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婧后背被圣泓法師拍了一掌,四肢百骸疼痛欲裂,被他擒住動彈不得,李白周身穴道也被蕭長歌封住,再加上秋水劍抵在自己脖頸之上,也不敢輕舉妄動。四人一路穿過弄堂亭臺,香燭佛院,徑直來在那兩百余丈深的金輪地淵之中。
蕭長歌和圣泓將兩人擒來后,心知他們決計跑不出去,也不再理會,出了金輪地淵,將圣元寺各處大門布下陣法,防止門外那幾人闖將進來。
李白未曾料到圣泓法師居然不守承諾,本來自己可以換出邱婧的,如今卻和他一起被關(guān)在這被布下了層層陣法的地淵之中,氣勢大頹,坐在圓臺之上,長嘆一口氣,苦笑道:“邱姑娘,是我害了你。”
邱婧此時卻說不出的開心,急忙在他跟前坐下,道:“沒有的事,我、我能和你關(guān)在一起,開、開心還來不及呢?!?br/>
李白也沒有心思打量四周,怔怔看了邱婧片刻,目光溫柔似水又飽含歉意,邱婧被他瞧得面色酡紅,微微側(cè)過頭去,低聲道:“你看著我干嘛?”李白笑道:“過幾天我將迦樓羅佛陀所在之地說給他們,老和尚就要殺了我,我要是不多看幾眼,難不成下了地獄還能瞧見你這么好看的臉么?”
邱婧聽聞此言,小鹿砰砰直跳,眼神偷瞄了李白一眼,隨即又轉(zhuǎn)過來,低聲道:“你不再像以前那般討厭我了么?”李白瞪大了眼睛,爭辯道:“哪有的事?我李白飽讀圣賢書,別人對我推心置腹,我難不成要以怨報德么?”
邱婧也輕輕嘆了口氣,望著那玄鐵墻壁,怔怔道:“你還記得那天晚上,我滿身污泥地來客棧找你么?”李白沒有說話,邱婧頓了頓又道:“其實在踏進你房門之前,我心里面是很恨你的,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你碎尸萬段才好?!?br/>
“但是當我推門進來,看見你映在油燈光下的臉龐,我就開心得像個孩子,原本心中醞釀了無數(shù)遍罵你咒你的話,都剎那間煙消云散,變成了滿腹相思。后來在臨安城外目睹你和蕭姑娘決裂,我私心是很歡喜的,但是又生怕你一時想不開,從此一蹶不振,于是便帶了酒來看你?!彼曇糨p柔溫婉,將埋藏在心底的少女心事娓娓道來。
再美的情話,也要說給最讓人動情的人聽,才算是美,否則就是無邊無際的孤獨。
李白聽她再一次傾吐心聲,頓時柔腸百轉(zhuǎn),仿佛一股燒酒流入腸中,之前邱婧獨自一人被抓入這金輪地淵,自己在百里之外的蘇州荒山石洞,當時明明對她有千言萬語要說,而此時近在咫尺,卻又說不出半個字來,只是覺得造物弄人莫過于此。
邱婧抽出那纏繞在她腰間的太玄劍,撫摸著劍身,又緩緩道:“那天水陸大會比試完了,你沒有選替蕭姑娘醫(yī)治蠱毒的仙丹,而是選了這柄師父的太玄劍。還、摟住我,把我抱了起來。那時候,我真的很想時間就永遠這么靜止不動。只可惜不到片刻,你就被老禿驢打碎了周身經(jīng)脈,我又被他擄到了此處?!?br/>
李白聞言更是心潮翻涌,忽然鼻翼中飄來一股芭蕉葉味道,扭身看向身后,只見那里堆滿了遍地的芭蕉葉,其中零零散散有幾只精致的蕉葉人,邱婧見狀,羞得臉色通紅,慌忙起身跑到蕉葉人前,用身體擋住。
李白見狀更加來了興趣,笑道:“藏著干什么,這些草人莫不是你拿來用針扎圣泓老禿驢的?”邱婧臉頰早已羞得如熟透了的蘋果,搖頭道:“你不能看?!?br/>
李白此時穴道已然逐漸解開,他知道邱婧修為不高,臉上壞笑一聲,右臂如長蛇般卷上邱婧腰肢,邱婧周身劇顫,“嚶”地一聲,登時癱軟在他懷里。李白生怕她跌倒,左臂也急忙伸出來抱住她,只覺邱婧身上滾燙的體溫包裹住自己全身,剎那間如墮云里霧中,本來準備將她抱開瞧瞧那蕉葉人究竟是何物,不想竟因此兩人抱在一起。
邱婧只覺如潮如浪的柔情蜜意涌入自己腦海,下意識抱緊李白,鼻翼中嗅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意識一片混沌,腦海中只有極致的癲狂和洶涌的柔情。全身血液剎那間如同沸騰了一般,周身燙熱無比,好似置身火爐之中,右手伸到腰間,雙指捏住衣帶,一把解了開。
李白此時也如墜無邊無際的深淵之中,小腹升起一團邪火,沿著周身經(jīng)脈一路高歌猛進,直直躥入了腦海之中,那一瞬間,李白仿佛什么也聽不見了什么也看不見,只能感覺到自己懷中佳人越來越燙的身體,和兩人肌膚中間不斷褪去的衣物。
邱婧只覺身上無比滾燙,加上混沌如鴻蒙的意識,口中不由自主地呻吟起來,雙腿如同兩條水蛇般在李白身上來回磨蹭。
剎那間,情意洶涌滾騰的兩人周身衣物都悉數(shù)褪去,但卻絲毫沒有從迷亂中醒轉(zhuǎn),反而越陷越深,李白在邱婧嫩滑如雪的肌膚上狂吻,正欲發(fā)泄小腹中那團邪火之時,金輪地淵之中猛然響起一陣尖銳刺耳至極的鳴嘯。
兩人周身如遭電擊,占據(jù)了整個意識的柔情蜜意霎時間如潮水般褪去,李白和邱婧此時仍舊抱在一起,但瞧見對方一絲不掛的模樣后,心中大凜,齊齊松開來,七手八腳扯了各自衣物護住身上,李白臉色煞白,心中不斷罵自己混賬無恥。而邱婧則是臉紅到了脖子根,本欲背過身去,但她后背又無衣服遮擋,只能講頭盡力朝后轉(zhuǎn),絲毫不敢看他。
激情如火的兩人,被金輪地淵中莫名其妙的一生尖鳴驚醒后,都沉默不言,李白在心中罵了自己一陣,又暗暗嘆了口氣,見邱婧沒有看自己,當下將周身衣物穿好,其上隱隱還殘留著適才纏綿繾綣之時,留下的邱婧身上的蓮花清香。
兩人靜默無言,不知過了許久。
金輪地淵中再度響起一聲銳鳴,正在出神的兩人身形齊齊一顫,邱婧目光瞥見李白已然傳好了衣服,心中竟然莫名涌起一股失落之意,又見李白既像是有意又像是無意地背過身去,邱婧便也慌忙穿好衣服。
她下面身體并沒有任何不適,登時長舒一口氣,好在沒有釀成大錯。
當是時,石壁八卦方位的方孔之中,赫然接連亮起一團金光,其中沐浴著一尊佛像,瞧來圣潔端莊,肅穆無比,但只有“離”位的方孔中依舊一片漆黑,李白心中明凈,這些便是圣泓苦苦搜尋了十余年的佛陀像,天眾、龍眾、夜叉、乾達婆、阿修羅、緊那羅和摩呼羅迦,唯獨少了在癡人牧手中的那尊迦樓羅。
邱婧忽然想起一事,圣泓法師非但有洞相天眼,此處又在他的地盤之中,指不定適才兩人擁抱纏綿之資早已被他看了個遍,雖然只是心中臆想,但一想到自己身體被那種賊禿驢瞧見,心中又羞又怒,狠狠啐了一口。
那七團光芒亮了片刻,便又緩緩消散,其中的佛陀像竟然也和金光一齊消散了,徒留黑漆漆的幾只方孔。李白凝出一朵青蓮,轟然射入方孔之中,爆散開后便沒了動靜。
當是時,金輪地淵中的五色華光,忽然像是躲避瘟神般的遠離李白,其中大量的淡綠氣芒從中被抽離出來,隨即從邱婧檀中穴滾滾涌入她體內(nèi)。只不過半盞茶功夫,邱婧經(jīng)脈之中便堵滿了那淡綠氣芒,足足有自己這兩個月凝聚的氣芒的千余倍!
邱婧只覺周身每一寸肌膚都痛如刀絞,眼前一黑,頓時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