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驚風(fēng)渾身炸毛!
入眼處,沙包大的拳頭,軟綿綿,輕飄飄的,卻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怖。
不過,
他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沒有時間退避,躲開的情況之下,他幾乎條件反射,擁有肌肉記憶般的抬起拳頭,迎面而上!
嘭?。?!
下一秒,
拳頭相撞,碰到一起,出現(xiàn)一聲沉悶的炸響。
緊接著,
蹬蹬蹬!
卻見陳生連退三步。
五根手指,溢出一些鮮血,破皮,見肉了!
而步驚風(fēng),連續(xù)倒退二十多步,撞在一株老樹上,借助這老樹的支點,堪堪停下。
他的拳頭,幾乎報廢了,五根手指,徹底斷裂,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臉色,蒼白如紙!
驚悚,駭然抬頭,眺望陳生,心中驚懼不已。
雖然,
陳生的那一拳,有著偷襲的嫌疑。
但,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頂多動用了七成的力量!
不錯,
就是七成!
而他,之前毫無保留,百分之一百二的一拳,卻被前者輕松躲開。
總體來說,
他敗了!
眼前這個家伙,能殺他。
步驚風(fēng)心中凜然,得出這么一個結(jié)論。
昆侖虛什么時候出了一個這么強的人?
身為昆侖虛青年榜排行第十的他,竟然……不知道?
至于前者之前說的世俗界……
他直接否決了,
世俗界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強的人?不要說他了,就是他的奴仆到世俗界,只要不遇到少數(shù)的那幾個人,幾乎就是無敵的。
而那幾個人,他都是認(rèn)識,知道的。
抬頭,眺望、凝視陳生,再一次的問道:“你,究竟是誰?!”
“我姓陳,名生,字八荒!”陳生一字一頓的說出自己的名字,同時,再一次說道,“來自世俗?!?br/>
“陳八荒?”步驚風(fēng)浮現(xiàn)出一抹思索,的的確確沒在昆侖虛搜索到這號人物。
他……真的來自世俗?!
“和我對戰(zhàn),你居然分心?”
步驚風(fēng)思緒之間,突然,一道譏諷,輕飄飄的話語從他耳畔傳來。
與此同時,
他見到了陳生的臉,
那是一張干凈,舒適,和煦,平靜的臉,
以及,一掌!
他下意識的,打個冷顫,一種死亡的恐懼,瞬間將之籠罩,身軀如墜冰窟,根本動不了了?。?!
“轟隆??!”
陳八荒的一掌,由小到大,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速度快到極致,
步驚風(fēng)根本躲不開,更來不及躲,他眼神驚駭?shù)?,盯著那一掌,等待死亡?br/>
心中,無比悔恨。
早知如此,他為什么要停下來質(zhì)問陳生?
明明順利的,安全的離開,非要停下來作死……
呼呼?。?!
勁風(fēng)呼嘯,嘶鳴刺耳,
步驚風(fēng)以為自己要死了。
然而,
突兀的,
那一掌,
停下了,
就在距離他不到一毫米的地方,突然間,生生停下,肆意的力量,靈氣,一瞬間收斂,消失得無隱無蹤。
即便如此,
步驚風(fēng)依然嚇得滲出一滴滴冷汗,臉色像是刷了一層白漆,蒼白難看。
“你……為什么不殺我?”步驚風(fēng)奇怪,詫異的問道。
“我陳八荒殺人,或不殺人,需要理由嗎?”陳生語氣平淡,像是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但,
事實上是有理由的。
步驚風(fēng),他看上了!
第一,步驚風(fēng)能讓他流血,已經(jīng)足以說明前者的潛力,與實力。
第二,
從穿著打扮,行為舉止上,一看就知道步驚風(fēng)來歷不凡。
而自始至終,
步驚風(fēng)沒有提過一句家里。
沒有以背景壓人,
這一點,陳生很欣賞。
第三,初來昆侖虛,對這里一無所知,也不了解,暫且不宜殺人。
陳生從來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就算有理由,他也不會說。
懶得說。
步驚風(fēng)心臟撲哧撲哧的跳著,一種劫后余生,后怕的感覺油然而生。
“多謝陳公子不殺!”
步驚風(fēng)也不是一個膽小的人,相反,其實他膽量很大,也很聰明,猜到陳生不殺他的一些原因,
很快他就恢復(fù)正常情緒,
“陳公子,今天的事,本就是我步驚風(fēng)的錯,我向你道歉,我步驚風(fēng),欠你一條命!”
步驚風(fēng)很清楚今天的事情始末,
之前,他不道歉,
是因為他覺得陳生很弱,弱到不配讓他道歉,更不配對他出現(xiàn)殺意!
弱者,沒有話語權(quán)。
就如同人類不會因為自己的錯,向一只螞蟻,一頭豬,一條狗道歉。
不僅不道歉,可能心情不好,還會把它們當(dāng)做食物,做成腹中餐。
但,
現(xiàn)在的陳生,
有資格!
對待有資格的人,步驚風(fēng)行事一向光明磊落,
況且。
陳八荒不僅是有資格的人,
是能要他命的人!
頓了頓,接著,步驚風(fēng)道:“以后陳公子若是有事,只需要去步家,報我名號,我必鼎力相助?!?br/>
“呵呵,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标惿桨l(fā)欣賞步驚風(fēng)了,這家伙很有眼力,“行了,你走吧,我還有別的事?!?br/>
“好,不過……陳公子,有句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步驚風(fēng)有些猶豫的問道。
“不當(dāng)講?!标惿牡?。
步驚風(fēng):“……”
什么情況?
正常情況下,不是應(yīng)該讓他說么?
想了想,
步驚風(fēng)還是開口,主動說道:“陳公子,我還是要提醒提醒您,這里是昆侖虛,不是世俗,很多事情……沒有道理可講。”
“不是每一個人都像我,如果換成別的人,離開這里之后,回到家族,或者所屬勢力,很大可能性會報復(fù)你,所以……千萬不要把世俗的婦人之仁,帶到這里?!?br/>
步驚風(fēng)慎重,認(rèn)真的道:“昆侖虛,沒有法律,公子、保重!”
留下這么一句話,步驚風(fēng)帶著他的仆從離去了,他還有要事在身。
“還用你說嗎?”眺望前者的背影,陳生嘴角一撇,
從步驚風(fēng)的仆從,無緣無故的要殺他那一刻開始,
他就知道,
昆侖虛,
沒有規(guī)矩,不講道理!
一切的一切,都要用自身實力說話,就好像是步驚風(fēng)的一句道歉,也要有資格。
簡單清理手上的傷口,陳生繼續(xù)前往天劍峰前去,皎月下,他身形矯健,步履極快,抓緊時間,向天劍峰急速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