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敏自然不會認(rèn)為建寧公主是來尋自己的,她沒有那么自戀,可隨即想到雙清師太的身份,有些了然,想來該是因為建寧公主知道了雙清師太的身份了吧。
“婉容,我們且不要管這事兒,千萬要記得呀?!焙兔魢?yán)肅的看著她,認(rèn)真的叮囑道,不管他們之間是有什么恩怨,總歸不要牽扯到她就行了。
婉容看到和敏嚴(yán)肅的樣子,慎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我知道了?!彼m然不甚明白,可是卻知道姐姐是為了她好,更是不會騙她,畢竟姐姐這么多年都生活在宮中,同宮中的貴人們打交道,更是要慎重。
“嗯,總歸是不關(guān)我們的事兒的,也不用放在心上。”和敏摸了摸她的頭發(fā),道:“過些天我們就要回去了,哥哥到時候會來接我們呢。”
婉容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失落,可卻仍舊笑著說道:“這一個月的時間過的可真快。”
“是呢。”和敏笑了笑,看到婉容離開之后才嘆了口氣。
她叮囑婉容的話,其實也就是在告誡自己,面對宮中的人的時候,最要緊的一條就是安分守己,獨(dú)善其身才是在宮中生存的長久之道。
柔嘉公主自然是比和敏更早知道建寧的事情,她并沒有說話,只是讓小尼多多注意一些罷了,她并無意與宮中人打交道,雖然不清楚建寧公主為何尋到這里,可卻也沒放在心上。
卻說建寧公主氣喘吁吁的爬了上來之后,雙手撐著膝蓋,只會身邊的侍女,道:“你去敲門,這是什么廟,這般偏僻。”
“公主,此乃雙清塢,雙清師太在此修行?!绷硗庖粋€侍女倒是清楚,開口說道,“雙清師太最是慈善不過了,收養(yǎng)了許多無家可歸的女孩來教養(yǎng)?!?br/>
“師太?”建寧公主突然揚(yáng)聲,語氣都顯得怪異,道:“你是說這里面有很多小尼姑還有一堆女孩?!”
“……”那侍女噎了一下,卻不知道該如何回話,只得低頭應(yīng)了一聲。
建寧公主皺了皺眉,或是想到了這是佛門圣地,也不好再說什么過分的話,待小尼開門之后,她這才昂起頭站了起來,道:“我近些天有些心神不寧,想在寺中借宿幾日,抄些經(jīng)書供奉菩薩?!?br/>
“施主……”小尼話還沒說完,就被建寧公主打斷道:“這是香火錢。”
小尼雙手合十,道聲阿彌陀佛后,將銀子接了過來,之后就側(cè)過身讓建寧公主一行人進(jìn)去。
建寧公主自進(jìn)入雙清塢內(nèi),就只覺得怪異,這里風(fēng)景秀雅,著實不錯,可她就是覺得哪里不對勁兒,卻一時沒有發(fā)現(xiàn)罷了,待看到石廊上灑掃的小尼后,才恍然驚叫道:“這不是尼姑庵么?為何沒發(fā)現(xiàn)供奉的菩薩?”別的寺廟都是香火鼎盛,進(jìn)入門內(nèi),不遠(yuǎn)處就會看到香火爐以及廟宇,可這雙清塢卻是如同一具私人園子一般,卻是沒有丁點(diǎn)兒香火氣兒的。
“雙清塢供奉佛祖,卻是講究唯心之道,只要心中有佛,自然能夠明白佛法的深意?!毙∧釓埧诰蛠怼?br/>
建寧公主又看了一眼靜逸的園子,咬了咬下唇,雖然有些遲疑,可她的人確實說納蘭過段時間會來這雙清塢一次的,還送些東西進(jìn)來,顯然是女人的東西!
她一定要弄清楚!
建寧公主咬了咬牙,小尼帶她行至一處佛堂,道:“施主若是抄經(jīng)文,可直接供奉在佛堂?!敝笥謱⑺烈惶帋?,道:“施主這幾日暫且歇息在此處?!闭f著又交代了一番,恭敬的行了禮之后,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這雙清塢處處透著怪異?!苯▽幑饕Ьo了下唇,眼珠子骨碌碌轉(zhuǎn)了轉(zhuǎn),一拍手道:“還有那小尼姑,安雁,你看出了什么么?”她眼中的得意再是明顯不過了的。
“奴婢愚鈍?!蹦潜怀蔀榘惭愕氖膛B忙低頭,她清楚,公主想要的回答是什么。
“哼?!苯▽幑鬏p哼了一聲,才道:“那小尼是宮中出來的!那種規(guī)矩早已經(jīng)融入身體之中,再是不會錯的。”單手拖著下頜,暗道,難道這雙清塢同宮中有關(guān)系的么。
這邊建寧公主還沒想出個好歹,和敏卻早已經(jīng)知道了建寧公主住在相隔著學(xué)堂不遠(yuǎn)的佛堂處,她充分為自己制定了接下來幾天的行程,直到建寧公主離開,別問她為什么,她總有種預(yù)感,若是她碰到了建寧公主,總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紅玉……”和敏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蹲在自己不遠(yuǎn)處研究藥草的女子,輕輕的走了過去。
“嗯?”朱紅玉抬了頭來,因著長時間蹲著讓她眼前有些發(fā)黑,瞇了瞇眼睛才看清楚,道:“何事?”
和敏抿了抿唇,朱紅玉臉色有些發(fā)黃,她面上沒什么表情,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這讓和敏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半晌后,才輕聲說道:“這幾日能不能麻煩紅玉幫我同婉容領(lǐng)膳食來?!?br/>
朱紅玉看了她一眼,半晌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又開始研究草藥。
和敏忍不住有些泄氣,不過看到她的模樣,卻也不覺得她太難以接近,原本和敏是不必理會的,自來都是別人上趕著巴結(jié)她的,紅玉不搭理她,她自然也不會自找沒趣,如今話說話來了,似乎也沒有那么困難,紅玉似乎也不似自己所想的那么不近人情呢。
和敏看向紅玉,也蹲了下來,歪了歪頭,看向她道:“紅玉家是哪里的?”
朱紅玉沒有說話,只是手指卻是輕微的顫了一下,和敏自然是發(fā)現(xiàn)了的,她心下有些詫異,卻是沒有在繼續(xù)問下去,只是又道:“過幾日哥哥來接我和婉容下山,紅玉也要一起去么?”
“不必了。”朱紅玉搖了搖頭,她并非不知好歹之人,和敏并沒有做錯什么,既然有問,她能回答的自然也就回答了。
“我家中有許多藏書,大多卻是沒看過的?!焙兔艨戳思t玉一眼,慢慢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