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陌第一次真正體會到,想象和現(xiàn)實是有很大差距的。
她原本以為,既然紙不成問題了,那么她也可以開始自己的小說大業(yè)了。
可是,真實是,自己現(xiàn)在變成了醫(yī)館,造紙廠兩趟跑,而且,紙造出來自然還得要拿出去賣,所以新的問題又出現(xiàn)了。
店鋪問題,幫傭問題。
店鋪倒不是個很大的問題,只要有錢,找家店鋪問題不大,可是這人手方面,就不大好處理了。
不是說沒人愿意做幫傭,而是要找到自己想要的那種幫傭不容易,就怕有些幫傭心里有鬼。
也許,真的該試試那種方法了。
這天下午,安小陌把醫(yī)館丟給顧清風,便帶著安分出了門。
安小陌還是第一次來到所謂的奴隸市場,說實話,和想象中的,有很大差別,原本以為是一個像是以前電視上所見到的那樣非常臟亂,倒是沒有想到看起來非常規(guī)矩。
像是正規(guī)商品售賣一樣。
每個店面里面,一排排奴隸站在那里,手上腳上都戴上了鐐銬。非常安靜,幾乎一致將腦袋低著。應(yīng)該是被訓(xùn)練的很好的。
雖然說穿著并不是很好,但還是統(tǒng)一穿著一層衣服。
這個世界上,奴隸和那些奴婢家丁沒有太大區(qū)別,只是說奴隸的地位比那些奴婢家丁還要低一些,每個奴隸被買以后,身上都會烙上獨特的奴隸印記,那是一輩子也擦不掉的,就在脖子上。屈辱的印記。
安小陌簡單的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他們精神都不是恨好。她要找的是能夠幫店里工作的人,不是這些看起來就沒有什么力氣的人。
“媳婦兒,他們都不好,我們回去吧?!?br/>
在因為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的奴隸而有些心煩意燥的時候,安分還時不時地在一旁說些傻話。
“你要是累了的話,自己回去吧,又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
安小陌忍無可忍,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媳婦兒,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他們看起來都沒什么本事,還不如不找?!?br/>
雖說是失憶,還喜歡在安小陌面前裝傻,但是安分現(xiàn)在也可以算是說一語道破真相了。
安小陌還是第一次被他說的所有話梗在喉嚨里。
她做事有些追求完美。原本是考慮到奴隸買了就算是自己的所有物了,比較好控制,也不會生出太多的心思,而雇來的人卻沒那么容易好控制,所以才思考再三,來買奴隸的,倒是沒有想到,這些奴隸精神懨懨,看起來沒什么能力啊。
“奴隸市場這么大,總能找到好用的人的。”
話音剛落,附近突然傳來了一道微弱的聲音。
“殿……殿下?!?br/>
安小陌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畢竟現(xiàn)在在奴隸市場轉(zhuǎn)悠的人也不少,聽錯還是很有可能的。
可是,當自己循著聲源望過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一個身材高大奴隸正以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向這邊。
心中一抖,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旁邊的安分。
銀色面具好好地罩在臉上,并不能看出原本的面貌。
“快點跟著我走?!?br/>
安小陌心里突突突地跳著,總有不好的預(yù)感。再不走,到時候就會*煩了。
“嗯,好?!?br/>
安分還以為安小陌是終于決定離開,不買奴隸了,心情好不高興,巴不得安小陌走快點。
“殿……殿下?!?br/>
似乎是察覺到他們加快的步伐,那個人又急急地喊了一聲。這下安小陌聽得更清楚了。
周圍其他的人聽得也很清楚,好奇地轉(zhuǎn)頭去看。
把掌柜都給驚動了,拿起鞭子教訓(xùn)那個奴隸。
安小陌更著急了,二話不說,牽起安分的手,就開始疾走。
終于走出了奴隸市場,那個人的聲音也聽不到了。
安小陌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安分倒是沒什么感覺。
“媳婦兒,你走這么快干什么?!?br/>
安小陌沒好氣地瞪了一下他,過了一會兒,又突然說道。
“你這記憶什么時候能夠恢復(fù)啊?!?br/>
最開始見到安分的時候,從他的穿著,氣場,還有身上的刀傷,她就看出來了,他的身份不簡單。
再加上最近小鎮(zhèn)上面發(fā)生的那些奇怪的事情,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特別是剛才那人喊的“殿下?!?br/>
雖然安分帶著面具,但是她就是覺得,那人嘴里的殿下是在叫安分,這種感覺過于強烈,以至于害怕。
……
自從那聲“殿下”以后,安小陌再也沒有打過要買奴隸的主意,老老實實地聘用了一些人。
紙鋪也買好了。就在濟世堂不遠處,安小陌把沐辰派過去當掌柜。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相處,她發(fā)現(xiàn)沐辰實在是太有經(jīng)商天賦了。把他放在濟世堂當個打雜的,真的是太屈才了,她的良心都痛了,所以,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紙鋪丟給他。
這天,正好是紙鋪開門的日子。
安小陌來了個開店大酬賓,紙鋪里面的紙,全部兩折出售,相當于免費了。
濟世堂還有醫(yī)館,紛紛關(guān)門一天,全都來慶祝紙鋪開店。
既然都決定要當厲害的大老板了,安小陌也沒有隱瞞紙鋪是自己的的這件事。
紙鋪開店的前十幾天,她還特意寫了信給明三,打算請他也來的。畢竟要是沒有他這個線人的幫忙,這件事情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辦成。
可是當天,他并沒有來,這也能理解,畢竟那人的身份想也不簡單。
“喂。你也到大家面前說兩句啊。”
她剛才在眾人面前吼了幾句,現(xiàn)在還有些喘氣。
“說什么?”
沐辰面色平靜地看了她一眼,雖然戴著面具,但是安小陌能夠想象,面具背后的那張臉肯定非常欠揍。
“你現(xiàn)在是這個店的掌柜,現(xiàn)店剛開門,你怎么說也得說兩句啊,這么多人看著呢?!?br/>
安小陌沒好氣地說,知道這人平時少言寡語,不喜歡說話,可是再怎么說,這個時候也得說兩句啊,也好立立威嚴。
“你把要說的都說完了,我還要說什么?!?br/>
要不是知道這個人平時說話就是這樣,并沒有什么惡意,她早就動手打人了。
“沒腦袋嗎,自己想。”
懶得和這個人說話了,除了在懸崖處勸他回來,她很少有耐心和他說很多話。
“就是,媳婦兒,這個人真的是太笨了?!?br/>
安分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說了一句。
安小陌無奈,沒有一個讓人安心的家伙。
“小陌,你也忙活了這么久了,去里面歇息歇息吧,剩下的事情,我們來打理就好。”
顧清風語氣非常溫柔,話一說完,就被安分瞪了。
安小陌感激地望著他。
“沒事兒,我還不累?!?br/>
“小陌,清風說得對,你該去休息休息了,剩下的,讓我們來。”
光有才也是心疼安小陌的。
他一直把小陌當成是自己的妹妹來對待,自然不愿意看到小陌這么辛苦。
“對對對,媳婦兒,來,我扶著你,我們進去休息。”
安分意識到了危機,立刻扶著安小陌的手臂。
這么多人勸她休息,安小陌無奈地笑了一笑,只得乖乖把外面的事情交給他們。任由安分把自己扶進去休息。
后面的事情安小陌不知道是如何處理的。
她真的是太累了,在外面的時候,因為潛意識里一直要求自己好好做事,所以還覺得沒有什么,等到進了房間的時候,才意識到疲憊,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不過既然有清風還有沐辰在,應(yīng)該就沒事兒。
安分雖然平常看著愛搗亂,但是如果遇到事情,還是挺認真的,辦事能力都能超過沐辰,也不會出什么問題,至于有才,很老實,更不會出什么事兒了。
安小陌就這么睡了一個下午,直到快要吃晚飯的時候,才醒過來。
第二天一早,安小陌紙鋪開業(yè)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小鎮(zhèn),這還是這么多年來,第一個用了一天就傳遍了小鎮(zhèn)的店鋪,當初救世館開業(yè)的時候,都還沒有這種盛況。
連安小陌都驚訝了,雖然想到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會這么快。
畢竟是新紙,這可是一件大事。
想當初蔡倫創(chuàng)造出紙以后,可是受到了皇帝的傳召的,所以她這事兒傳得快也就不足為奇了。
更驚訝的事情還在后面,七八天以后,明三來了。
“小陌。”
明三雙手撐在桌子上面,一雙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安小陌看。
雖然戴著面具,但是一雙漂亮的眼睛卻非常顯眼。
“你身體有哪里不舒服嗎?”
現(xiàn)在是醫(yī)館營業(yè)的時間,這人像以前一樣裝成病人過來和她說話。
“沒有哪里不舒服,小陌啊,我問你件事兒?”
這次倒是非常誠實,沒再裝病。
“你就不能等醫(yī)館關(guān)門以后再問嗎?”
安小陌無語,能不能讓她公私分明啊,后面還有那么多病人在等著呢。
“我都等了這么久了,就問幾句話,你就跟我說說嘛?!?br/>
她以前怎么沒有看出來,這家伙竟然還有些無賴。
“你想說什么。”
安小陌嘆了一口氣,當算等他說。
“小陌,你的紙鋪賣出來的新紙,是你出的設(shè)計圖嗎?”
“是不是你不是都調(diào)查清楚了嗎,想必你已經(jīng)見過老吳他們了吧?”
“小陌真聰明?!?br/>
這話算是變相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