊走一邊想,越想越生氣,如今我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離我而去,我特么的做了什么孽,這是要眾叛親離的節(jié)奏嗎?
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腳下一軟,不知踩到了什么,直接絆了個跟頭。我爬起來一看,應該是最近村子蓋房子丟棄掉的半截磚頭。
你妹,連磚頭都欺負老子?想也不想的拎起來就投了出去,只聽哐當一聲,砸碎了誰家的玻璃。
此時我才清醒過來,定睛一看,我正蹲在美玲家的門口。這女人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了,當初她和云娘蛇鼠一窩,給我斬命箭,慫恿我殺了劉欣慈,大概她早就和云娘是一伙的了!
嗯,根據(jù)我的分析,應該是我掉進壇淵那幾天里,云娘和美玲搞到一起去的?;貋砗蟮谝淮稳ッ懒峒?,云娘就在她家里。我當時還覺得這女人蠻善良的,主動過去照顧美玲?,F(xiàn)在看看,那時候她大概就打定了利用美玲的主意。
美玲之所以心甘情愿被利用,大概也是想要報恩吧!反正我給她找來解藥,治好她后,她就狼心狗肺的給了我斬命箭,讓我去殺劉欣慈。
不過很奇怪啊,云娘登上大位,美玲也應該算是一個不小的功臣吧,怎么到如今,她倒消停了?連那個芙蓉和香菊,都無比受重用,而美玲,居然什么都沒有,甚至連面都不露了!
想到這里,我大步向前,走向了美玲家。
她的門前,并沒有擺著進門酒!
南道村的規(guī)矩,門前沒有擺進門酒,一個原因可能是身體不舒服,不方便;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已經(jīng)有男人進了屋子,酒被扯掉了。
第一個原因倒是有可能,至于第二個,反正我覺得暫時不可能。我們一直駐扎在村口,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別的男人進村。
我哐哐哐敲了敲門,沒人應聲!尼瑪,我狠狠罵了自己一句是不是傻逼,剛才打碎她家玻璃那么大聲,她都沒吭氣,現(xiàn)在敲門會出聲么?
要么,是美玲沒在家,要么是……想到這里,我很不客氣的推門進入。
房間里沒有點燈,黑漆漆的,我剛走了一步,就被什么東西絆了個跟頭,一個趔趄就摔了出去。哎,這就是命啊,在門口沒摔成,走到屋里遲早也得摔上一跤。
我回頭一摸,摸到一個木凳子。
伸手在地上亂摸,我想看看腳下是不是還有什么東西,當心再被絆一跤。剛摸到一半,就摸到一個軟乎乎的東西,然后,黑暗中猛地出現(xiàn)一只手緊緊的抓住了我。
我嚇得啊嗚一聲,差點跳起來。尼瑪,黑燈瞎火的,又無比安靜,忽然就有人抓住了你,嚇都要嚇死了,我的心臟砰砰跳的厲害。
“誰,誰?放手,放手!”我使勁掙脫,那人卻抓著不撒手。
“嗚嗚嗚嗚!”隱隱約約,我聽見了哭聲,很輕,很細。
聲音很熟悉,是美玲!
我輕聲問道:“美玲?是你嗎?”
哭聲戛然而止,抓著我的手微微顫抖了幾下,驚聲問道:“何沉?你是何沉嗎?”
廢話,不是老子還是誰!我倆蹲在地上,黑暗里彼此發(fā)問,等弄清楚了彼此身份,我才站了起來。
美玲也不哭了,吸了吸鼻子。我叫她先把燈點著,這黑燈瞎火的,做什么也不方便啊。美玲聽我說要點燈,忽然叫道:“不行,不能點燈,不能點?!?br/>
“為什么不能?”
美玲沒有明說,只一個勁兒的喊著不能點,她會怕。說著,她又開始顫抖起來,兩只手死死的抓著我的手。
我立即安撫道:“別怕別怕,我不是在這兒呢,你把燈點亮咱們才好說話?!?br/>
聽我這么一說,美玲這才答應先點了燈。她遲疑著松開我的手,身子向一旁移動了一下。
燈亮了,光明充滿了屋子,我打眼一看,我艸,這特么還是人住的地方嗎?屋里亂七八糟的,地上亂扔的不只是凳子,茶杯茶碗,被子枕頭,床上還放著她的拖鞋。
總之,能有多亂就有多亂,比豬圈還亂,真是慶幸我沒有亂走動,不然,還不一定被絆倒幾次呢!
房間的凌亂我還能接受,讓我無法忍受的是眼前的美玲。多么美麗的人兒,如今怎么搞的給女鬼似的!
美玲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袍子,頭發(fā)披散下來,臉色黑漆漆的,估計好幾天沒睡覺,黑眼圈重的都快趕上國寶了!
微光之中乍一看她這副模樣,著實把我嚇了一跳。不過幾天時間,美玲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呃……美玲,你,你怎么了?”我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美玲止住抽泣,忙上來一把握住我的嘴,低聲道:“噓,別出聲,有,有人!”
我被她這么一嚇,屏氣凝神,也不敢出聲了,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哪有什么人?這娘們分明已經(jīng)魔怔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