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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雙侍 第一百五十一章要為行

    第一百五十一章要為行為負(fù)責(zé)

    失而復(fù)得,得而復(fù)失!

    死而復(fù)生。生了又死!

    這兩種輪換給人的打擊遠(yuǎn)比一直失去、或是沒有“生”過更打擊人的意志。

    上官云凌自從那一天、那一刻后,就閉關(guān)在將軍府里整整月余,對外聲稱閉關(guān)養(yǎng)身,其實除了身體勞損恢復(fù)外,對于他,更重要的是養(yǎng)他的心!

    曾經(jīng)夜色下獨自演奏她獨創(chuàng)的曲子,那是因為佳人在旁卻無法再有交集,然而那時,心雖傷卻還是熱的活的。

    而現(xiàn)在,他的心也隨著她的逝去而變得冷變得沒有生機(jī),所以,他。。。手中的蕭,不再是用來吹奏想念,而是用來暏物思人的。

    園中,上官云凌的背影依舊魁梧、但是卻是那樣單薄,慕容小雪被他強(qiáng)自命令關(guān)在雪園不準(zhǔn)踏出半步,整個慕容世家卻與之前不同,似是嗅出了其間的不同,作為娘家人,他們沒有出面為慕容小雪出面說過半句話,除了使人前來探望他身體的恢復(fù)情況外。他們從不提其它的任何事情。

    沈七就站在離上官云凌五米遠(yuǎn)處,靜靜的等著上官云凌回神。

    良久,一聲嘶啞無力的問話傳來:“沈七,宮中情況如何?”

    “珍貴妃于今日丑時宮中自謚!”沈七與平日里在外人眼里不同,那背脊不是彎曲而是挺直的,隱約間又見當(dāng)初在白鳳嬌五院時教習(xí)武術(shù)時的風(fēng)姿,配上那張歲月刻了痕跡的俊臉,更顯一股成熟穩(wěn)重與俠士風(fēng)范,但是他對上官云凌依舊是恭敬與長輩的愛護(hù),可語氣卻是平板無波公式化的回答出上官云凌最想聽或最不想聽的結(jié)果:“二皇子成功逃出宮外。今日寅時珍氏府邸大火,卯時珍氏余孽死傷共四百余口,辰時,所有珍氏一族及其附屬臣工婦儒盡被收監(jiān),等待發(fā)落?!?br/>
    “慕容英呢?”上官云凌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繼續(xù)問道。

    “慕容家主已經(jīng)將其抓回,目前正關(guān)在其莊中死室中?!鄙蚱呃^續(xù)回道,說著似是想起了什么,抬頭看向上官云凌,然后有些尷尬的垂下眼斂道:“根據(jù)雪園的侍候麼麼回報,慕容小雪的身體似有異樣,可能已然有孕。”

    “有孕?”上官云凌的嘴角略微彎了彎、帶著一點點殘酷的笑道:“這還真是好消息呢!”

    沈七看著上官云凌的樣子,不由的有些擔(dān)心。但是,他也明白,如果換成是他,也會有相同的選擇!

    只是,作為上官大將軍的唯一血脈,可千萬別讓心魔給蒙蔽了心智才好。

    沈七見上官云凌不再言語。正欲悄然退出海棠園。上官云凌微抬起頭,偏轉(zhuǎn)過來看著眼前滿園的海棠花株,眼神迷蒙,語氣深幽、又是逃避又是希翼的問道:“那邊。。??捎邢??”

    沈七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僅管這樣的回應(yīng)是他所料,他依然每天都要問上一問,仿佛只有這樣,才會讓自己好過一點,黯然的再次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蕭。輕輕的腳步聲漸漸消失。

    園中,又只剩下他一個人蕭瑟孤寂的身影。

    ―――――――――――――――――――――

    皇宮,珍妃寢宮一片白布飄蕩,原來屋中彩色艷麗的紗縵全部都換成了白色,她一步步走到今天,基本已經(jīng)享受到了皇后極別,可是當(dāng)身滅形消時,她卻被貶為庶人,連個最基本的份位都沒有,其身后事還不如一個普通宮女。收殮她尸身的不是上好的棺材,而是一張破舊的草席,這個下場配上珍氏之間的轟然倒臺,更讓這后宮眾人與朝中百官唏噓不已。這世間事,真是變幻莫測,福禍當(dāng)真是一瞬間!

    對于這樣的結(jié)局,人人都會認(rèn)為,最高興的應(yīng)該是呂氏一族,包括了后宮中的呂皇后,可是,又有誰能想到,目前最感到憂慮的,卻正是呂氏一族。

    “姨母!為何如此焦慮?”淡淡的香氣從香爐中僥裊傳出,呂尚香一身紅妝,站在皇后身側(cè),討好的為她揉捏著肩膀,嬌聲道:“珍氏那賤人終究還是斗不過你,如今這般,姨母為何不見喜意呢?”

    皇后呂氏輕瞄了一眼旁邊的呂尚香,又瞄了一眼端坐在下首的原太子妃呂尚馨,已經(jīng)被太子現(xiàn)狀刺激到麻木的心,此刻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哀。呂氏嫡女中,當(dāng)年她挑選了姐姐呂尚馨,正是看中了她的端莊與穩(wěn)重,呂尚香也很聰明,并且也有才氣,可就是為人不似姐姐那般,胸中的溝壑永遠(yuǎn)都是偏向于其自身,永遠(yuǎn)不會為家族考慮。所以她認(rèn)為呂尚香根杯不堪為皇后重任。

    難道這真是命嗎?如今,自己的兒子越來越接近廢人,即將成為皇后的自然就成了呂尚香,即管這是由呂氏家族千方百計向皇上求來的。而且三皇子本人并不樂意。甚至極為排斥。但是,就目前形勢來看,三皇子繼承大位只日可待,呂尚香就是再不及呂尚馨,到頭來,一個注定入主后宮,一個即將被迫遷入形似冷宮的偏殿,守著她那只能躺在床上的兒子,可能這輩子就這樣了,在寂寞中直到老死。

    “姨母在想什么呢?”呂尚香見皇后盯著姐姐呂尚馨好似在走神,不由的更加撒起嬌來,嘴巴撅起嗔道。

    “下個月皇上就要退位成太上皇?!被屎髤问匣剡^神來,徑自習(xí)慣性的露出淡然的端莊笑容道:“姨母最高興的還是看到,你在三皇子登上大位后,成為皇后的那一天?!?br/>
    聞言,呂尚香臉頰微紅、嬌嗔著轉(zhuǎn)過頭去,似是極為不好意思一般,而呂尚馨只是抬眼看了看還在一旁扭捏的呂尚香,然后臉色不變的繼續(xù)飲著手中茶,直飲了兩三口,呂尚馨才開口問道:“母后可有何打算?”

    聽到姐姐呂尚馨無波無瀾的開口詢問,呂尚香也恢復(fù)正常,繼續(xù)為皇后揉捏起肩膀。

    “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想辦法讓族中男子進(jìn)入兵部。掌握軍權(quán)!”皇后呂氏邊說邊轉(zhuǎn)頭看向呂尚香道:“最關(guān)鍵的還是要盡快生下呂氏家族血緣的子嗣,立為太子!”說到太子兩字,她的眼睛里像是有一股寒意快速閃過,就像流星一樣轉(zhuǎn)瞬即逝。

    ――――――――――――――――

    三皇子所住的皇子苑,周圍冷冷清清,自從三皇子妃逝世以后,三皇子徹底像變了個人,但是他的身體卻更加弱了,以前十天有五天還能夠在眾人面前亮亮相,而現(xiàn)在十天大概有九天半是見不到他氣色正常,每個人見到他時?;旧纤际桥P病在床,說話有氣無力,一副打擊到瀕臨崩潰的樣子。

    但是對于陸雄卻最是清楚三皇子脾性轉(zhuǎn)變,每接一個旨令,都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感覺到心中發(fā)寒,讓他的心如墜冰窖。因為,三皇子這一個月來聯(lián)手上官云凌對付珍氏一族,幾乎是無所不用其極,無論手段有多卑鄙、也無論有多殘酷,只要達(dá)到目地。甚至達(dá)到目地之后,也是沒有打算放過一個。

    就像這次的珍氏家族四百余口,那些受傷的還不如直接死了解脫,珍老將軍與珍家主要嫡系、族中精英子弟十來個人,均被下了巨毒關(guān)在地下三十米的囚室之中,忍受著比萬箭穿心、螻蟻啃食的苦痛,沒有糧食沒有水,活活折磨等死。

    而呂氏一族,由于珍氏的倒臺太過猛列,暫時為了大局,必須將呂氏一族穩(wěn)住,可是那原太子的傷勢與病情地成了打擊呂氏的主要方面,現(xiàn)在除了還有一口氣和偶爾的清醒進(jìn)食之外,太子司馬懿幾乎就是所謂的植物人,除了大小便要人清理之外,那也是一天往外泄兩次,就這樣,一邊用千年人參吊著性命,另一面卻在不停的耗著精氣。托著托著,已經(jīng)一個月了!如果不是皇后呂氏放了狠話,原太子如有個什么三長兩短,那些侍候在他身邊的太監(jiān)宮女都要殉葬,他們幾乎就會天天詛咒他快些離世。

    “殿下,那邊傳來消息,沒有找到皇子妃的尸身!”陸雄隔著床幔對著歪在床榻上的三皇子道:“鷹組傳來消息,在西城好像看到過一白發(fā)男子,但是面容卻是英氣中帶著嬌美似女子的模樣,有點像傳說中的柳宮主?!?br/>
    “柳如玥?倒是好本事!”床幔中的三皇子聲音清朗。一點兒也沒有絲毫病弱之氣:“沒想到江湖人也有膽子涉及宮庭之事,倒是手伸的挺長的?!?br/>
    “但據(jù)十三長老所查,助皇子妃的不像是柳如玥?!标懶坌闹耸驴此坪唵?,其實牽涉太多,很多細(xì)節(jié)都讓人無法看透。

    但又無人獲知實情,只能一點點的將疑點及時匯報:“而且,當(dāng)時上官將軍所言,助他們之人與最后暗害皇子妃的好像不是同一組人馬。所以屬下判斷,除了珍氏一族,可能還會有呂氏,甚至更為隱秘的勢力?!?br/>
    “不管是誰,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清清冷冷的聲音、已經(jīng)不似當(dāng)初初聞死訊的那一刻,失措而又憤怒,也沒有滿心報復(fù)時的冷厲,但是如今的平靜卻是帶著一絲絲涼意,一點點的沁入人的心脾,給人的壓力并不減于之前的任何情緒。